第三十五章

“我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大学毕业找了家公司给人打工，辛辛苦苦几年下来，也算在这个城市有了自己的房子，和女朋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 没想到就在我筹备婚礼的前夕，公司突然把我叫了回去，我们设计的厂房出现了坍塌事故，两个值班的工人葬身其中。 我来到单位，几个警察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我带到了警局。 看着他们拿出的证据，我知道自己完了，当时的设计根本都是别人定的，我只是负责画了几张图纸，没想到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我的身上。 真是墙倒众人推，单位里一个个同事知道我出事了都避而不见，就连女友也离我而去。 看着拘留所里冰冷的墙壁，我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可就是那时，王总拉了我一把。 那个时候他还是建设局的科长，要不是当初他参加了项目审查会，知道主设另有其人，我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在我放出来以后，去找他道谢的时候，看到屋里摆着他自己的遗像。 我特别感激他，忍受着丧妻之痛还能对我伸出援手。 从那以后我跟着王总建立了这个小公司，靠着他的人脉，我们一点点做大做强。” 老刘拿起我放在桌上的烟盒，费力的点燃了一支。 “所以呢？你们有钱了就可以欺辱别人了吗？”“我们创业时，王总一心投入到工作上，可是在公司走上正轨之后，他确实变了。 人前他还是那么儒雅，可公司里只有我知道，私下里的王总从来没有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 他寻找着一个又一个女人来麻醉着自己的神经，直到遇上了小研，我可以感觉出来，王总第一次动心了。 虽然他也可以把小研拿出来和别人分享，但是他看小研的眼神我可以感觉出来是不一样的。” “呵呵……都是放屁！我不相信喜欢一个人，还能舍得让别人染指。 你们一次次的折磨小研究竟有什么目的？ ”“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小研可以不必受这么大的痛苦。当初你来公司，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小研的老公，我这人就爱交朋友，经常叫你出去喝喝酒，其实没有别的目的。可在夜店那一晚，一切都变了，王总察觉到你那晚的反应很异常，让我注意一下。 没想到你竟然是小研的老公，在我告诉王总之后，他笑了，笑的是那么狰狞。 当晚他就把小研带到了包间，当着我的面把她扒了个精光，让我上她。 我那个时候吓坏了，王总那个癫狂的状态，太可怕了。 可他疯了似得把小研拉到了我的怀里，玉人在怀我再也控制不住。” “混蛋！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之后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告诉了王总，直到你把小研从王总家接出来的那一天，其实王总是早就知道的，可他没有阻拦你们，他说自己有把握可以留下她。 但是小研还是和你走了，把你们送回家里，我赶忙赶回了王总那，看着满地狼藉，我第一次看见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从那以后王总彻底变了，变得连我都不认识他了，可他是我的恩人，只能跟着他走下去。 之后一步步的报复计划，我们设计的天衣无缝，而你就像个牵线木偶似得，一次次跳入我们设计的陷阱之内。 但是王总一直都高兴不起来，小研一次次的维护你，换来的是王总对她变本加厉的折磨。 而执行者就是榕榕，这个女人就是个变态，她总是能想出各种各样的坏主意来祸害小研，刚开始王总还有些不忍心，直到后来王总彻底被激怒了，完全让榕榕放手去做。” “你的意思是说，在美沙酮中添加的催乳剂，还有让小吴去强奸我老婆都是榕榕安排的？”“也只有她能想出来这种事情！那个女人表面上和小研像亲姐妹似得，背地里用的手段比谁都狠，连我都有点怕她。 包括你被打的那次，是她自己的主意，王总都是事后才知道的。” “不可能啊……我和小研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为什么会这样？”“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次事情发生了以后，榕榕直接把小研带到了王总身边，小研哭着说再也不会见你了，求他不要再伤害你。 王总虽然很高兴小研能回来，但并不喜欢榕榕的做法，他不愿意用这种手段把小研夺回来。 可那个时候王总似乎已经失去了对榕榕的控制，她私下里让我和晓芸半夜去你家把婚纱照砸了……”“够了！老刘你真够卑鄙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一个女人有意思吗？我他妈看不起你！”我打断了老刘继续说下去，他的话明显是为了脱罪。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我没必要再骗你了，就算真是我干的，你们能怎么样我啊？我和王总这种关系，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上她，为什么还要半夜过去？”“你说吧，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为了知道妻子这三个月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暂时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要说小研那个傻女人对你真的是挺好的，榕榕那次把你打了，让我们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软肋，为了怕你再受到伤害，小研答应了我们提出的所有要求，包括和你离婚！当时王总宴请了几个厅里的主管领导在海南度假，榕榕让小研和你摊牌后直接去了海南。 那些老领导一见了你老婆，都露出了色狼的本性，可小研那时候，还处在痛苦之中，像个死人一样，根本不配合别人。 榕榕知道以后，连夜和我去你老家把妞妞接了出来，她亲自领着妞妞去的海南。 在看到连妞妞都被榕榕控制了以后，你老婆彻底屈服了，成了那些领导的玩物。” “不可能……这不可能！”听到妻子所经历的一切噩梦都是为了救我，而我在那段时间竟然和晓芸亲亲我我，完全把妻子抛到了脑后。 我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如果这是真的，和王总他们比起来，我自己更是禽兽不如。 “呵呵……别自欺欺人了，在你出院回家那天和小研大吵了一架，把她赶出家门后，是我等在楼下把她送到的机场。 在车上她哭得是那么伤心，翻看着手机上你的照片哭喊着说她舍不得离开你。 我实在是被她哭烦了，看时间还早，把车停在了路边。 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的贱样，我冲过去把她扑倒在后排座椅上，撕开了她的衬衣，捏着雪白的大奶子，真是爽啊……”“操你妈！”虽然我知道老刘的话并不可信，但是对于妻子这几个月的经历，一直是我心中难以解开的疙瘩。 看着老刘那猥琐的嘴脸，我彻底被激怒了，搬起凳子狠狠砸去。 “你打吧，哈哈……你老婆上了飞机，阴道里还带着我的精液，几个小时里，我的精子在她的子宫里横冲直撞，你猜猜她会不会给我怀个孩子啊？”老刘被我打到在地，还在说着，眼神中流露着疯狂。 “我杀了你！”听着老刘连续的刺激，我疯了似得打像他。 “老秦！你别给我找麻烦！”听到屋里的动静，陈东立刻冲了进来。 “别拦我……这畜生杀了他都不可惜！”虽然我还狠狠的嚷着，但是陈东已经把我拉离了老刘的身边。 “警官救命啊……快抓他！这个混蛋想杀了我！”老刘眼中透着兴奋的光彩。 “你给我老实点，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东把老刘扶了起来。 “操！你去看监控，他刚才用椅子砸我，你看看，我这都被打肿了！”“不好意思，这个摄像头昨天坏了，不早了，我带你回去！”说着陈东拉起老刘。 “你们这群混蛋！秦越……你个废物……知道你老婆在海南被人怎么玩吗？那几个贪官根本不把她当人看，不光是他们玩你老婆，连酒店的服务生都把她玩了个遍！哈哈……”“别那么多废话！再不老实给你挑几个牛逼的牢友，让你好好享受享受！”陈东看老刘还在刺激我，连拉带扯的把他带了回去。 虽然妻子说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但是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刻，我还是感觉到心痛的无法呼吸，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欠了妻子太多。 如果当初我可以站在妻子的立场多想想的话，她那天的态度明显是很反常的。 只怪我自己太冲动，一次次的掉入王总设计好的圈套，而受苦的人只是妻子，她一次次的默默承受了所有的痛苦。 想到刚才老刘说了很多，其实他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要我在冲动之下犯错。 只要我也被抓起来，就不会有人再死咬着他们不放。 一开始他故意刺激我不成，又装成悔改的样子，最后的目的还是一样的。 这个人太卑鄙了，如果不是陈东在这，我早就被抓起来了。 “老秦，让我怎么说你啊！都被他们坑了那么多次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啊！”陈东回到屋里，一脸无奈的说道。 “唉……陈东谢谢你了，差点就被那个混蛋给骗了。” “客气话也别说了，当初我要是早点帮你查这个案子，小研也不会受这份罪。 经过几次审讯，我们发现老刘这个人非常狡诈，他说的话你不用在意。” “我知道，可我后悔啊！当初要是冷静一点的话，小研怎么会受这么多的痛苦，我那天说的话肯定伤透了她的心。” “别想了，去医院陪着小研吧，她这个时候很需要你！”回到医院，透过窗户看见妻子正靠在床头上休息，透过她那深邃的目光，不知道妻子心中正在想些什么。 这段时间她经历了太多的苦难，疲惫的心无法这么快恢复过来。 “秦大哥……”我刚摸上门把手，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你……好些了吗？”我转身看到身着病服的晓芸，心里一阵忐忑，该来的迟早会来啊。 “好多了，研姐怎么样？”“情绪还是不高，晓芸，我还是要谢谢你！”我诚恳的说道。 “不说这个……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知道自己做了很多错事……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晓芸说着拉起我的手。 “晓芸你别这样……”我回头看了一样病房中的妻子，转身把晓芸扶回了房间。 看着她走路时吃力的模样，那天要不是为了救我，她本不必重返险境的。 “秦大哥，你还没吃饭吧？这是你爱吃的点心……还记得吗？我以前专门排队买给我吃的……”晓芸拉着我做到了床边。 “你这是？”看着放在桌上的点心，我的眼眶不由得红了。 “没事……我好的差不多了……小魔女坚强着呢……”晓芸强打着精神安慰我，但是她刚才吃力的走动早就说明了一切，要不是她偷偷跑了出去，扯开了伤口，怎么会到现在还走路费劲。 “你这个傻丫头，你没必要这么讨好我的……”“可是……老公……我错了……我好怕你再也不理我啊……呜呜……”晓芸再也忍不住悲伤，扑进了我的怀里。 看着晓芸瘦弱的背影，我实在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推开。 几天之前还同床共枕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一步，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如此紧紧相拥了。 “秦大哥，我想知道你爱过我吗？如果没有研姐的话，咱们是不是会在一起？”晓芸没有抬头，在我怀里默默地问道。 “晓芸……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小研，甚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爱着她。 咱们如今的结局是早已注定的，不管我有没有爱过你有区别吗？”我咬着牙说道。 我和晓芸真是有缘无分，只差几个小时，当时要不是我去了夜店，几个小时之后，晓芸可能已经是我的未婚妻了。 可我现在不能告诉她这些，就让我去做个负心汉吧。 让她恨我，总好过她一直痛苦着。 “不可能！我不信！你是爱我的！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求求你别离开我！”晓芸崩溃的样子，让我心如刀绞，我可以感受到晓芸刺此刻撕心裂肺的痛苦。 因为我对晓芸的爱，并不比她少一分。 这真是老天给我开了个玩笑，让我们在错的时间相遇，我很想大声的告诉晓芸，我真的爱过你……可一切都晚了，在她做出那些不可原谅的错事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晓芸……也该结束了，说实话我真的不能原谅你，珍重吧！”说完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身后晓芸的哭喊声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中。 站在房门外，我深吸了一口气。 “晓芸，我爱你……”透过玻璃看到瘫坐在地板上的晓芸，我再也控制不住泪水，任由来往的人们嘲笑着我的懦弱。 与晓芸相伴的时间虽然不长，可那一幕幕甜蜜，怎能说忘就忘。 不管她当初犯了多少的错误，可我真切的感受到了她对我的爱。 如果不是晓芸在那段黑暗的日子，无怨无悔的陪在我的身边，我可能早就去找王总同归于尽了。 在我面前她是那么的开朗可爱，年轻时的误入歧途，也许带走的她的纯真，但我坚信人性的善良依然留在晓芸心中。 但现在都该结束了，如今还有一个为了我、为了整个家饱受摧残的爱人等着我去照顾，我只能选择辜负晓芸，让她彻底忘了我，去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回到病房里，妻子已经睡着了，紧闭的嘴唇显示着即使在睡梦中，神经依然处于紧张之中。 我伸手抚摸着妻子的发梢，真希望案子可以快点了结，我们就可以去杭州开启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