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想着方霞云，虽然极不情愿，但是脑海里还是浮现方霞云赤裸的身体在别的男人身下宛转承欢，忘情呻吟的影像。用力摇了摇头，企图甩掉这念头，可是却又想到令自己为之一愕的念头「云姐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不留下消息线索给我……」越想越钻牛角尖「如果云姐真的移情别恋……那我……那我算是甚么？」双手紧紧握拳，再缓缓放开「不……不会的……不可能！」 起身往当日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不知火我被绑在桌子上，手脚分别绑在了桌子的四支脚上，双目依然紧闭，脖子上明显的五指印，红得有点发紫。常师兄拉开椅子，拿起不知火我的银亮镰刀，仔细观察着，看起来和普通镰刀没甚么两样，只是通体银白，柄上连着一条细长的炼条，也是银色的，常师兄用它来绑住不知火我，绕了几圈后居然还有七八尺长，左手拔了根头发，朝刀锋上一划，发丝应刃而断，常师兄轻哦一声「和『村雨』比起来不知道谁比较利？」转移了注意力，心中郁闷稍减几分。 常师兄把玩了一阵之后，发现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不知火我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看来她早已醒了。常师兄生起恶作剧的念头，随手拿起修剪花卉的剪刀，往地上一扔，“当啷”一声，常师兄看到不知火我的眉头一皱，故意道：「啊呀呀呀，怎么缺了一角咧，这镰刀也太烂了吧……」不知火我再也装不下去，怒骂道：「你这个混蛋……」睁眼一看，明晃晃的刀锋完整无缺地呈现在眼前。 不知火我一阵愕然，常师兄面容一冷寒声道：「游戏时间结束，从现在开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知火我不屑地撇过头去，从鼻孔发出一声轻蔑的哼声。“夺”的一声，银亮的镰刀贴着脸颊划过，就在不知火我的眼前倏地插入桌面，常师兄强迫性地把她的头转向自己，森寒目光直盯着她的双眼，冷冷地道：「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不知火我紧咬着下唇，不甘示弱地盯了回去。 两人对瞪了一阵，不知火我忽地一怔「蓝……蓝色的眼睛……」常师兄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不知火我问道：「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常师兄一皱眉头，不耐凡地道：「搞清楚状况，现在是我在发问。」不知火我早已暗中试着挣脱，只是常师兄毫无章法乱绑一气，不知火我运劲一挣反而令锁链更陷入肉里，知道无法挣脱之后，索性大方一点，无所谓地道：「你想知道甚么？」 被她这么一问，常师兄反而不知道从何问起，思索一阵之后问道：「你……你叫甚么名字？」不知火我轻蔑一笑：「哈……这就是你的问题？」常师兄感到脸上有点发热，喝道：「你只要回答问题就好！」语气多少有点恼羞成怒的味儿。不知火我轻松地答道：「不……步小叶，满意了吧……快放开我！」被绑了一夜，还被摆成这难看的姿势，不知火我不禁急于挣脱，常师兄感到自己还是掌握着主导权，毕竟被绑的人又不是自己，微微一笑。 不知火我怒道：「你笑个甚么劲啊？我答了你的问题，你就要放了我，怎么可以不守信用？」常师兄一摊手道：「我有说过这种话吗？」突然感到自己似乎对这个俘虏太友善了，想起就是他从自己的身边抢走方霞云，面容一冷，带着强烈敌意的语气道：「你还想活着离开这儿吗？」不知火我突然冒出一句话：「方霞云她爱的是我，你只是运气好比我早一步遇上她……」 常师兄极怒攻心，右手一把扯着不知火我的衣襟怒吼道：「你放屁！」不知火我不屑地道：「我说的是事实。」这句话无疑是火上加油，常师兄一把将不知火我连人带桌提了起来，怒吼道：「你放……」屁字还没说完，不知火我单薄的布料撑不起重量，“嘶”裂到腰际，常师兄的视线不由得转移至不知火我的胸部，虽然被布条紧绷着，但还是可以看出那的确是货真价实的女孩子特有的胸部。 常师兄触电般一跃后退，不知火我努力地想要挣脱束缚，惊叫道：「快放开我！」常师兄脑中一片混乱，迳自走出房间，还顺手带上房门，对不知火我的叫喊充耳不闻。坐回那块石头上，试图从混乱的思绪中理出头绪「他……她是女的，那云姐和她就不可能……可是她又说云姐爱的是她……」心中最害怕的事已经证实没有发生，常师兄一跃而起，脸上带着洋溢的喜悦「算了，以后再问云姐好了。」 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一低头，不知火我的镰刀擦着头皮掠过。一转身就看到满脸怒容的不知火我甩手掷出数枚十字镖，弯弯曲曲地疾旋飞来，突然受袭常师兄冷静地观察着情势，发现那些飞镖的目标尽是自己身旁空位，刹时判断出不知火我的意图，仔细听着从自己身后回飞而来的镰刀带起的些微风声，就在不知火我暗庆得计全力回收锁链之际，『』闪电般从十字镖的缝隙中穿过，来不及反应的速度！ 常师兄再次扣住不知火我的咽喉，只是这次少了漫天的杀气，只是轻轻扣着，不知火我闭目仰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常师兄道：「步姑娘……对不起我误会你了，就此停手好吗？」缩手后退。不知火我收回镰刀，紧咬着下唇，突然横刀往喉间一抹，看样子是想自尽，常师兄急忙冲前阻止。就在常师兄全无防备之时，不知火我脸上微微一笑，镰刀转而攻向常师兄。 常师兄等于是自己送上门挨刀，闪避无门，危急之下『』全力冲前！不知火我错估距离，握刀的手打在常师兄左肩，刚想变招，常师兄已握住她的双手手腕，高高举起，两人身高相当，两人的胸部自然地紧密接触，迷人的触感，让常师兄心神一荡，不知火我双手受制，屈膝狠狠一撞，常师兄连忙也屈膝挡架，一个踉跄，两人双双跌倒。 常师兄等于是坐在了不知火我的身上，双手撑在地面，连带的把不知火我的双手控制住，恶狠狠地瞪着正兀自怒气冲冲的不知火我，喝道：「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知火我一阵挣扎，可是双手被制，又被常师兄骑马般压在身上，再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常师兄意识到两人目前尴尬的姿势，自然而然地有了男性正常的反应。 不知火我俏脸一红，恨恨地撇过头去，眼泪在里眶打着转儿。常师兄慌慌张张地道：「我这就起来，你可不能再攻击我喔。」一跃而起。不知火我坐起身来，举起镰刀，重又放下，双手抱住自己双膝，低头无语。 （１６） 常师兄坐在那石头上，直盯着坐倒地上的不知火我这女扮男装的红发女郎，脑中胡思乱想着。原本注意着她是否又有甚么不利己举动的眼光不由自主地瞄向不知火我仅用一层布条遮住的胸部，看到被强迫束缚住而变了形的雪白乳房，隔着布条两个小小突起隐隐约约的浮现，常师兄虽然并不是极端好色，但心里还是不禁有着遐思，幻想着不知火我褪去衣裳之后的样子，两腿之间蠢蠢欲动。 不知火我在一晚之间被常师兄连擒三次，这是她从未遇到过的事，原本对于自己和他争夺方霞云满满的信心也随之消失殆尽。沮丧充满了心中，外露的前襟也不遮掩，首次感觉到自己完完全全的失败，虽然不愿在常师兄面前示弱，但晶莹的泪珠还是沿着脸颊滑了下来，一滴接着一滴有如断线珍珠般流个不停。正心猿意马的常师兄看到不知火我哭泣的样子，有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所有遐想消失无踪，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是好。 「不用你同情我！」不知火我冷声道，抬起头来衣袖抹去泪痕，恨恨地盯着常师兄。常师兄对这个死不认输的红发女郎还蛮有点亲切感，颇感兴趣地回望着她，只是目光难免有点奇怪。不知火我也感觉到常师兄的眼光不太对劲，低头一瞄自己胸前，微微一笑，心中又有了新的主意，右手稍微整理一下头发，「嗯……」刻意弯下上身慢慢站起来，她知道常师兄正盯着哪里，一脚扬起沙尘。 常师兄虽然只顾着欣赏美景，但是警戒心还是有，闭起双眼横移数步，等待着不知火我接下来的攻击。出乎意料之外的，期待的攻击并未发生，尘埃落定后，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自己一人，而不知火我则不知所踪。常师兄脸上双眉一扬，他纯凭感觉知道不知火我还在这里，只是躲了起来，微微一笑，坐回石头上，凝神静听周围动静。 暗淡的月光，盛开的花朵，山中的虫鸣，常师兄全神贯注还是只感觉到花圃里有一点点的异样，反正没有别的目标，便朝花圃走过去。常师兄越接近花圃就越感觉到自己所料不差，那一点点的异样已经变成更浓烈的杀气，『』倏地加速，花丛中映入眼廉的是静静躺在地上映照出自己惊讶脸色的银亮镰刀。「就不信骗不到你……」不知火我冷淡中带着喜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常师兄感觉身后被一尖锐物顶着，不敢稍动。 不知火我彷彿催眠自己似地道：「只要杀了你，云姐就是属于我的了。」常师兄听得莫名其妙，问道：「你不是……」话没说完，不知火我抢着道：「没错！我是女的！那又怎样？」常师兄感觉到不知火我情绪强烈的波动，一咬牙，硬往后退，抵住背心的匕首顺势插进肉里。不知火我一阵惊愕，右手微微一收，就是这一点迟疑，常师兄转身出手，左手握住不知火我持刀的右手腕，右手再次扣住不知火我纤细的颈子。 常师兄感觉到全身力量正因为背部的伤口而迅速消减，恼恨不知火我不知好歹，怒目狂睁狠狠地瞪着因他的手而抬高的不知火我的脸，扣着咽喉的手不住加力，不知火我的脸涨得通红，但是还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常师兄已经开始有点神智不清了，只感觉昏沈沈的，眼前不知火我的脸渐渐模糊，忽然看见方霞云的笑颜就在眼前，双手一抱眼前幻象，死命地吻上她的双唇，直到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不知火我花了不少时间才从惊愕中回复过来，常师兄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吃了一惊，向来都是她主动去吻别的女人，刚才的吻还是她第一次以女人的身分被男人亲吻，陌生的唇，陌生的触感，莫名的心跳加速……从未有过的感受。伸手轻抚自己的唇「这是怎么回事？我……我竟……」低头看着早已昏迷不醒的常师兄，握刀的手一紧，狠狠甩手射向花圃土壤，直没至消失不见，抱起昏迷不醒的常师兄走向内室。 清晨，常师兄从昏迷中醒过来，睁眼一看，还是熟悉的天花板「这里是天堂吗……」望向室内，努力地转过头，看到三张各具特色却同样美艳的脸庞「天使们好漂亮啊……」又昏了过去。方霞云问道：「他刚刚……是不是醒过来了一下？」胡师妹冷峻的眼光扫向不知火我，「我已经给他解了毒，剩下来的就看他自己了。」不知火我刻意回避方霞云的眼光和追问，说完这一句话就走了出去。 花圃中原本盛开的花朵，现在一株株干枯凋萎，竟无一幸免。不知火我心里一阵烦躁，脑中挥之不去的全都是常师兄的影像。「他如果死了，你也绝对活不了！我以无天宫之名发誓。」不知火我一转身，和冷若冰霜的胡师妹对望了一眼，再度转身背对着胡师妹，右手五指一屈一张，平静地道：「只要我想，祁连山上将不会再有活着的东西。」 胡师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站不住脚「毒……」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支撑着身体不倒下去。不知火我左手一挥，胡师妹昏眩的感觉立时消失，「别来烦我……」不知火我走出庄园，步向云雾缭绕的庐山。胡师妹运气确定毒已经解了，伸手入怀取出无天宫特制的信号火箭，扬手本想使用，一咬牙又收了回去。 （１７） 「嗯……」常师兄迷茫地睁开眼「怎么还是在这儿呀？」想要挣扎着坐起来，背后传来些微的痛楚「啊！我没死……」感觉有个东西在自己的脚边，仔细一看，熟睡的方霞云也同时醒了过来。突如其来的惊喜，常师兄顾不得背伤，双臂一张，一把抱住了还迷迷糊糊的方霞云，梦呓般道：「云姐……」听到这充满深刻情感的叫唤，方霞云甚么睡意都消失无踪，晶莹剔透的泪珠溢出眼眶，温柔地倒入常师兄的怀里。「云姐……为什么哭了呢？」方霞云只是轻轻地摇头，两人静静地享受重逢的喜悦。 原本已经推开一线的门又悄悄閤上，门外的胡师妹心里五味杂陈，既替常师兄重遇爱侣而高兴，又为自己和常师兄将来的发展忧心，忍不住轻声一叹，悄然离去。方霞云若有所觉地一扬眉头，柔声道：「雨……对不起……我不告而别……你会怪我吗？」常师兄双手一紧道：「当然不会！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离开你的身边，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绝对不会！」方霞云两眼一红，微微一笑，报以深情的一吻。 这久别重逢的吻一直持续到常师兄满脸通红差点窒息为止。常师兄试着运动内力，果然空荡荡的提不起半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