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苏子涵和孙红霞来到商会办公室，一个女人正在沙发上看着杂志。 很明显，是江总的新女友。 苏子涵也不忌讳这些，她现在眼中只有说好的50万。 “红姐，这么快就弄到钱了？”江总见两人进入来说道。 “江总啊，利息你可得少算点啊！” “怎么弄到的钱？” “江总啊，你钱可是…”红姐刚讲半句就被打断。 “问你了吗？苏子涵，红姐的钱哪来的？”江总气宇轩昂地问道。 “我帮她把他名下的几套房子都卖了。”苏子涵没有迟疑，张口就来。 “她名下能有500 万的房？”江总有些不相信。 “她名下的房子加起来有个200 万，他还有400 多万的借款。”苏子涵跟几天前确实判若两人。 “2 天时间就卖了？”江总有些疑惑。 “因为要的急，还得是全款，所以8 折就卖了，红姐的房子都是好小区，地段好，装修的也好。所以还是很抢手的。” “是啊，江总，我可是大出血啊！利息你可得给我打个折！”红姐也顺势就跟上。 “打折？九借十三归你没听过啊？打折，来，我给你算算！” 江总说着，拿出账本和计算器开始按。 “1 月28号，实打实给了你500 万，农行卡转账的，没错吧？” “嗯，对对！” “说好借2 个月，连本带利还570 万，对吧？” “对…对！” “今天4 月5 号，逾期了，我得收点逾期的费吧？” “江总，你给打个折吧！” “打折，我不给你打过折了啊！不然500 万2 个月利息才70万，谁会能借给你？” “江总！你行行好！都血汗钱啊！” “行行好？我做慈善的啊？谁他妈不是血汗钱啊？”江总声音大了起来。 “江…江总…” “一口价，580 万！” “啊！江总…” “到底有没有钱？明天可就是最后期限了！” “啊！这…”红姐有些为难，心想早知道让苏嘉怡再多赢点，这下算是倾家荡产了。 “啊什么？没钱滚蛋，明天我再收拾你！”江总有些不耐烦了。 “钱…钱有！在车上！” “去拿啊！”江总看了看旁边两个小弟。 随后三个人便去了。 “苏子涵！我让你盯着她，你帮她把房卖了？你到是挺仗义啊！给你多少好处啊？” “你之前说的50万还算数吗？”苏子涵没回答，态度强硬起来。 “这得看你本事了！”江总看了看手机，微微笑道。 “看？看什么本事？”苏子涵看了看沙发的女人问道。 “以后你别来找我了，你那50万，你找红姐去要！” 原来580 万，红姐只还了530 万，还发了条短信给江总，说“你不是要给那小丫头50万嘛，你就当给了，我就当还了！咱们后会有期！” 江总只淡淡地回了个“OK”。谁知道中间有什么阴谋，现在看来倒像是阳谋。 苏子涵虽然知道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但是也没办法，她充其量也就是个大哥玩剩下的女人罢了，自己势单力薄，江总真要赖账也没处说理。 现在把锅甩给红姐这个老江湖。 不用说，电话肯定是打不通，住处也肯定不会再去。怎么办呢？ 看到手机，还有身上的名牌服装，其实也不亏。 打车回到住处，苏子涵看到路边熟悉的身影，刚准备往包包里翻点钱给他，忽然有了想法。 “喂～ 我请你吃个饭吧！”苏子涵朝陌生拾荒男人走去。 男人看到她，赶紧缩到黑暗中。 过去的几个月，两个人像是保持着某种默契，男人钱用完了，饿上几顿，就会出现在附近等女人，女人见到他，什么也不说，会给他几百块。 “喂！还不知道你叫什么！”苏子涵往黑暗中喊去。 “我…我又脏又臭，你别过来。”一个声音往黑暗中传出来。 “去我家洗个澡吧！”苏子涵转身朝宿舍区走去。 走了几步，看到男人没有跟出来，朝黑暗中挥了挥手，男人犹豫着，还是走了出来。 苏子涵打开门进去，把灯打开，打开水龙头放热水。男人在门口不敢动弹。 “我…我很脏！”男人还是开口了。就像一只流浪猫一样，只敢像好心人讨口吃的。 “那…那你把衣服脱光了又进来，水给你放好了！” 男人一脸惊讶，还是没任何动作，低着头。 “你还等是什么，脱啊！毛巾放这里，我去找男同事给你找身衣服。”苏子涵边说边走向门口。 男人见女人出来，赶忙往后退，又多道楼梯口的黑暗处。 “你不白洗，得帮我个忙，这样总行了吧！”苏子涵看出了男人的心思，她知道，前前后后给过他几千块，他根本无法报答自己，就算再感恩，也只能在黑暗中默默祈祷。 “快去洗澡！”苏子涵说着往三楼去了。 男人犹豫着，翻出一个塑料袋，放在门口，衣服脱了丢在走廊边，关着屁股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苏子涵跟同事闲聊了一会儿，借了身衣服裤子鞋袜下来，听到厕所里男人在洗澡，把衣服在门口。 “衣服放门口了，我去买点吃的。”苏子涵敲敲门说道。 不多时，苏子涵提着点烧烤和两盒炒饭回来，男人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 “赶紧，趁热吃吧！”苏子涵把餐盒打开，抬个小凳座到他对面。 “你叫什么名字？”苏子涵边吃边问。 “谢谢你！”男人没多说，大口扒着炒饭。 “我叫苏子涵，20岁，四川洛河人。你呢？” 男人没说话，把脚旁边的塑料袋打开，递过一张身份证。 “王宝祥，你92的，那你得叫我姐，你宣城的，咋俩离的也不远！”苏子涵有点诧异，接过身份证看着。 “以后我叫你…小宝！你就叫我涵姐！怎么样？” “好的，涵…涵姐！谢谢你！”男人抬头看了看她。 “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反正大家都孤苦伶仃，你若不嫌弃，以后就跟着姐，姐带你吃香喝辣！” 当了两天的苏嘉怡，苏子涵显然边了个人。眼下自己势单力薄，周围每一个能依靠的人，万般无奈，正好看到小宝，索性先拉拢一个心腹吧。 苏子涵把小宝安排到旁边的小旅馆住着，她眼下要想办法找到红姐，拿到属于她的70万。 这其中50万是江总承诺的好处费，20万是红姐承诺的好处费。 这70万拿到，换个城市，自己开个店，做点小生意，现在有了小宝，帮手都找好了。 苏子涵果断辞了职，要赶紧找到红姐，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赌场老李等醒过来，肯定要到处找她的！要是被他们抓到死的就难看了。 苏子涵买了个手机给小宝，又把红姐的车牌号给他，让他到处找车，自己则换着号码打给红姐。 2 天过去，红姐没找到，之前店里的同事告诉她，有几个男人来店里找他。现在好了，老李醒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查到他。 看来得去找江总了！他跟红姐之间肯定有联系，赌场这一出弄不好就是两人的阴谋。 “江总，你和红姐那点事，以为我不知道啊？”苏子涵来到江总办公室说道。 “我跟她能有啥事？” “江总啊，现在老李已经在找我了，要不我让他来您这聊聊？” “你…你想要什么？”江总有些小看这个女人了。 “红姐啊？拿我属于的我的，我就离开这里！” “我跟她没联系了，你自己去找！”江总点了支烟说道。 “那就等着吧！”苏子涵拿过江总的烟和打火机也点了一支。 “等什么？等红姐来啊？”江总有些不屑。 “当然是等老李的人找过来啊，我在着陪你抽烟，你能说的明白吗？”苏子涵也开始不屑了。 “你…”江总坐直了身子盘算着。 “怎么？怕了？” “海美丝。” “海美丝？” “一个美容会所，建设路上，能不能找到她，就看你本事了。” 听完苏子涵把烟插进烟灰缸就走了。 苏子涵盘算了一下，让小宝附近蹲守，看有没有人来找红姐，如果有，就跟着那些人。自己则去店里做个护肤。 从技师嘴中得知，红姐昨天还来过，说明人还在滨江市。也真有人来找他，小宝也跟了去。人没跑就还好。 “子涵！你跟我说的那套房子，真要出售了，已经挂在系统上了！”苏子涵接了个电话。 原来苏子涵跟以前的同事说，她认识一个女老板，可能要卖房，电话也留给他们，让他们跟进，店里同事说，这房子卖了会分点提成给她。 既然孙红霞要卖房，肯定是准备跑了，这倒是个机会！ “杨姐！我是尊祥地产的小王，我这边有客户想买您的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她跟您聊聊！” “她愿意出多少？” “70万！” “得全款，我等着钱用！” “这些信息我都跟客户说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约你家看房吧！” “嗯…嗯…今晚！今晚8 点！” “好的！那今晚8 点在您家里见！” 还得是房产中介消息灵通，系统上一查，电话就有了，好你个杨姐！今晚8点等着吧！ 苏子涵做了部署，先一步在楼梯间等，8 点让小宝去按门铃。 等到8 点10分，电梯门开了，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苏子涵认真地听着。 “这人咋还不来啊！”孙红霞看到家门口没人，有些急。 苏子涵发了条信息给小宝，趁红姐把门打开的间隙跑出来，一把把她推进去。 “红姐！好找啊！” “你他妈谁啊？”红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一吼。 “苏嘉怡呀，不认识我啦？”苏子涵关上门说道。 “苏…苏嘉怡！”红姐这才缓过神来。 “你…你…哈，是你打的电话说有人来看房吧！” “是啊！就是我啊！我来看房呀！”有敲门声，苏子涵一边开门，一边说。 “这是谁啊？”红姐看到又来个陌生男人问道。 “客户啊！” “你们想干嘛？” “来，坐下聊！”苏子涵搀扶着红姐坐到沙发上。 “红姐，我的20万呢？” “什么20万？” “还有江总说要给我的50万呢？” “那你自己找江总啊！”红姐抱着双手瞅了苏子涵一眼。 看到红姐把包房子桌上，一把抢过包扔给小宝。 “你干什么？”红姐反应过来，包已经在小包手上。 “给我坐好！”苏子涵跳到红姐身上一把掐住她脖子，还顺手拿了把刀对着他。 “你去他车的后备箱看看！”苏子涵控制了红姐朝小宝喊道。 “嘉怡…哦不对，子涵！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红姐慌了。 “你还是叫我嘉怡吧！我还得谢谢您的！” “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商量！” 苏子涵没把握能控制住红姐，所以没敢让出优势，依旧僵持着，直到听到敲门声“涵姐！是我！” 苏子涵跳下来去开门，小宝抱着个纸箱进来，70万也都在里面。 “唉！”红姐看到纸箱，眼泪一下就下来，瘫软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