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城市的遗体在阳光下搁浅，人类的文明在荒原里衰败。 站在营地外面，放眼望去，风凌心里一阵唏嘘。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沃野连绵，风吹稻香。可现在，蝗灾过后，几乎什么也不剩了。 视线之内，赤地千里，尽是荒凉。原本肥沃的农田，此时已经开始龟裂，光秃秃的树上，再也看不见一点绿色，甚至连树皮都被啃食殆尽。 穹顶之下，几乎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曾经那些聒噪的鸟儿虫子，似乎也不见踪影了。 这种安静，让风凌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压抑的感觉。 营地外不远处的的一片空地上，几处新坟，几块墓碑，记录着这个时代的残酷。 张信坐在弟弟坟前，手里还拿着白瓶白酒。风凌走了过去，拍了拍张信的肩膀，也挨着他坐了下去。 风凌打量了一眼跪在墓碑前的假人，竟然是魏光华的面容。 风凌不禁想起，古代有一种剥皮楦草的刑法，就是把人皮完整剥下来，然后往里面填充楦草，做成假人，以此来警示世人。 张信则是用这种方式，让魏光华永远跪在张通的坟前，为自己赎罪。 张信递过手里的酒，声音嘶哑地说道：“来一口？” 风凌也没客气，接过白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凌哥，你知道吗，我现在突然有点怕死了。”张信看着弟弟的墓碑，苦笑着说道。 “我不知道我死后该怎么面对我妈，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也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清楚地记得，她弥留之际，话几乎都说不出来了，家里来人了，她还挣扎着双手，示意我好好招呼人家。” “最后，她用尽所有力气，抓着我和张通的手，让我好好照顾张通，好好照顾自己。” 张信说着，眼眶已经泛红。 摸了一把眼泪，张信继续说道：“张通这小子，你也知道，和我一样，天生就不是学习的料。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对于这些，我也不勉强他，能考上大学，我就好好赚钱，让他好好上学。考不上的话，那就算球。只要他能健健康康的长大，我就满足了。” “可是……” 张信已经有些哽咽，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风凌没说话，只是将手用力搭在张信的肩膀上。 “我就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被子弹打中，我就眼睁睁看着他离我而去，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救不了他，我救不了他。” 风凌鼻尖一阵酸涩，眼眶也开始泛红。他从小就和张信张通一块长大，关系比亲兄弟还亲，以前张妈妈在的时候，也经常去他们家蹭饭。 可转眼间，恍然若梦，曾经那个鲜活的面容，就这么永远离开了。 “呼……” 张信擦干眼泪，深深出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一抹凄然的笑容。 “我问过江姨了，他们口中那个圣子，应该就在华阳影视基地。我现在不会轻举妄动，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将那些杂碎一个一个杀干净。” “会的，我妈已经派人去那边打探了，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风凌眼里也闪过一抹狠戾。 “好！” 张信拿过白酒，狠狠地灌了一口，接着说道：“回去劝劝小姨吧！她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才导致张通的死亡。我真的不怪她，也没人会怪她。天灾人祸，该来的，总是躲不了的。” “我会的。” 张信整理了下心情，起身在墓碑上拍了拍：“回去吧！发泄了一下，心里好受多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呢。” 风凌在几座坟前都上了香，张通旁边的坟，都是这次死去人。 风凌和江采薇占了一丝运气，从丧尸群中冲了出来。其他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最后连个完整的身子都没留下，只能立几座衣冠冢。 如今这个世道，幸存下来的人，或许每一个都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心理准备。 —————— 风凌身上其它伤基本都好的差不多了，就是胸口的几处伤，还没彻底好利索，不能见水。 晚上，李青黛也来到风凌房子，为他褪去衣服，细心地为他擦拭着身子。 看到风凌胸口那些伤口，李青黛用手轻轻触摸着，眼眶红通通的，脸上写满了心疼。 “怎么还哭了呢，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风凌用手指擦掉李青黛眼角的泪水，柔声说道。 “小凌，以后不要去做那些危险的事了，好吗？” 李青黛抬起头，眼里全是担忧。她这几天就没睡过一个好觉，每次合上眼就做噩梦，梦到风凌被丧尸…… 风凌用手指轻轻勾了勾李青黛的琼鼻，微笑着说道：“有些事，总归是要去做的，逃避不是办法。” “我都明白，可是……可是，我真怕你……” “放心吧，以后我会更加小心的。”风凌将李青黛轻轻揽入怀中，李青黛也用自己脑袋轻轻蹭着风凌的肩膀，用力感受着风凌的温度。 片刻后，李青黛从风凌怀里挣脱开来，然后去打了一盆热水，放到床边，随后蹲在床边，脱掉风凌的鞋子。 风凌还从没被别人这样伺候过，一时间，倒有些不习惯。 “青黛，不用了，我自己来吧，我又不是动不了。” 李青黛没回答，只是用柔嫩的双手，将风凌的双脚放入水中。 “水温怎么样？”李青黛轻声问道。 “呃……挺好。” 李青黛嫣然一笑，像朵花一样。 “我就是喜欢伺候你，这样会让我有一点小小的成就感，别剥夺我这个小小的权力好吗？” 李青黛一边为风凌清晰双脚，一边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她不会去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她也不奢望风凌能一直陪在她身边，甚至她也不介意风凌又其他女人。 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去爱这个男人。 这一晚上，风凌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李青黛，两人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享受着这静谧的温馨时候。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生活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一刻，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恢复，风凌身上的伤也恢复利索了，身上的伤疤也尽数脱落。 张通的死，也成了张信心中永远脱落不了的伤疤。只是，生活还得向前，张信自己也明白，这段时间也渐渐振作了起来。 简单的实验室内，江采薇拿着针头，抽取了几分风凌的血液样本。 一袭白大褂，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一头长发尽数被头套罩了进去。 “好了，按住棉签，别掉了。”江采薇将一个棉签压在针眼上，提醒道。 这几天，风凌也是抓了几只丧尸，让小姨来做实验，可惜结果和他之前做的那次实验一样，丧尸只要注射了他的血液，无一例外，全都爆体而亡。 “小姨，你说这些丧尸只要注射了我的血液，就会死。可是上次，那些咬我的丧尸，它们明明也吞下了我的血液，它们为什么没事。” 风凌对此有些疑惑。 提起上次的事，江采薇俏脸上闪过一丝局促。 躲避开风凌的眼神，江采薇一边忙着手里的事，一边回答道：“它们也出现了这种症状，那时你可能没注意，我后面走到时候，发现有好几只丧尸也出现着血管爆裂的情况。” “哦！”风凌仔细想了想，当时他已经力竭，意识也逐渐模糊，对于后面发生的事，他确实没注意。 “小姨，上次的事……” 风凌话说一半，却被江采薇直接打断：“别提了好吗？” 江采薇头也没回，手中的动作却停滞了一下，最近每次面对风凌时，她都刻意躲避着风凌的目光。 每次瞥见风凌那灼热的目光，江采薇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两人交欢的场面，内心充满了负罪感，还有羞耻感。 她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对面风凌了。 “你出去吧，我要忙了。” 见小姨不再理会他，风凌迟疑了片刻，还是离开了实验室。 等到风凌离开后，江采薇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眸子中一片复杂。她只感觉现在无比的烦躁，心里好像有一团乱麻一样，扯不断，理还乱。 对于这件事，风凌肯定是要趁热打铁的。他了解小姨的性格，她性子太犟了，一辈子最重面子。她不可能像小姑那样洒脱，遵从自己的本心。 必要的时候，风凌觉得自己可以稍微用一些强硬的手段，一点点攻破小姨的心。 晚上江采薇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就听到了敲门声。 一打开门，便看见风凌满脸笑意地站在门口。 “有事吗？” 江采薇下意识地用身子挡住门，风凌最近的眼神越来越放肆了，这让江采薇不得不做出一些防备。 看到江采薇这般防备的样子，风凌顿时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故作失落地说道：“算了，既然小姨这么防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便转身准备离开。 “你……进来吧！”江采薇心里叹了一口气，让开门，转身径直走进房子。 风凌也跟着走了进去，顺手将门关上。 听到关门声，江采薇倏地转过身，一脸防备地说道：“你关门干什么？” 风凌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往江采薇跟前走了几步。 “小姨，我们俩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江采薇眼神复杂，叹了一口气，说道：“小凌，你答应我的，回来之后，就将那件事忘掉，就当那件事没发生过。我们就像之前一样相处，不好吗？” 风凌轻轻抓住江采薇的双肩，江采薇想挣脱，却挣脱不了。 风凌目光灼灼地看着江采薇：“小姨，我忘不了，我的心意也很坚定。而且，你不是也没忘掉吗？要不然这几天你为何这般躲避我，甚至连眼神都要躲我。” 风凌这般话，直戳江采薇的内心，一时之间，江采薇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小姨，我们连生死都经历了，为何还要惧怕这些事？” “小凌，这世上，有比生死更加重要的东西，你明白吗？”江采薇抬起头，看着风凌的眼睛。 她现在对风凌是有一份愧疚的，她总觉得上次的事，都是因为自己。 是自己害的风凌差点丧命，所以现在面对风凌，她总是忍不住多几分退让。 对面风凌的放肆，她也做不到像以前那般严厉批评了。 “人死了，还能变成一撮黄土，可你坚持的那些东西，有什么意义。”风凌忍不住一把将江采薇抱在怀里。 江采薇只是稍微挣扎了片刻，便放弃了，虽然她的力气增长了很多，可是面对风凌，她那点力气完全不够看。 “我们是人，不是牲畜，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小凌，你为什么就不懂呢？” “可是我们明明已经碰了，小姨，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风凌越抱越紧，似乎是想将江采薇的身体，融入自己的身体。 “你……你松开我。” 江采薇再次挣扎起来。 “我不，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这样抱着你。” 风凌干脆耍起了无赖。 “风凌，你这是要逼死我啊！”江采薇突然大声吼了出来。 “我就是要逼你，如果我不逼你，你就会一直被自己束缚在那根本无关轻重的道德蚕茧里面，我就是要你做我的女人，我就是要让你天天感到快乐。” 风凌眼神越来越疯狂，不停用自己的身体摩擦的江采薇的胸脯，嘴唇已经滑到她的脖颈处，贪婪地嗅着她的体香，双手也用力揉捏着江采薇的翘臀。 这熟悉的香味，这火热的躯体，让风凌迷恋不已。 “你赶紧给我停下。” 江采薇用力拍打着风凌的后背，只是风凌却不理会她，继续着自己的事。 “小姨，上次你不是也很快乐吗？那种感觉，你又多少年没感受过了，你真的准备受一辈子活寡？” 风凌一边亲吻小姨的脖子，一边口轻不停地说着。 风凌身上那强烈的雄性气息，熏的江采薇有些迷醉，脖子处那湿滑火热的触感，臀部不断被揉捏，一阵阵酥麻的感觉不断从那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