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类处于神与禽兽之间，时而倾向一类，时而倾向另一类；有些人日益神圣，有些人变成野兽，大部分人保持中庸。——普罗提诺 ………………………………………………………………………………………………………………………………. 中江省，地处C国中部，早期经济发展较慢，随着国家深入推进改革，招商引资的一系列举措，中江省经济腾飞，其中江北市更是涌现出一大批民营企业，取代了原有的国企，把控了江北的地产，金融，娱乐影视，医疗等行业。 然而经济的腾飞并没有带来当地社会结构的根本变化，传统的宗族势力依然盘踞江北。随着国家大力打击黑恶势力活动的轰轰烈烈开展，中央巡视组五组进驻江北市，开展扫黑除恶督导。 第五巡视组组长胡志强，曾任公安部副部长，有着与黑恶势力丰富的斗争经验，此次胡志强前来江北，是带着任务来的，他誓要荡涤江北，还江北一个太平。 2017年，4月1日，一辆丰田考斯特从江北市高速公路口下来，行驶到了江北市区的主干道，平安大道上，车上一名看起来样貌约为50左右的中年男子正在面带笑容，说着： “胡组长这次能来我们江北，真的是令我们感到责任重大，中央这么重视我们江北啊，我深感肩上的担子愈发沉重啊，哈哈哈，胡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督导组展开工作”， 这位满脸堆笑向胡志强汇报工作的中年男人是江北市副市长，王中天。 “为了更好的配合胡组长开展工作啊，我们呢提前组织市里相关领导班子提前开了个会，我给您介绍一下啊，旁边这位同志是王中来，本市的公安局副局长，也是我们市里此次负责您开展工作的主要同志啊，这个王中来同志啊，可是我们市里的先进打黑干警啊，他从警30多年来先后。。。”王中天滔滔不绝的向胡志强汇报着。 胡志强并未回话，他看了一眼王中天，浅浅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又把脸扭向车窗外面，抬头看着窗外的天空。 王中天见胡志强似乎并没有要和他说话的意思，也知趣的把脸转向了一边的车窗外，若有所思的嘟囔着，“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雷暴啊，这大晴天哪来的雷暴？” 胡志强似乎听到了王市长的抱怨，回头瞥了一眼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似乎很有哲理的话，“事务不能光看表面啊，这云层上面的世界怎么能看到呢，看似平静的背后往往就藏着雷暴。”说罢，又露出了那标志性的微笑。 这段似乎有一些隐喻的话让王中天的背后生出一丝凉意，他不知道这位副部级的巡视组长是真的在说这捉摸不定的天气还是在暗示着什么。难道这位胡组长来之前就掌握了什么信息么？ 场面似乎有些尴尬，这位一向健谈的市委书记似乎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话，只好搓着手用一种期望的眼光望向了身旁的一位身穿白色警礼服的发福中年男子。 这位警官便是王中天刚才介绍的市公安局长王中来，男人几撮长发盘了数圈萦绕在头顶，似乎是要掩盖发量的稀疏，然而隔着窗外的阳光还是能轻易的看到局长的头皮。上半身的警服似乎已经包不下这位身材臃肿的局长，尤其是肚子处，几根腹部的毛发从褶起的衬衣七拧八歪的扣子旁漏了出来。 王局长一脸尴尬的在一旁附和着，两只已经分不清关节轮廓的手紧握在一起搓揉着，不时的往胡志强的一旁撇，因为那里坐着一个靓丽的女人。 女人叫赵雪颖，29岁，是胡志强亲自点名的专门从省公安厅抽调过来协助此次巡视督查的，一头梳起来的高马尾，显得女孩十分干练，面前的斜刘海又显得不那么严肃，些许的俏皮。上身穿着天蓝色衬衫，搭配上黑色小领带，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紧身长筒裤。 似乎是发现了王中来在偷偷瞄自己，女人冷蔑的撇了一眼，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声音。 车队又向前开了不到两公里，刚刚还是晴空万里，此刻却已经是阴云密布。最大的一朵乌云似乎就在车队正上方，浓密的乌云几乎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天色俨然是暗了下来，空气中也弥漫着暴雨前的潮湿，堵的人喘不过气。一束束蓝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翻滚，顷刻间，一声声炸雷震耳欲聋的响起，瓢泼大雨滚落了下来，模糊了车窗。 胡志强的视线被模糊了，他已经看不清窗外的景色，也看不清这阴暗的天空何时才能放晴。 嗡嗡嗡，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胡志强低头看去，是头条的新闻推送：《突发新闻，女星紫凝于江北市家中自缢身亡！！！本台记者正在直播！！！》”。 胡志强眉头一锁，心里翻出一丝涟漪，怎么刚到江北就要出这种新闻？他点了进去，是正在直播的警方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着警服，在记者面前侃侃而谈，“我们接到报案后，迅速组织警力到达现场，经过初步勘察，我们认定，紫凝为自缢身亡，现场留有遗书，经过初步勘察，暂时没有他杀的嫌疑，其他信息不便透露，等警方进行尸检之后会再通知各位的。” 王中来将头凑了过来，脸上的肉仿佛拧成了麻花，指着这个人谄媚的说到：“我们局的大队长葛富，嘿嘿，我的得力手下，办案高手来的”。胡志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紫凝是隶属于立雄文化传媒公司的女团组合SB48的核心成员，年仅21岁，虽然身高只有一米六四，但是她凭着那双摄人心魄的大眼睛和稚嫩的娃娃脸，吸引了非常多的中江省本地粉丝。这两年随着她主演的几部青春偶像剧的热播，让她在中江省的名气很大。她的突然离世，仿佛让整个中江省陷入到悲伤的情绪中。 巡视组到了江北市区后安顿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 一个漂亮的女人推开了胡志强的房门，来人正是赵雪颖，“胡组，市局开发布会通告昨日案情了”，胡志强打开了电视，，传来的依然昨天那位警官的声音，他向与会的各位记者表示，市局的调查显示紫凝是死于机械性窒息，系自杀，体内未发现药物，排除他杀可能。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便躁动开来，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着紫凝的死因。 胡志强皱了皱眉头，中江省尤其是江北市，治安差算是全国闻名的差，新闻里对于江北市警察不作为也是时常有报道，怎么这个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快就有了肯定的结论。难道是因为舆论压力太大了，还是另有隐情呢？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紫凝自缢事件的第三天，上午十时许，在江北市东南的一个不起眼的墓地，五六个身着黑色的礼服带着黑色墨镜的中年男女，在一座崭新的墓碑摆了两束花，一杯酒。墓碑上的照片正是紫凝。这几位男女正是紫凝的家人，没有遗体告别仪式，没有新闻媒体，没有粉丝送别，紫凝在死亡的第三天便被匆匆下葬。 家人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墓碑，墨镜后一双哭肿的眼泛着泪花。大片的松柏林渲染出一片肃杀的气氛，天空中低矮的乌云遮住了阳光。 江北市义安村的一栋五层小楼内，顶楼的房间窗帘紧闭，从外面隐约可以看到屋内的灯火通明。此刻，一个样貌20出头的女孩正赤身跪在一个约摸着50岁的中年男人的胯下，长发披散在身后，一部分秀发贴在湿润发粘的脸庞，显得整个人有些凌乱。女孩双手被牢牢地反铐在背后，后背，胸脯，臀部已经遍布红色的手印，想必是经历了不少的折磨。 女孩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吞咽着老男人的阳具，在她身后，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正淫笑着，手拿着一个绿色的啤酒瓶，往女人的阴部插去，突如其来的强烈扩张感不由得让女孩惊了一下，身体抽搐，下意识的咬了一下嘴唇，这一下可不得了，老男人疼的哎呦一声。 老男人一巴掌扇在女孩的脸上，“贱货，找死啊！”， 一巴掌打的女人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随着脸被打的倒向了一侧，因为双手被铐在背后，无法支撑身体，只能躺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身后的男人似乎并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抬起右脚狠狠踢在了她紧俏白嫩的屁股上，臀部的肉浪翻滚着，她被踢的地上滑行了两米远，头撞到了墙上才停了下来，拼命地扬起头想要站起身来，因为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难受了。 老男人见状站，紧着两步快跑，在距离女孩半米的距离跳跃起来，一个腾空以饿虎扑食的姿势扑向了倒地的女孩，大肚子死死的压在了女人的腰上，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女孩的身上。女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面色发紫，腮帮子鼓鼓的憋得说不出话来，感觉整个腰都要被压断了。 老头左手顶住女孩的脖子，右手向自己的下身伸去，握住自己那不大的阳具拼命地往女孩的阴道里塞进去，压住女人狠狠的扑腾了两下，一股黄色的腥臭液体喷涌而出，顺着女孩的两腿间流向了地板。 女孩面带泪痕，但却默不作声，只是浑身微微的发抖。老男人扶着墙站起身，临走还不忘掐了一把白白的屁股，“你伺候他妈的领导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德行，到我这装他妈的可怜，还真以为自己是大明星啊，不过是一条母狗而已”。 一旁的三十出头的男人笑出了声，“爸，就看在楚小姐天天人前明星人后母猪的份上，差不多行了，哈哈哈，陈叔说了这次公关还得靠我们楚小姐啊，谁叫长得漂亮呢，那小鲍鱼，不知道多少人想干呢，哈哈哈哈，当明星也挣了那么多钱了，就当给粉丝发发福利，操不到，可以看看么，怪怪的配合我们，不然小心哪天你也跟那个婊子一样上吊了”。说着从桌上拿起了一个针管，朝着楚玲玲的臀部刺去。 说话的中年人叫杨子锐，老男人是他的父亲，叫杨前线。杨前线是义安村村委书记，也是村办企业义安集团的董事长，儿子杨子锐则在企业里任总经理。虽然是村办企业，但是实际控股的则是中江省赫赫有名的立雄集团，父子二人只是负责日常管理，靠着自己和立雄集团的关系，牢牢把控着义安村一带。 趴在地上的可怜女孩是楚玲玲，她是立雄文化传媒旗下的年轻女艺人，曾和上吊自杀的紫凝同为SB48的成员，也共同因出演过偶像剧而爆火。和紫凝一样，楚玲玲走的也是清纯路线，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和一对修长的大腿吸引了大量的男性粉丝，在中江省饭圈也算是家喻户晓了。只不过她现在的处境却和她清纯的人设大相径庭，赤身裸体的趴在地面，浑身是暗红色的抓痕，下体已经被黄白色的液体涂抹的面目全非，周围是男人们的冷落和嬉笑。 紫凝自缢的第四天，暗网上流出一段当红女星楚玲玲乱交的视频，十分钟的视频里六七个带着猪头面具的壮汉光着身子围在楚玲玲的周围。楚玲玲躺在粉色的大床上，眼神迷离，两只修长的大腿高抬着向两边分开，冲着镜头露出了修剪整齐的黑色森林，两只玉手不停地在阴部抚摸揉搓，一股股无色液体从阴道里流出，沾满了整个手掌。楚玲玲上半身无力的靠在一个面具男人的身上，嘴里发出不断地呻吟声，“求你们了，我好热，好痒，你们来干死我这个贱人吧，我渴望被艹死，求求你们了！”。 紧接着，周围的男人们便一拥而上，肆无忌惮的抓揉着楚玲玲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三个男人两后一前的填满了楚玲玲的嘴巴阴道和菊花，她就像一只加在汉堡里香肠，散发着诱人的味道。紧接着，镜头一转，对准了她的臀部，清晰的向观众展示了粉色的后庭和分黑色的嫩穴，背景音依旧是楚玲玲羞愤的叫声和男人们的粗气，下面一行字幕显示：你们的清纯女神，不过是欲求不满的母狗罢了。 随着视频的流出，楚玲玲清纯人设瞬间崩塌。 一时间，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此事件，短短十分钟的视频，在一天之内几乎占据了所有平台的首页。有时候吃瓜群众就像一群狼，哪里有血腥味便会一股脑冲上去，紫凝的死立即被淡忘，楚玲玲的身材和行为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男人们一边在网络上咒骂着她的放荡，一边背地里偷偷意淫着这诱人的酮体。 紫凝事件的迅速冷却，让胡志强嗅出了一丝不安，公安机关出乎意料的办事效率和层数不穷的大新闻，一切都发生在督导组的来临之际。作为空降来的督导组组长，在江北市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环境里，恐怕难有条件施展拳脚，所以他打算先从最基层的地方入手，尽可能的越过地方领导班子了解江北的实际情况。赵雪颖被叫到了房间内。 “雪颖啊，我刚来江北，对于很多江北市，乃至中江省的情况都算不上太了解，你在这里工作了多年了，说说你了解到的情况。” “胡组长，我也只是在工作中多少有接触到一些信息，本地的陈立雄在中江省有着比较深厚的背景，他是本地的民营企业家，近些年在江北市做大，一些人称之为江北市地下组织部长，当然这些只是风闻了，倒是没听说他有什么劣迹，为人似乎很低调。” “哈哈哈，地下组织部长这倒是很有意思啊，那行，你去联系一下，看看没有一些在基层工作的同志或者是对本地熟悉的群众，我们这次督导，就从基层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