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的名字是藤咲瑠奈，中学一年级学生。 社团活动和暑期讲座都已经结束了，暑假终于开始了。 即将迎来幸福暑假生活的我现在却面临人生最大的恐怖和危机。 被神秘的老婆婆叫住接受占卜，不但自己心里想的什么都知道，而且想从她身边逃跑也完全做不到。 周围的行人和景色都宛如凝固一般，静止不动。 现在是只有我和老婆婆的世界。 我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但是，这绝对不是催眠术之类那样单纯的东西，而是超出人类理解范围外的某种存在。 “哦呀，你看起来很害怕呢，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很可爱哦～” 老婆婆嘿嘿嘿的笑着说到，我这边可是完全笑不出来啊。 “这些……，都是你干的吗？时间静止？” 身体不住颤抖着，老婆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狠狠的瞪着我。无论如何都逃不掉的，现在这样真的是很糟糕的状态。 “嘛嘛～，冷静下嘛，这位可爱的小姐。我给你5秒时间，可以问我3个问题，并且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哦。那么，我开始数咯，5……” “稍微等下……”（时间也太短了吧！） 我这边还没准备好，倒计时就开始了。不能动的我也无权拒绝。努力控制住因为混乱而想哭的自己，开始总结问题。 “1……，时间到。那么，请一口气说三个问题吧。如果没有问题可问，或者询问的时候有一点点的犹豫，马上就杀死你哦！那么，快点提问吧！” 好像听到了什么危险发言，不过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①你到底是谁？②打算把我怎么样？③我要怎么做才能恢复自由” 我姑且勉强说了3个问题。虽然可能不是最好的三个问题，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已经是极限了。 “嘛，姑且算你合格吧。” 老婆婆满意的笑着说到。 “嘛～，关于第③个问题，（某件事）结束之后自然会让你恢复行动自由，请放心。接下来，我会对第①和第②个问题进行总结说明。” “那个……，在（某件事）结束之前我不会逃跑的，所以能让我先恢复些行动自由吗？我也确实很想知道第①和第②个问题的答案，在那之前我不会试图逃离这里的。而且，让我恢复些行动对要做的（某件事）来说也比较好……” 我的话被迫中断了。 于此同时，我看到的是身体右边的风景。 过了一会儿，我感到左脸上好像被人用熨斗狠狠的烫了一下，又热又疼。 我终于反应过来，我的左脸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好疼啊，好疼啊！！” 我用手捂着左脸痛苦的蹲在地上。 被扇的地方又热又疼。 然后从那个地方开始，感到越来越疼。 嘴里充满了血的味道。 比起脸上的疼痛，因为冲击，脖子被迫扭向旁边，也痛的我哭个不停。 “不要小瞧我啊，死小鬼！你心里想的我全都知道哦。想要骗我给你行动自由然后逃跑，不错的胆量嘛。想要让我打你100巴掌，把牙齿全都打掉吗？” “呜呜……，对不起。我已经不会再想要逃跑了，所以请您原谅我，不要再打我了！” 我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向老婆婆低头求饶。 只是一巴掌却让我打心眼里感到害怕。 虽然我是第一次挨巴掌，但是老婆婆的巴掌真的太疼了。 这不是人类会有的力量。 “你有像现在这样，被人突然扇巴掌过吗？” 老婆婆突然用温柔的声音询问我道。 “没……没有过……” 嘴里的牙齿好像断了，我认识到这个事情的瞬间，断了的牙齿下面的牙龈一阵剧痛。 我用纸巾包住断掉的牙齿和从断口处流出来的血，因为断口处出血不止，所以只能用纸巾一直押着。 老实说我真的是疼得受不了，但是如果不回答老婆婆的问题的话，不知道又会被做些什么，所以我拼命忍住疼痛回答老婆婆的问题。 “但是，实际上在这样的场合很多人却有很想突然给对方一巴掌的冲动。尤其是面对像你一样的美少女，想要让你那美丽的小脸在痛苦中扭曲。这样想的男人应该有很多哦。你在那些男人的幻想中一天会被扇100次巴掌哦。” “…………” 是这样吗？我完全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思。 “不仅仅是扇巴掌。对站在月台前等车的穿着西装的女性，有着从后面尽情的踢屁股的想法。对在驾驶途中看到的集体放学的小学女生，有着让车尽情碾压的想法。对人们挤的满满当当的巴士，有着在巴士出入口放火然后观察人们的举动的想法。或者对孕妇鼓鼓的肚子，有着用球棒全力打击其腹部，使其破裂的想法。正在做手术的医生对年轻女病人体内看到的鲜艳漂亮的脏器，有着尽情搅动玩弄的想法。无论是谁都曾抱有着能够尽情玩弄别人，破坏人体的欲望。但是，因为理性每次总能在欲望斗争中取得完胜，所以基本上都回避了最坏的结果。” “性欲这种东西对人类来说真的是很难克服呢。虽然你现在有着被色狼性骚扰过的心理创伤，但是那不过是在日常生活中再常见不过了的事情哦。只不过那个色狼男把自己的想象付诸行动。几乎所有看到你的男人，都幻想着把你衣服扒光然后尽情的强奸并且把精液射在你的体内哦。其实并不是只对你有这样的想法，男人看到女人的第一眼就只有性的欲望哦，如果能把她作为性交对象的话就再好不过了呢。” “即使不是因为性的欲望，人们也乐于看到别人的痛苦，挫折和绝望这是为什么呢。为此，策划如何才能尽情践踏他人尊严，毁坏，痛骂他人，并且欣赏其因为痛苦而扭曲的样子。想要看到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痛苦不堪的样子。街上所看到的一切，学生和上班族一起乘坐的电车，幸福满满的新婚夫妇，满是年幼孩子们的幼儿园和小学，安稳度过余生的老人家等等所有地方。无一例外，人们的脑中都曾有尽情伤害他人，尽情诽谤中伤他人和尽情强奸妇女，以上一项或是两项的欲望。” “但是就算如此，杀人，抢劫，强奸大都并没有发生。你认为这是为什么呢？” 瑠奈虽然静静的听着老婆婆的长篇大论，但是对其内容完全不认同。 因为瑠奈自己从来没有过想要伤害谁，或者故意伤害谁的想法。 而且从一开始就从没有把别人的不幸当做自己愉悦的源泉之类的想法，一般来说谁都会感到心疼吧，甚至让人感到悲伤。 而且，我也不知道这些话和第①和第②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也不能无视老婆婆的提问，只能拼命思考回答。 “那是因为……，如果做了不好的事情，自己会遭遇不幸。被警察逮捕的话，会被罚款，或者直接送进监狱。即使侥幸逃脱，也会因为害怕被捕，逃亡生活的辛苦而痛苦不堪。即使与刑法无关，也有伤害他人后遭到报复的危险，被那个人彻底厌恶的危险。不仅如此，也会失去社会信用和立场，被周围人渐渐孤立。就是因为有着样的风险和刑法的威慑在起作用，才不会造成那样严重的后果吧～” “正是如此。虽然想要尽情伤害他人，但是因此自己会受到伤害的这件事比什么都可怕。所以为了使自己不受到伤害，所以也就不能伤害他人。这样一来，也只是处于勉强压抑自己的各种情绪和冲动的状态，这种状态也被称为所谓理性，社会规范和所谓道德。就结果而言，人类在最终进化后所取得的结果并不能称为所谓良心，而只是一种尽量克制自己恶意的自控能力罢了。” “…………” 真的是这样吗？这种言论也太极端了吧。 “哦呀，看样子你想反驳我的说法呢～” 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老婆婆的说法这件事已经暴露了。 但是，我怎么可能接受那样的说法。 到现在为止，我的生活环境真的太幸福了，无论是被父母打骂，和他人吵架，说了谁的坏话，还是目击到他人被霸凌，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经历过。 在过于幸福的环境中长大的瑠奈对他人的恶意反应很是迟钝。 因此，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就连小学生也能理解的老婆婆的主张。 所谓人类是由百分之百的恶意构成的，良心或是道德都只是利己主义的具体阐释，如果我接受了这样的说法。 那么无论是对自己周围的人还是我的家人还是同班同学都将是莫大的侮辱。 虽然还是感到疼痛和恐惧，但是只有这些我绝不会同意。我会鼓起勇气来尽力反驳老婆婆的观点的。 “但是，我认为不伤害他人的理由是从想要帮助他人，和想要好好守护他人的心情而来的！确实，即使有你所说的色情的欲望和想要伤害他人的欲望，但无论谁都一天到晚尽考虑这样的事情的思考方式也太跳跃了吧！人类正是因为互相都有着为他人着想的心才能相互扶持生存至今吧！现在我也一点都没有想要伤害他人的想法。如果觉得我说的是谎话的话，像刚才一样查看我的内心怎么样？” 那样害怕的少女，努力控制住自己不断抖动的身体，勇敢的说出了这些话。 “如果你只能用那样的扭曲观点来看待人类之间的感情的话，真的是太令人悲伤了。” “嘿嘿嘿～，我的观点是扭曲的啊。那么，你要不要试试？” “试试？” 老婆婆笑着对我说道，只是那笑容让我感到深深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