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诶～你听说了吗，丽华大人之前有向周围的人打听村越进太的事。” “村越进太？那是谁啊？” “就是2－A班的那个眼镜宅男，你应该知道的吧。” “哦，就是那个啊，好变态，感觉很恶心的人……” “是啊，是啊。不过，为什么丽华大人会提起他呢？” “肯定是他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丽华大人，而丽华大人收集他的情报准备要报复了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啊，丽华大人即使对付那种人渣也那么认真，不愧是丽华大人呢。” “是啊。其实只要丽华大人说一声，我们是很乐意为她效劳的。对付那种渣子，只会脏了丽华大人的手……” “听说粉丝团里已经有人动手了，真想亲眼看看那个人渣吃瘪的样子。干脆想办法把他赶出学校好了，让他和丽华大人呼吸同一地方的空气，这种恩典实在太便宜他了。” …… 走在楼梯下面，听着楼梯上两个不停“丽华大人”、“丽华大人”的花痴的谈话，我终于得知了一些事情的真相——一直以来存在感低下的我，现在居然以“变态恶心的眼镜宅男”为人所熟知，这不得不说是那位“丽华大人”的功劳。 而且，也是托她的福，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我的桌椅总是被人乱刻乱画或者涂满强力胶，放在里面的书和文具也会消失或被破坏；鞋柜中会出现恐吓信，连里面的鞋也会被人放进图钉；走到哪里都会感觉到充满恶意的视线和“不小心”地碰撞……甚至，将上述情况反映给老师，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收到校方的任何回音。 距离那次放学后的事件才仅仅过了一周，而我的“厄运”开始于四天之前；看来，那位大小姐应该在更早就注意到我了。 当时明明有对她的记忆进行过操作，但她还是如此迅速地察觉到了真凶，应该说是所谓的女人直觉在作祟呢，还是真的是“不愧是丽华大人”呢。 本想让她注意不到我而一直受到性的惩罚，而事情发展到现在确实出乎我的意料，不仅她早早地注意到了我，而且粉丝团的介入让事情已经脱离了我的控制。 不过，我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或者轻举妄动，以那位大小姐的作风，她一定会亲自主动地找上我的。 毕竟自己生理上的最大欢愉掌握在别人的手里，这可不是任何人都能忍受的，到时我又可以掌握主动权了。 现在的“厄运”我忍了，不过我会记住的，迟早会加倍还到你们那位亲爱的“丽华大人”身上！ ———————————— 又过了几天，我无视那些恐吓，一如既往地来到学校。 站在鞋柜前，我习惯性地掏出钳子夹出把手中那些带刺的铁丝，打开鞋柜，无视从鞋柜中掉出的那堆恐吓信，拿出教室用鞋，抽出那涂满强力胶粘满图钉的鞋垫，从书包中拿出新的换上…… 听到隐藏在周围的人发出不死心的咂嘴声，我不禁腹诽——我早就看穿了，在没有得到你们主人的正式许可下，你们这些狗即使再不满，也只能做做这些无聊的恶作剧来发泄，而不敢真正伤害我的。 这也是我为什么还敢大大方方地来到学园的原因。 咦？？ 不同于其他的黑信封白字或者白信封红字，一个带有花边的粉色信封格外引起了我的注意。 虽然我不相信这时候会有人因为我的“勇气”或者其他什么原因，送给我在平时都不曾也不可能得到的情书；但我还是出于好奇，用手中的钳子将这封与众不同的信捡了起来。 在看之前先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并没有什么机关。 信封正面用娟秀的毛笔小楷写着“村越进太君 亲启”，而更让我在意的则是信封反面右下角的署名——“北都丽华 敬上”。 看了看四周，时间和地点都不适合我仔细地阅读这封信。 于是，我小心翼翼地将还未开封的信放在衣服内侧贴身的口袋中。 倒不是因为我有什么猥亵的想法，只是害怕放在书包中，会像其他文具和课本一样不翼而飞，而这封信的内容应该是绝对不能被第三者知道的。 终于等到午休时间，我来到学园的一角，趁着四下没人，小心地将信拆开。 信中只有一句话——“放学之后，田径部活动室门前，望君前来，不见不散”。 只有一句让我感到莫名失望的话。不过想来也是，虽然信封很像情书，但是对于写信的人，我本来就不应该抱有什么期望才对。 ———————————— 放学后，我在学园里乱转。等到学园内已经看不到一个人的时候，我才向着最终的目的地走去。 她站在一棵树下，不时用右手抚顺被微风吹乱的长发。发现我的到来，她缓缓转过身，冲我颔首，然后微微一笑。 那一缕倩影竟让我看得有些痴了…… 她慢慢地走到我的身前，看了一眼我的脸，然后连忙低下头，双手绞着裙角。 “那个……那个，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嗯。” “其实，我以前就想找你说了，只是我一直在确认自己的情况；直到今天，我才下定决心，一定要跟你说。那个……我想跟你说的，想向你确认的是……” “嗯。”我发现除了“嗯”，此时的我已经发不出其他的声音了。 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发展，让我完全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是要干什么？ 告白？ 她怎么会突然向我告白呢？ 难道是因为催眠指令失误造成的某种结果？ 其实，我并不讨厌这种结果，甚至此时还有一丝期待；而且马上就要第一次被女生告白的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紧张地等待这一刻的来临。 “我想跟你说的，想向你确认的是……你是不是用催眠或是其他什么手段控制了我？” “嗯……？！！！” 我惯性地“嗯”过之后，才突然意识到她的后半句话并不是我所期待的那样。 被吓到的我这时才发现，她的脸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那一双带着戏谑意味的眼睛已经死死盯住了我。 如果刚才那一刻我还期待着进入天堂，此刻我已经深处最深层的地狱了。 “啊，不……”我将右手伸向她，企图触摸她的身体。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弄湿，脑袋里一片混乱。 唯一想到的就是赶紧用关键语将她催眠，让她把这些事情全部忘记。 当时设置关键语时我就想好了，先触摸她的身体，她肯定会怒视我，与我眼神相对，这时再喊出关键语的话就能一举将她催眠了。 短短一瞬间，我感到了身体在失重，天地仿佛倒转，没有了上下的概念；紧接着，我的后背被重击，突然而来的剧痛让我一下子吐出了肺部中的空气，眼前一黑，然后视野里出现了很多不断移动的彩色光斑。 下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刚才她突然抓住我伸出的手，用某种投技将我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而现在，我则被她用关节技压制在身下无法动弹，嘴也被她用一只手捂住无法发说话。 “唔唔唔唔唔唔……” “哼哼，无论你用什么方式干涉了我的思想，但是你最大的失误就是保留了我能对你产生敌意和能对你发动攻击的权利。” “？！” “看样子你很吃惊啊，被你小看真是不爽，我远比你想象中的要懂得多。从一开始假装告白戏耍了你，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能直接读取我的心中所想；然后直视你的眼睛，我想打你一顿的想法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看来你的某种能力并不依靠于你的眼睛；刚才看到你的第一反应是伸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能直接对我的思想进行干涉；动手之前我还担心你那某种能力的发动条件是身体接触，但是现在你还被我打倒在地，那么这个可能性也没有了；如果你依赖的是某种科学力量，那么……” 她将我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将我口袋中的手机拿出来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你就可以和那个该死的科学机器告别了；幸亏你没带戒指、项链、护身符什么的，我对鬼怪恶魔什么的也还是很害怕的；最后，无论是言灵还是普通催眠中的后催眠关键语，我都没能让你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且现在的你也说不出话来。总而言之，是我赢了。” 她的这段话让我目瞪口呆，我相信即使她现在没用手捂着我的嘴，我也说不出话来。谁也想不到她对于这些有着这么多的了解。 “那么作为赢家，我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嗯？”说完，她就用一只手抓住了我右手的小拇指，用某种特殊方式扭动，使我的手指、手腕、手肘和肩部的关节都向着反方向弯曲。 “唔！！！！！！！！！！！！”右手的剧痛让我满头冒汗，不住地用后脑磕地。好在她并没有长时间折磨我的打算，很快就松手了。 “下面我要问你几个问题，如果我说对了，你就马上点点头；如果我说的不对，你就马上摇摇头；反应时间不能超过1秒；否则，你知道后果的，你听明白了吗？” “唔”我连忙点头。 “你能干涉我的思想这点已经不用确认了。那么，其实你没有某种超自然能力的，对吧？” “唔”点头。 “那么，你能干涉我的思想只是因为你催眠了我？” “唔”点头。同时，我也很诧异她如此快的掌握了真相。 “你没有对我进行过性行为？” “唔”点头。果然，女的对这方面都很在意。 “这样还好……听着，我会找一个好的心理医生解除你对我的控制的，你以后就别想再来控制我了。至于这一次，我先饶过你了，但是你要转学，以后不能让我再见到你……” 她的前半句话突然提醒了我，虽然她此刻如此的强势，但是她还处于我的控制当中，只要我能说出关键语，也许我还有翻盘的机会…… 或许是因为得到了想要知道的真相，又制服了体弱的我，事情的顺利解决让她有些丧失警惕，自顾自地说起对我的判罚。 我努力从双唇之间挤出舌头，用舌尖舔了一下捂住我嘴巴的手。 “啊！”她仿佛被什么东西咬到了一样，连忙收手。 不过她很快又意识到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来，双手都快速向我的嘴巴伸过来，企图挽回刚才的失误。 “【高傲的灵魂】”赶在她再次捂住我的嘴巴之前，我喊出了关键语。 只见她脸上着急的表情逐渐松弛，惊恐又愤怒的双眼逐渐空洞起来，眼睑慢慢地合上了，身上的动作逐渐无力并静止——很好，关键语在最关键的时刻起作用了。 我费力地从她身下爬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着旁边还静止着的北都丽华大小姐，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她偿还今天对我的无理。 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惩罚她，在此之前还有些事情必须要要问清。 “很好，你现在又回到了那个很舒服，没有烦恼的梦境，对不对？” “是……”不同于之前的盛气凌人，此刻的她，语调缓慢而低沉。 “现在你需要回答我几个问题。你沉浸在这个美妙的梦中，没有烦恼，不用担心别人会伤害你，没有人会伤害你，你可以安心的回答我的问题，没有烦恼，没有顾忌。当然，你会说真话，因为说假话是不对的，你不会做不对的事的，对不对？” “是……我会回答……”她之前一定不会想到，问答的双方会有如此逆转。 “我是谁？” “村越进太……” “你知道我催眠了你，对不对？” “是……” “那么，你是如何知道我催眠了你？” “十天前的傍晚我回到家……在写日记时发现我的记忆出现模糊……下午的体检表是如何完成的、协助我的人的相貌是怎样……我都回忆不起来……而且晚上临睡前的行为又…又有些反常……转天我调出了进出校的录像记录……发现在那个时段只有你离校……之后每天晚上临睡前都…都有些奇怪……所以我断定我的思想被人干涉了……第一嫌疑人就是你……然后我一直在对你做一些调查……但是没什么有用的情报……最后我决定设计亲自与你见面……直到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可恶，她居然有写日记的习惯，而我又刻意模糊了她的记忆。本想是让她慢慢忘记，没想到却成为第一个让她质疑的地方。 “那么，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于心灵控制方面的信息？” “为了了解自己所处的情况……在调查时……从一些网路上的小说中看到的……” “网路小说？” “是…成人限定的……” 她的脸好像微微一红，等我再仔细注意的时候，那一抹红晕已经消失回复了木然。也许，那只是我的错觉的？ 不过，想不到我们的千金大小姐居然会看成人读物，这句话如果让那些粉丝团的人听到了，会有多少人会捶胸顿地呢？ 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 没有什么比知道她的秘密之后，继续看着粉丝团的那帮人还把她当作圣洁女神一样看待，更加讽刺和可笑了。 “对于每晚临睡前的行为，你感觉如何呢？”我有些恶作剧地问道。 “……很舒服……如果不是要一直想着你就更好了……” 哈哈，大小姐也是会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啊；呵呵，一直想着我才能得到高潮是我给你的惩罚啊……等等，不对，一直高潮，没有无法高潮？！ “从十天前的那个晚上你就得到高潮了？” “……是……那晚临睡前……想到了你午餐便当吃香肠的样子……然后就……之后每晚也是想到了你……” 我给她的指令是每晚临睡前回忆起当天看过的最具有性暗示的事物，第一天居然是我吃香肠的样子？！ 这实在让我哭笑不得。 也是这个巧合，让她一开始就注意到了我，这不得不说是某种因果循环。 好了，该问清的已经都问完了。 虽然我现在的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糟糕，但是该给她的惩罚可不能少。 就像她说的那样，我最大的失误就是保留了她的敌意和攻击力，下面我要让她以后再也不能反抗我。 “好了，听我说……是我让你进入这个美妙的梦境的，对不对？” “是……” “这个梦境让你感觉很舒服、很舒服，对不对？” “是……” “那么，是我让你感觉很舒服、很舒服的，对不对？” “是……” “我让你很舒服，我说的话也让你很舒服，对不对？” “是……” “我说的话让你很舒服，那么，你喜欢听从我说的话，对不对？” “是……” “我说的话让你很舒服，那么，不听从我说的话让你很不舒服，对不对？” “是……” “现在请你想象，我说出的话就飘荡在我的周围，我身边都是令你感觉很很舒服的气氛；你每吸一口气就感觉很舒服，你想更加舒服；你喜欢听从我说的话，你想要更加听从我说的话；你身体里所有的胆怯、懦弱、不安、服从、自卑都凝聚在一起，它们渴望听从我的话，渴望更加舒服。但是你身体里还有一丝坚强、勇敢、自信、主见和自尊，它们不让你听从我说的话，它们那令你感到烦恼，感到很不舒服，感到苦恼，你想远离它们。尝试着呼出一口气，你会发现那些令你烦恼的东西被带出一分，每呼出一口气，那些令你烦恼的东西就会远离你一点……现在我命令你呼吸，你可以尝试反抗我，但是会令你感到窒息，感到痛苦。” 不出我所料，她开始反抗我的命令，屏住了呼吸。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憋得通红，眉头紧锁，眼睑跳动，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眼睛在翻白，嘴唇发紫并抽搐，喉咙中发出咯咯的声音，浑身微颤…… 已经过了5分钟，她还是在屏住呼吸，我想不到她的反抗意识竟然这样强。 本想通过生理本能使她屈服，但是再这样下去，求生的本能可能会先让她清醒。 我可不想赌，她的反抗意识有到底多强了。 “你看，反抗我的命令让你窒息，让你痛苦，你很难受，你渴望吸一口气，哪怕只是一口气……吸气吧……吸气吧……这样多痛苦……吸气吧……吸了就会舒服……不要在反抗了，屈服吧……屈服了就会快乐……屈服吧……你累了……屈服吧……吸气……”我在凑到她的脸旁，小声地说着恶魔的耳语。 还好，我的诱惑很奏效，她从勉强地小小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变成了深深的呼吸，最后简直就是喘着粗气。 看来刚才长时间的屏气几乎达到了她的极限，她现在贪婪地享受着空气的美好。 “好的，是你自己选择了屈服，选择听从我的话，听从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你就会服从我，是属于我的东西了，而我就是你的主人了，知道了吗，我的奴隶？” “………………………………是，我的主人……”听到了我的命令，她又屏气了一次，但是这次的时间很短，很显然她已经记住了反抗所带来的痛苦。 “那么第一个命令，你会记得今天所发生的一切，即使清醒时我对你的命令依然有效，你不会去尝试用任何方式告诉任何人有关于你现在的处境，我要你永远做我一个人的秘密女奴。” “……是，我的主人……” “第二个命令，我要你想办法阻止你的粉丝团再对我进行什么不好的行为，我知道你有能力办到那个，而且做得不留痕迹。” “是，我的主人……” “好的，那么你可以从催眠状态中清醒过来了。” 她突然睁开双眼，惊恐地看了看四周，当看到我这边的时候，双手捂住头蹲了下去。 当我奇怪得想走上前去查看时，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着我说了一句： “你赢了……我的…主人……” 那一刻，她双眼所流露出的感情精彩极了，我能看出一丝愤怒、一丝悔恨、一丝失落、一丝无奈、一丝彷徨、一丝不安还有一丝悲伤——她的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过来！”我向她招手，同时故意用生硬的语气命令着她。 她快速用手擦了擦眼角，一开始走过来的动作充满了勉强、倔强和不甘，但是后来仿佛自暴自弃般给人以什么都不在乎的感觉。 “你很聪明嘛，知道抗争不过就屈服，也没有想着逃跑。”我用手轻浮地抚摸她的头发。 “既然现况已经这样了，我就不会再做出会让我陷入更加不利的处境的事情，所以以后我会尽量完成…主人…你下达的任何命令；虽然这种情况下我不应该再提什么条件，但是我希望…主人…你能遵守你的诺言……” “诺言？”我在诧异我什么时候对她许下了诺言？ “主人…你要我永远做…主人…你一个人的秘密女奴——可不可以引申为…主人…你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事情，也不会让别人一起分享我的身体。” “哦，那个啊，我可以答应你。没有什么比得到你之后，继续看着别人还把你当做圣洁女神一样看待，更加讽刺和令人兴奋的事了。还有，我不习惯和别人分享只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但愿如此……我的主人”我注意到这次她在叫我主人时没再出现停顿。 抚摸着她的头发，打量着她姣好的容貌和完美的身材，我知道我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