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六月底的清晨，天刚亮就有些闷热。 苏念笙一早醒来，心跳莫名地快。她没像平常那样赖床，而是第一时间抓起手机，手指一滑，就进入了放榜查询的网页。 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她手指发颤，甚至不敢点下“查询”键。 就在这时，讯息跳了进来。 沈予安：【我查好了，你要不要我先看你的成绩？】 苏念笙盯着这则讯息，眼神闪动了一下，然后猛地咬唇。 苏念笙：【不行，我自己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点下查询，再睁眼…… 她愣住了。 总分超出预期的十分，稳稳落在A大心理系录取标准线之上。 她怔忡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在发抖。 讯息再度跳了进来。 沈予安：【我猜你应该会哭。】 她这才真正地笑了出来，眼眶还红着，手指却飞快打字： 苏念笙：【你查到什么？】 沈予安：【我也上了。A大，电子工程。】 她心跳一下漏拍，指尖抖着，问了一句。 苏念笙：【……你不是原本想选B大吗？】 讯息过了好一会才回来，却只简单几个字。 沈予安：【我想离你近一点。】 苏念笙看着这句话，眼泪忍不住滴下来，砸在手机萤幕上。 她没再打字，只拨了通语音电话过去。 “沈予安……你真的上A大？” “嗯。”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换志愿？” “怕你会改掉自己的选择，陪我去B大。” 她哑口无言，鼻音浓得说不出话。 “我们从小一起念书、一起长大，”沈予安的声音柔得不像话，“我不想到了大学，还要习惯没有你。” 电话那端一片静默。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问：“你这样太不理性了。” “爱情从来都不是理性的。” …… 这天中午，两家人约在附近餐厅一起吃饭。 苏念笙的妈妈高兴得不得了，不停帮他们夹菜：“我们家念笙一直想念心理系，终于如愿了，这得感谢你家阿安陪着她一路读到最后。” 沈予安只是淡淡一笑：“应该的。” 两个人坐在长桌对面，不时交换一个眼神，甜得像是能从瞳孔里溢出糖来。 家人们还不晓得他们正式在一起，只当这两孩子从小感情好，读同校是天意。 而他们也没有急着说破。 有些爱情，是不需要高调宣告的。 是藏在暑假里两人偷偷规划的大学生活，是选科系时那句“我想离你近一点”，是志愿表最后一刻一起按下送出键时那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