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陪在这可爱的孩子身边已经让我忘了时间的流逝，仅是看着她可爱的睡脸就让我感到暖心，要不是因为肚子饿得开始咕咕叫了，不然我才不想下床呢。 因为不知道她有没有睡醒，所以我动作尽量轻慢，我先是松开抱在她身后的手，然后借助床的松软把身底下的手往下压，然后再往外慢慢的抽。 “要起来了吗？” 萝塔睁开了水灵灵的大眼睛，恋恋不舍的看着我，小手也伸出来想抓着我，一副幼猫被抱离母亲怀抱的可怜模样。 “没事，我们晚上接着睡。” 我露出微笑，牵住她伸出的手，领着她下了床。地下室里我们两个人都赤着脚，萝塔小腿八字内翻，嫩嫩的脚掌叠在一起，眼睛一直盯着地面。 萝塔穿的华丽，洁净的布料上用紫色的线绣着漂亮的图案，金银首饰打点颈部手腕，柔软的布料完全挡住了敏感的部分，从远方运来的丝绸被简洁但不简单的处理，如一层雾一样罩在身上，既可以挡风又有朦胧的美感。 我穿着奴隶衣，就像一个剪开的麻袋，前面的比较长，能正好遮到大腿根和胸部能看到腋下，后面的比较短，连小屁股都遮不住，两者之间仅连着一条布带搭在肩上，让它不至于滑落。 本来奥拉也给我准备了其他的奴隶服饰，不过和我脚镣相配的也只有这一件。在帝国不同尺寸的脚镣是有规定的，我现在带的是死刑犯重刑犯才可能佩戴的，除非…… 除非我是刑奴。 刑奴是指专供主人刑虐取乐的奴隶，主人刻意为刑奴佩戴沉重脚镣也非常合理，怕别人看不见我还直接把字缝身上了。（顺便一提，为了真实我还准备了很多刑具做装饰，不过现在不方便戴） 等我穿上衣服萝塔从床那边靠了过来，可能是看我拖着脚镣走路很困难，她抱着我的胳膊，还要弯腰要捡脚镣。 “已经是贵族家的大小姐了，扶着奴隶会让人怀疑的。” “没人看的时候…也不行吗？” “最好也不要，我怕你养成习惯。” 我摸了摸他的头，拒绝了她的好意，然后牵着萝塔的小手，带她走出地下室，脚镣在地上划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吱呀…… 木轴又发出了刺耳的悲鸣，我头一探出去就发现天已经黑了，我打开窗户弯弯的月亮在没有云朵的天空中悬挂，无数璀璨的星辰在天幕上闪烁。 已经这么晚了？ 一点？两点？估计都快三点了吧。 我说怎么这么饿呢，明明上一顿没有少吃，原来是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等等…… 奥拉不是说出来做饭了吗？现在她人呢？这没有饭菜的味道，烟味儿都没有，难道奥拉出事了！！！ 想到这里浑身的汗毛就又竖了起来，我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巴掌，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不对，我提起脚镣，冲着萝塔做了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让她先藏回地下室，然后我便一个人悄悄的摸到门口小心的推开…… 左边两个房间的灯是暗着的，右边实验室的灯是亮着的。 这个实验室虽然不大，但里面摆放了非常多的纯粹化学物质，我根本不敢想象可能发生了什么，我慌张的小跳过去，两只脚像圆规一样滑稽的快速移动，也不管有没有发出噪音，猛的将门拉开！ “奥拉你还！！！ 你还…… 你在干什么？” 房门打开我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的硫磺味儿，奥拉正坐在工作台前用力搅拌着一碗深棕色的物质。 “这是什么？” 看到奥拉还好好的我也放下心来，舒缓的心情让我短时间之内忘记了肚子饿的事情，反倒让我对她手里正在搅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凑了过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是个什么。 “之前你和我说要做一种按压爆炸的东西，你还记得吗？ 好像叫底火是吧？” 奥拉目不转睛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时不时还擦擦额头上的汗。 “对，摩擦点火装置问题太大了，我们必须找到更好的子弹引燃方法。” “然后之前我们不是尝试把红磷硝石还有硫磺混合在一起吗？结果刚倒在一起搅拌两下就炸了。 不过刚才我发现柴湿了没法点燃，我就想要是把这三种材料都用水浸湿，然后再搅拌是不是就不会炸了？ 而且只要再加入一点鸡蛋清，它们就会变成比较规整的样子，彻底晾干后就会保持易爆的状态。” 奥拉显得非常兴奋，手上的动作不自觉的就加快了。同时还甩了甩头，把我的视线引向桌子上。 工作台上放了很多木盖子，里面全是她正在搅拌的棕色混合物，很显然她用不同比例混合了红磷硝石和硫磺，然后放在了不同器皿里实验它们的性质，最后找出适合的那种。 “你真是个天才！！！ 需要我……” 咕噜咕噜…… 作为一个军迷，我自然知道定装弹药对整个热武器的发展有怎样跨时代的意义。之前我所用的那种底火，虽然在打开之后能看到非常符合直觉的摩擦点火装置，但工艺复杂不好保存，哑火率还高达百分之十五，完全就是“垃圾”。 如果奥拉现在直接研制出完整版的定装弹药，什么机关枪加特林，甚至机关炮就都只剩材料和结构上的障碍了，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将会彻底被改写，一枪一个战斗女仆，一炮一个强者就不是梦了。（还记恨着战斗女仆） 不过说来有些不好意思，就在此令人热血沸腾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又叫了起来，巨大的咕噜声，连奥拉都吓了一跳，她把手中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然后有些歉意地站起来，似乎准备去做饭。 “别！ 你继续做实验，别耽误了进程，做饭这种事交给我好了，如果缺人手的话就……” “我可以帮忙。” “对，你可以叫…… 嗯？” 我刚想说，要是忙的话叫萝塔，她的声音就从我身后传来，我一转身原来她因为担心我，所以悄悄的跟了过来，听到了我们刚才的对话，自告奋勇的想要帮忙。 “嗯…… 对！你们俩继续做实验，做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剂量一定要微小，搅拌的时候一定要慢，取材料一定要用勺子，不要上手，轻拿轻放千万不要……” “好啦好啦，我已经做实验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像刚开始的时候那样操心了。” 奥拉把工具轻轻放在桌上，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在我头上像撸猫一样撸我，语气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摸了两下就附身把我抱住，手掌拍拍我后背，又在脸上轻吻了一下。 “乖，做饭去~” 看到她态度这么不端正我本想说两句的，但她看我要开口，提前把手指竖在我的唇间，然后又把手指一向自己的嘴唇轻轻嘘了一声。 我无奈的摇了摇，离开的时候拍了拍萝塔的肩膀，小声嘱咐了两句就去做饭了。 今天是底火被发明的日子，如果赶一赶说不定今天还能实验一下底火的性能。如此重大的日子，哪能就吃一些普通的食物？ 今天我务必要做出一顿大餐庆祝庆祝！！！ 说到大餐自然离不开肉，奥拉之前买回来的食材中就有很多牛肉和猪肉，现在已经在清水里泡干净了，随时都可以取用。 印象前世吃大餐，都会用到非常多的调料以及各种各样的工具，虽说现在以奥拉的能力可以获得很多的香料，但即便适合上辈子普通的居民家厨房相比都相形见绌。 而不需要太复杂道具，也不需要太复杂调料就能制作的美食，我印象中的也只有烧烤这一个了。 今天晚上吃烤串，而且是照烧烤串。 既然目标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材料准备。之前我通过大豆包裹麦粉发酵过滤制作出了一些酱油，把酱油和蜂蜜搅拌到一起，然后装到罐子里再火上煮沸收汁，就可以得到粘稠的照烧汁。 我从木材中选择一些笔直结实的削成签子，随后把其他食材比如大葱蘑菇之类的穿在上面，至于肉的话不需要切的太小，因为之后调料会直接粘在肉上不用考虑入味问题，所以直接切成两指大小的肉块儿，穿上两根签子方便烧烤。 最后就是烧烤架了，其他贵族一般都会使用铜板来烧烤，不过铜这种物质化学性质很不稳定，多次使用之后会有异味，用来烧烤显然不太合适。 我直接拿硬一点的厚木头钉到地里做了一排简易的烧烤架。 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我蹲在火旁边，一只手悠闲的翻弄着烤肉，另一只手提着脚镣缓解一下脚腕的压力。 烤架中间的火苗像是某活物，随着夜风微微的舞动，我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松香，这应该是木中油脂引燃产生的，在明火上炙烤的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包含水分和油脂的细胞膜破裂了，鲜肉表面的嫩红一点点变深。 从肉上滴落的油脂击起了木炭的一阵烈焰，我猛的将烤串抬起免的将肉烤糊。 “好香啊~” 奥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从屋里出来了，就站在我身后，在说话的同时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站起来一点，然后把一个小木桩子放在我屁股底下。 “你们实验做完了？” “其实你看到的时候已经快完了，只剩最后一点，需要搅拌装盒。” 我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但实际上我的百分之八十的注意力还集中在烤串上。 熟肉的香气已经非常浓郁，里面也已经烤熟，因为之前抹上了一些盐所以现在是可以直接吃的，我之所以还要再烤一会儿，只是要它表面酥脆。 不过想让它表面酥脆也是需要技术的，毕竟稍微火大一点就直接糊了。 “还没好吗？ 哎，这股甜味儿…… 你这个酱是什么？” “这个是特制的酱汁，就是用之前的酱油和蜂蜜搅拌煮沸收汁，最后得到的。 一会儿可以直接蘸着吃，要比只抹盐的烤串美味上好几倍。” 奥拉有些不敢相信，伸出食指在发现食指上还站了一些黄色的硫磺，于是换了根手指，用小拇指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还冒着热气的酱汁。 “好吃！这太下饭了！” 她用舌头舔了舔，酝酿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蘸着酱汁的小指被直接塞进嘴里，像是在舔某种硬糖，品尝完之后沾着口水的小纸，还要往酱料里伸。 “停，你现在吃完了，一会儿蘸什么？” 我马上把装着酱汁的小罐儿抱了过来，护在怀中，用余光扫了扫正在烤着的肉串。 “就再尝一点点。” “给肉串儿蘸着吃吧，像是我不舍得一样。” 本来是想护着酱料直到肉串烤好的，不过我的余光正巧发现几串已经烤熟成色极好的串。于是我直接拿了两个塞到她的手里，然后拿着另一个烤熟的肉串做一个演示。 皎洁的月影映照在酱坛子里，我木签向下直接把肉串整个浸在酱中，之后拿出在盘子边敲了敲，把多余的酱料甩掉，然后直接咬了一口。 鲜甜的酱汁和微焦的油脂完美的混合在一起，舌尖先是肝感受到了酱汁的细腻，随后又触碰到了酥脆的肉壳，牙齿轻轻咬下，清脆的声音非常解压，鲜香的肉汁溢了出来，口腔顷刻间被肉香填满。 “美味。” 我用简短的两个字来概括了此时的享受。 奥拉也马上迫不及待的尝试，不过她不像我有很多见识，马上“贪得无厌”起来，不管是大葱大蒜，又或者是牛肉蘑菇只要蘸了酱就使劲的往嘴里塞活，像一个进食机器。 等萝塔走过来的时候，第一轮烤的串已经全被吃没了。 “诶，慢点吃好吗？你这样一点都不优雅。 你这狼吞虎咽的样子都吓到我了，这酱要是撒在我身上，你是不是就酱把我也一起吃了？” “怎么会呢？把你吃了谁做酱了，但是我会给你一点点舔干净哦~” 我略带调侃的想调戏一下奥拉，没想到她比我还会撩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弄得我都有些脸颊泛红。 肉穿完了切肉，炭烧完了添碳，烤串的香气飘的到处都是，明明都切了两斤肉了，他们却像吃不饱一样，依然在吃，而我就像一个看着孩子狼吞虎咽的母亲，虽然嘴上说着让他们慢点吃，慢点吃但实际上心中满满都是幸福。 今天夜很长，酱很多肉也不少，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很多神话中都用所谓永不终止的盛宴，作为修成正果者的奖励。 没错，这确实魅力非凡，我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