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小姨是人们印象中，那种标准的知识分子形象，出了那张脸和身材有写出众意外，其它全都符合。 性格低调内敛，做事严肃谨慎，和人交流时，甚至有些木讷，平常工作时，还带着一副银边眼镜，身上有一股浓浓的知性美。 就是穿衣打扮有些保守，风凌从没见过她穿什么丝袜之类的，裙子也都是那种过膝长裙，胸口总是捂的严严实实的。 尽管这样，也遮挡不住她那绝顶的身材。 “这可不怪我，小姨你教导我的嘛，做人要实事求是。”我学着小姨以前教导我时的语气和表情。 小姨也被我这样子，逗得自不觉弯起了嘴角，一副忍俊不禁的样子。只不过，很快她便恢复了之前那严肃的表情。 “还没说你呢，你小子现在长本事了是吧！是想在这个营地当皇帝？本来还以为只有青黛是你女朋友，没想到啊，没想到，连那个柳老师你都不放过，还把人家女儿也收了。 让我更想不到的是，秦夭夭那种女人，你也敢沾。她可是你后妈，你这是什么行为？嗯？那两个字我都说不出口，你眼里还有没有伦理道德。” 果然，她还是知道了。风凌一阵无语，他之前就不想让小姨知道这些事，以她那性子，很难接受这些事，免不了又是一阵说教。 “呃……小姨，你是怎么知道的？” 风凌干笑着问道。 “还我是怎么知道的，感情当我是傻子是吧，整个营地的人都知道了，要不是你小姨父说漏了嘴，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好外甥，竟然这么有本事。” 江采薇越说越激动，指着风凌呵斥着。 “你还想干什么，这营地还有那么多女人呢，你要不要一块收了？” 江采薇气头上，也没察觉到自己话里的问题。 风凌心里不禁暗戳戳地想道：“不要别的，倒是可乐意把小姨你收了。” 不过这话他现在可不敢给小姨讲，要是小姨听到这话，痛打风凌一顿都是轻的。 “小姨，你承认我花心，可我又不是逼迫谁的，我和她们都是你情我愿，大家都其乐融融，这样不好么？ 再说，小姨你也知道，莫说这末日了，就算是以前，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有几个不是好几个女人。” 从道德上来说，风凌是不道德的，这一番辩解，在江采薇看来，纯粹三观有问题。 听到这话，江采薇倒是被气笑了：“嗬！你还想学那些人？” “不是我想学那些人，而是我的本性就是如此。我就是好色，在这末日，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我只要自己活得舒服的同时，不去祸害别人就行，及时行乐，才不枉此生。我难道有错吗？” 风凌也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虽然现在身处在这个营地，看起来安全。 但丧尸这东西都能爆发，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猝不及防的危机降临。 风凌不想当圣人，保持做人的底线就行了，及时行乐才是王道。 这时，风凌表情严肃了几分，抬头看着一脸怒容的江采薇，平静地说道：“而且，小姨，你一声谨小慎微，恪守规则，那你觉得你过的快乐吗？” “我过的很快乐，我每一天都很充实。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末日，我认为我的一辈子都是完美的。” “呵！是吗？” 风凌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姨。 不知为何，看着风凌的笑容，江采薇还是有些心虚。 她这一辈子，其实也并不快乐。 她习惯于规则之内，习惯各种条条框框，哪怕丈夫一辈子都不能行人事，她嘴上也从来没一丝怨言。 可是，她一方面习惯于这些，一方面又受够了这些，有时候想想，她还是活的听压抑的。 再加上这个年龄，常年守活寡，内心深处那种空虚，已经快将她折磨疯了。 可是这些烦恼，以她的性格，又不可能对别人说，哪怕是自己的丈夫。 “你，你真是没救了。” 江采薇双手环胸，不耐烦地说道。 片刻后又说道：“你现在一点底线都没有了吗？别的不说，秦夭夭，你必须和她断干净。” 风凌有些无语，妈妈都同意了，小姨为何态度如此坚决。 “不可能，我不管她以前什么身份，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这人不算好人，但起码的担当还是有的，只要她不变心，她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 听到风凌这般坚决的语气，江采薇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 “风凌，你这是……你这是在……乱伦。” 江采薇将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她可是破坏你爸妈婚姻的罪魁祸首，你竟然……” 江采薇被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小姨，我爸妈的婚姻状况，想必你也很清楚。他们之间的事，我妈当初也是默认了。再者说，我和秦夭夭并没有实质的血缘关系。这营地的人，出了我们几个，还有张信，没人知道她是我后妈。只要别人不知道，就不会说什么。” “那我们呢，也要假装不知道？当傻子？她就是个狐狸精，就是个小三。说难听点，她不但勾引你爸，现在又来勾引你，这种女人就该千刀万剐，就该浸猪笼。” 江采薇的道德观念比较重，自然对秦夭夭这种女人尤为讨厌。或许，她更多的是，为自己姐姐抱不平。 “小姨，别的事，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事，我不能听你的。我承认秦夭夭动机不纯，或许她也并不爱我。只不过，她图我能保护她，我图她的身子，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你……你现在这么饥不择食了吗？” 江采薇一手叉腰，一手指着风凌，胸部都被气的颤抖了起来。 风凌不置可否，只是随意笑了笑，开口说道：“至少以秦夭夭目前的表现来看，她并不坏，人也很聪明。和她相处，我还是很愉快的。如果有一天没，让我发现她有什么坏心思，我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其实风凌也不确定，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能不能狠的下心，毕竟人都是感情动物。 风凌站起身来，抓着小姨的双手，有些撒娇地讨好道：“好了，小姨，消消气。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生气也没用啊。你放心，我以后保证不乱来了，什么事都和你打报告，只有征得你的同意，我才回去做。” 这一招果然奏效，江采薇脸上的愤怒消散了很多。说是自己外甥，但在她眼里，风凌就是她的亲儿子。 狠狠地瞪了风凌一眼，随后甩开他的手。 “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回去找秦夭夭交涉的。我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变成这样一个，让人唾弃的人。” “小姨，还是算了吧！要是到时候这事在营地里闹的沸沸扬扬，对我们 都不好。” 风凌再次抓着小姨的手腕，劝解道。 “骂她两句也不行？这狐狸精果然有本事，这么快就将你迷的神魂颠倒的。” 江采薇嘴角抽动了几下，恨恨地说道。 一听这话，风凌顿时放心了。立马讨好地说道：“小姨，你要是想骂，我把她带到你面前，你骂个够。” “你舍得？” “这有什么舍不得的，毕竟她以前做的事，确实不怎么光彩。不过，她也是个可怜人，小姨你如果了解她的原生家庭，了解她的成长经历，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看到风凌有些心疼的表情，江采薇知道他不是故意说这些，想为秦夭夭博同情。而是风凌真的同情，甚至心疼秦夭夭。 到此时，江采薇心里的气也消了很多，双手环胸，侧视着风凌，随意地问道：“你倒说说，她经历了什么。” 风凌理了下思绪，思忖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她妈妈是个妓女，她小时候就看到形形色色的男人，在她那个阴暗潮湿的小家进进出出，她见识到了太多男人恶心的一面。 她小时候就是个美人坯子，只是这倒成了她的不幸，每天都生活在邻居的辱骂之中，那些话有多难听，我就不说了。想必你也应该能猜到。 庆幸的是，她妈妈没有放弃她，给了她上学的机会。用着那些用身体换来的钱，供秦夭夭上完了大学。 如果她是个长相平凡的女人，倒也罢了，不会遇到那些居心叵测的男人。可以她的容貌身材，身边自是少不了各色各样的男人，如果她心思不精明，不会手段，不会算计。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她，你说她会有什么结果。” “所以说，有些人不是天生就坏，不是天生就精明有手段。” 风凌有些唏嘘，对于秦夭夭的不幸，他是能共情的。 “那这也不是她破坏别人婚姻的理由啊！” 江采薇此时语气已经柔和了许多，或许她自己也没发现，她对秦夭夭之所以怨念这么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破坏了姐姐的婚姻。 “或许吧，不过从结果来看，这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风凌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时过境迁，世事难料，这个世界，最有魅力的地方，便在于它永远充满变数。 江采薇自然知道江晚晴的婚姻状况，当初江晚晴为了报答风家对她们家的恩情，嫁给了自己不喜欢的风辛同。 江采薇当时就不止一次劝说过姐姐，可她还是坚持的自己的想法。 现在看看风凌，或许他的性子，也是随了他妈妈吧。 以前风凌小的时候，江采薇就从他身上看到了几分姐姐的性格。 现在长大了，更是将他妈妈身上的偏执和不谙礼数继承了过来。 这时风凌突然想起来小姨的事，没忍住问道：“小姨，说说你吧！之前我也没问你，你们夫妻两个怎么还分房子睡啊。” 提起这事，江采薇看起来有些生气，也有些郁闷：“谁知道你姨父怎么想的，问就说这里的房子太小了，两个人住着太挤了，我能说什么？或许我这脸，看了这么多年，他也厌烦了吧！” 顿了顿，江采薇又气馁地说道：“再说，我这人也确实无趣。” 风凌很少在小姨脸上看到这副表情，看来小姨父的选择，让小姨感觉到自己魅力值降低了，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无趣倒是真的，不过你这脸，怎么会有男人厌烦呢？” 面对外甥的调侃，江采薇也不知道他是夸自己，还是贬自己。顿时丧气地问道：“果然，连你也觉得我无趣。” “其实吧！小姨，很多事都是客观事实，我并不是在贬低你或者批评你，我只是在陈述一件客观事实，一件连你自己也认可的客观事实。问题在于，你为什么不尝试做出改变呢？” 风凌看似在劝解小姨，实际上也有着他自己的小心思，为以后的事慢慢铺路。 “改变？” 江采薇从来没考虑过这件事，对于她来说，还能怎么改变，难道要变成秦夭夭那样的女人？或者姐姐那样的人？ “可是，人为什么要改变呢？既然两个人能结成姻缘，那一定是包容了彼此的缺点。我和你姨父结婚，是因为我欣赏他性格，尽管他小毛病也不少，我也没埋怨过什么，因为在我看来，人无完人。那些缺点，也是他的一部分。” “再说，你小姨父以前也没有任何想离婚的迹象啊。” 江采薇心事也不少，只是她在这里却没有一个倾诉的人，今天也借着这个机会，将风凌当成了她的树洞。 “小姨，你什么时候也变得患得患失了呢？这可不像你。” 风凌现在越来越明白，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永远都不会只有一个样子。 江采薇靠在桌子边，一双大长腿放松地交叉在一起，双手按在桌边。 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人又不是公式或者一个程序，输入一串数据，就会给出一个答案。这一辈子，要经历的事太多了，没有谁会一成不变。” “那你还爱姨父吗？” 风凌试探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