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影子帮等群豪,个个皆是身经百战,虽然是心惊,却不甚慌乱。 狄骏施展轻功,直奔下山,距离前哨不远,便听得喊声大作,隐隐传来金鼓之声,当他来到哨前,只见山坡上满是火把,密密层层的不知有多少官兵。 狄骏见其弟狄骥,正自一面挥剑打拨来箭,一面指挥手下布阵,山下阵阵箭雨,犹如飞蝗乱射而来,帮中兄弟人人隐于石后,张弓还箭。 他来到狄骥身旁,便听他向一手下道:“大牛,你率领五十人到东面山头;李贵,你率领五十人到西面,两翼同时放火呐喊,作为疑兵。” 两人领命去了。 狄骥回头向一人道:“你带一百人到前山去,多带弓箭,若见东西两翼丛林起火,官兵自会从林内逃出,便放箭密射,叫官兵不敢过份逼近。” 狄骏待他分配完毕,便问道:“兄弟现在死伤如何?” “并不大严重,咱们凭地势之利,兄弟多隐于密处或山石之后,只伤及十多二十人而已。” 此时,只听得山腰处喊声大作,原来近千官兵向山上冲来,帮众加紧放箭,再次把官兵逼了回去。 这样一攻一守,官兵始终久攻不下,只得收兵屯在山中,把山上通道完全截断。 狄骥道:“瞧来沈啸天是以围城之计,打算断绝咱们的粮草。” 狄骏点头同意,道:“沈啸天虽用此计,但未必如愿,只消给他一封书函,以沈家兄妹相胁,他必然现身与咱们谈条件,我已计划停当,早便布下机关,只要沈啸天一出现,不怕他不落入我网中。” 瑶琳由兄长搀扶着,跟随狄姗姗身后往山下走去,来至一转弯处,忽地从丛林中跳出两个人来,众人见着,全都止住脚步,当望清楚来人时,瑶琳不由“呀”的一声叫了出来。 原来此二人正是王彪和唐浩,只见王彪横刀一立,高声笑道:“娃儿,想往哪儿去呀?” 狄姗姗把瑶琳兄妹拉往身后,寒光一闪,已抽出长剑,戟指骂道:“王彪,你背叛我帮,图谋帮主之位,现在又拦挡路中,究是为何?” 王彪大笑道:“没甚么,我只是要沈家兄妹随我走走,把二人送回他父亲身边罢了。” 瑶琳怒道:“你骗人,你这两个恶贼,全都不是好东西,我绝不会跟你走。”沈一鸣踏前一步,指着唐浩骂道:“唐浩,我爹爹待你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等禽兽行为,掳去瑶琳还想伤害她。” 唐浩气定神闲,微微笑道:“少爷,你说的是甚么话呀,唐某一点也不明白,现在我受你父亲之命,不是来救你们么。” 瑶琳愈听愈气:“当我见了爹爹,便把你的恶行说给他知道。” 唐浩冷笑一声:“随便,我现在便带你去见他。” “我不和你去!” 瑶琳瞪大眼睛:“你回去与爹说,我和哥哥过一会便到。” 唐浩道:“这恐怕由不得你了,沈老爷说过,不论用任何手段,务必要把你们救出来,还是跟我走吧。” “你妄想。” 狄姗姗抬剑一指,怒道:“有本姑娘在,休得在我手上要人。” 王彪冷笑道:“三小姐好大的口气啊,好!我便会会你,看你有多大能耐。”狄姗姗道:“不怕死便来吧。” 她说话方落,便己挺剑而上,其如几个影子帮手下,以把瑶琳兄妹围起,团团保护着。 王彪同时向前滑上数步,大刀接着自上而下,直砸狄姗姗而来,只听得兵刃叮叮响声,由缓至急。 狄姗姗一柄银龙宝剑,光油油地泛出银篮之光,在皎洁的月色下,霎时间遍野生寒。 瑶琳兄妹在众人围护下,见着狄姗姗的剑招异常厉害,一招一式,均妙到巅毫,尤其是沈一鸣,看得双目放光,心下叹服不已,他习剑多年,虽不敢说尽得师门秘学,但在剑上的造诣,也颇有深厚根基,现在看见狄姗姗,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竟练得如此好剑法,方知天外有天,人上有人的道理! 二人拆到数十招,已是越来越快,连招式也无法看得真切。 但见狄姗姗的剑招变化多端,时守时攻,本来毫不出奇的一招剑法,在她手上却生出了极大的威力。 再过十余招,已见王彪后力不继,虽知剑尚轻灵,不同使刀之人,每一招式皆以内力推动,力砸力擘,消耗体力极大。 唐浩也有所察觉,连忙自腰间掏出一根银箫,长约二尺,箫身遍体泛光,耀人目眩。见他冷笑一声,倏地飞身加入战圈,以二敌一。 瑶琳兄妹见着,同时大骂出口:“无耻!” 沈一鸣更是气不过,高声骂道:“两个大男人连手欺负一个女孩,也不觉得羞么?”可恨自已武功尽失,不能上前帮上一力,只是看得咬牙切齿。 三个人影夹着三团光芒,一时显得耀眼生花,炽烈之中,又夹着令人心为之颤抖的凶险,尤以狄姗姗为甚,在刀箫合攻下,往往每招一出,似是只差毫发,便会教她血溅当场。 瑶琳瞧得心中悚惧得很,掩脸不敢去看,而那几个影子帮帮众,只得呆在一旁,三人的招式委实太快了,根本叫这些武功平平的人无法插上一手,更不消说帮甚么忙! 但见唐浩脸露冷傲,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而王彪却浓眉大开,双目含光,舞着手上的大刀,大磕大落的往狄姗姗身上招呼。 狄姗姗在二人合攻下,剑招已渐迟缓,也不及先前凌厉,额上的汗珠已一颗颗的滴将下来,沈一鸣愈看愈是心焦,突然高声喊道:“停手……” 三人一听,倏地各自分开,狄姗姗经已气喘吁吁,胸口不住地起伏。 沈一鸣拨开身前的影子帮兄弟,牵着瑶琳踏前几步,道:“我跟你两人去见爹爹好了,但你们不得伤害狄姑娘和她的手下?” “沈公子……” 狄姗姗大叫出声。 沈一鸣用手制止她说下去,再朝唐浩道:“唐浩,你认为如何,只要你肯答应,我便不与爹爹说你觊觎”白玉紫鸳鸯“一事。” 唐浩冷笑一声:“好!公子的说话,咱们怎敢不从,跟我走吧。”狄姗姗连忙走到沈一鸣身前,忙道:“你不可以这样做,他们两人没安好心的,我怕你……” 沈一鸣笑道:“没事的,此人万万不敢得罪我爹,况且我爹爹已重兵在此,手下还有多个厉害亲从,论武功全不在唐浩之下,他们要是伤害我兄妹二人,保证他们逃不出这里半步。” 狄姗姗怔怔望住他:“但我总觉有些不妥,我与他们一拼好了,也未见会输给他二人。” 沈一鸣摇头苦笑,心知再战下去,她又如何敌得住二人连手,便道:“我很多谢你,但我也想快些见着爹爹,问明那件事,若然此事属实,我自会再临白松庄,任由你哥哥处置,已赎我爹爹的罪孽。” 瑶琳也同时道:“我也是,狄妹子请和狄骏说一声,叫他千万不要伤害我爹爹,只要他愿意,要我怎样做也没问题,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怨他一句。” 这时想到狄骏与他义父的说话,不禁泪眼汪汪,泪水再度涌现出来。王彪大声道:“还在说甚么,快走吧!” 狄姗姗骂道:“我先说给你俩知,要是敢动他们兄妹一根头发,我影子帮绝不会放过你。” 唐浩双手抱胸,笑道:“狄小姐你放心,我只是受命带他们回去爹爹处,又怎会伤害他们。” 狄姗姗道:“好,我不是唬吓你,你两人要记住我所说的。” 瑶琳和沈一鸣向她道了声告别,便与二人去了。 狄姗姗一时呆在当场,望着他们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实在忐忑难安,没想到真如自己所忧虑的一样,竟在半途中发生事情来,她又自责又后悔,但事已至此,再说甚么也是枉然,唯一便是要尽快通知狄骏才是。 她一跺脚便向手下说:“咱们快见帮主去。” 数人当即直奔下山。 狄骏一听狄姗姗的说话,犹如晴空一个霹雳,默然颓坐,狄姗姗扯着他哭起来:“大哥,都是我不好,是我自作主张才会……” 狄骏轻轻拍着她肩膀,徐徐道:“不用说了,大哥并没有怪你。”狄骥接着道:“既然沈家兄妹二人已回到沈啸天身边,我们的计划再也行不通了,必须要变换一下。” 狄骏摇头道:“无须再想了,依我估计,瑶琳两兄妹未必会回到她父亲身边。”狄姗姗睁大眼睛,连忙道:“不会的,唐浩亲自对我说,他是受沈啸天之命来这里救人的,又怎会……” 狄骏苦涩地一笑,朝狄姗姗问道:“唐浩可有问你取解药?” 狄姗姗摇摇头:“没有,甚么解药?” 狄骏便把如何在唐浩手上救回瑶琳,如何骗他叫下毒药一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狄骥剑眉深锁,直到狄骏说完,便道:“瞧来他在王彪口中,已得知你根本没有”百日追魂“这种毒药。” 狄骏道:“他们或许会有点怀疑,但王彪也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毒药,又如何能肯定。唐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向三妹要解药必然不成,也看出我对瑶琳的重要性。依我看,他极有可能用瑶琳来要挟我,怎至会要挟沈啸天。” 狄骥道:“没错,他目的是要得到”白玉紫鸳鸯“现在沈小姐在他手中,确是一件绝佳的筹码。” 狄姗姗脱口道:“现在嫂子落在他手中,岂不是很危险!” 突然,一个影子帮兄弟朝三人直奔而来。 那人来到他们跟前,呈上一封信道:“帮主,刚才有一响箭射过来,箭上插着一封信,是给帮主的。” 狄骏接过,忙拆书展信一看,写着:“欲救爱侣,速至落雁坡一会,唐”看后把信递与狄骥,一对深邃的黑眸,不住发出睖睁的光芒。 狄骥看罢,道:“果如你所说,落雁坡宽广低平,圹埌数十里,是个空旷无掩的地方,唐浩选择此地,是教人无法设下伏兵,此人心思实在慎密得很。” …… 狄骏三兄妹,带同影子帮五十多名手下,迤逦来到落雁坡。 首先进入狄骏眼里的,便是在山坡的中央处,却竖位着一个大木架,木架之上隐约绑着两个人,而另有两人卓立在木架旁,每人手上各自拿着一柄火把。 众人缓缓走近,已看清楚木架上的人,不是瑶琳兄妹二人还有谁,而站在一旁的人,自是唐浩和王彪。 “狄骏……你不要过来,他们是想害你的。” 瑶琳的声音马上响起。 狄骏等人在三四丈外停下脚步,旋即高声问道:“唐浩,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想怎样,不妨说出来?” 唐浩冷笑一声:“影子帮帮主果然快人快语,但你还要等待片刻,咱们还有个贵宾尚未到。” 狄骏道:“你是说沈啸天?” 唐浩竖指道:“好聪明,你不是要找他么?所以我也把他请来与你见面。”狄骏道:“你用这种手段来要挟沈啸天,他会这么容易放你离开吗。”唐浩道:“这个无须阁下关心,况且我这样做,不正是学你的么。”这时落雁坡东首,忽然星火点点,只见数百支火把缓缓移近,把个落雁坡东面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身穿官服,四方脸膛,颧骨高耸,年约五十的中年人,正领着几个身躯魁伟、虎背熊腰的大汉,徐徐踏步前来,其身后密麻麻数百官兵,一排排在后尾跟随着。 这个尊官厚禄的中年人,自然是瑶琳的父亲沈啸天。 一行人来到近处,以听瑶琳高声大喊:“爹爹,快救我……” 沈啸天听见宝贝女儿的叫声,心头不由一颤,但当着众人面前,又不能露出紧张关切的神情,只得望了儿女一眼,便朝唐浩正色道:“好一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敢联同影子帮摆我一道。” 唐浩狞笑道:“沈老爷,你似乎说错了,影子帮和我唐某,可谓半点边儿也攀不上,今次约大人前来,只是想和你做个小买卖罢了。” 沈啸天眉头一聚,问道:“甚么买卖?” 唐浩与王彪相顾一笑,随道:“好,我也不妨直说,只要沈老爷愿借”白玉紫鸳鸯“给唐某一看,本人自会向贵公子小姐陪罪,丝毫不损的送回沈老爷手中。” 沈啸天微感一愕,接着颔首笑道:“好一个唐浩,无怪你在我出兵前,说影子帮的目的是在”白玉紫鸳鸯“不住撺掇我带着前来,说甚么以防万一,原来是你想打这个主意。” 唐浩奸笑一声:“这一点我并没有骗你,我所说的确是实事,你若不相信,不妨问问影子帮的帮主,我可有说错半句。” 话后往狄骏的方向一指。 沈啸天移目过去,见前排三个青年男女正向自己望来,目光中俱含着一股骇人的怒意,心想难道这几个小伙子,便是影子帮的主脑人物,他确感有点意外。 他不禁眉头一轩,高声问道:“你们便是影子帮,那么帮主何在?”狄骏冷笑道:“沈老贼,影子帮帮主便是我。” 沈啸天道:“你便是狄骏?” “没错。” 狄骏悻悻的道:“恐怕你没想到吧,狄常煜的后人便在你眼前。”沈啸天一听,登时踏前几步:“你……你便是狄常煜的儿子?” 再望望狄骏身旁二人:“这两个……莫非是你的弟妹?” 狄骥与狄姗姗同时应道:“没错。” 瑶琳兄妹也怔怔地望着爹爹,同样地渴望想解开心中的疑团。 但见沈啸天忽地仰天大笑:“好,好……终于找到你们了。” 狄骏冷哼一声:“你当然想找咱们,草根没除,你还会睡得安乐吗!”沈啸天为之一愕:“你说甚么?难道你们认为是我害你父亲?” 狄骥再也忍不住,戟指骂道:“老贼,到现在你还想抵赖,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不承认。” “听我说。” 沈啸天再次踏前一步:“你们说我害你父亲,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 “是我说的。” 这时一个两鬓泛白的老者,缓缓在狄骏身后走出来。 “是你。” 沈啸天双目大睁,喜道:“原来是包管家,没想到在这里见着你,近年可好么?”沈啸天正要行上前去,突然身旁的一个汉子拦住他,道:“大人,你不能行过去,瞧来狄家兄妹会对你不善。” 他回念一想,便即停住脚步,心想道:“看来他们真的误会了,但这事在一时之间,叫我如何说得清楚!” 原来这管家,名叫包雄,便是狄家兄妹的义父,只见他睁大老眼,气愤愤的道:“你,你这个恶贼,害了我家老爷还不算,为甚么还要害我夫人,抢去白玉紫鸳鸯” 沈啸天道:“管家,你怎会这样说,恐怕你是误会了。” 接着回头喝道:“马刀尉。” 一个年约五十的兵头走上前来:“大人,小的在。” 沈啸天道:“那日我使你到狄家接狄夫人,当日的情形如何,现在再说一遍。” “是,大人。” 马刀尉遂道:“当时我领着十多人到狄家,但狄夫人经已不在,后来我在街上探问路人,后听得有一马车由狄家出来不久,往东去了,于是我便带同手下骑马追去,走出不到十里,便看见有二人拦着一辆马车,原来是王大人的手下,正在抢夺那”白玉紫鸳鸯“而狄夫人身上虽中了一刀,仍是紧紧抱着不放,后来我们杀了王大人的手下,狄夫人便把”白玉紫鸳鸯“交给我,要我转交给沈大人待为保管,事情便是这么。” “骗人!” 狄姗姗大声道:“你两人同吃一锅饭,现在说甚么也可以了。” 沈啸天道:“好,既然你们不信,这”白玉紫鸳鸯“我为狄家已保管了十多年,现在也该交还给你们了。” 便向马刀尉道:“拿那”白玉紫鸳鸯“出来,给我交回狄家。” 众人一听,不禁大出意外,这时唐浩大笑几声,道:“沈老爷,你似乎忘记了这对宝贝儿女了。” 沈啸天望向唐浩:“这”白玉紫鸳鸯“并非本人之物,更没有权利改赠他人,况且沈某从不受人要挟。” 旋即朝马刀尉道:“马刀尉,把它交回原主。” 唐浩大声喝住:“你莫非认为我不敢杀他们二人?” 沈啸天怒道:“弓箭手令命。” 一声令下,百余名手持强弓的官兵,一字形地排开。 沈啸天高声道:“唐浩,只要你敢伤害我儿女,我保证你马上万箭穿心。”唐浩大笑道:“我早便知你会有此一着,你看这是甚么。” 他右手握着火把,左手却握着十多条药引:“这里方圆十里内,我早便埋下大量炸药,只要我有一口气存在,便能燃着药引,你们所有人都会与我同归于尽。” 众人听了,全都为之变色。 “大哥……” 狄姗姗急道:“咱们该怎样做,真的要把”白玉紫鸳鸯“给他么?”狄骏沉思片刻,便大声道:“唐浩,是否我给了你,你便立即放人。” “只要你把”白玉紫鸳鸯“交给我,待我安全离开这里后,自会放人。” “不……不公平。” 狄姗姗道:“到时你若然反口,咱们往哪里找你。” “我唐某人说过的话,直来一句便一句,从不骗人,我保证只要我取得”白玉紫鸳鸯“后,待我一离开落雁坡,我马上放人。” 狄姗姗低声道:“大哥,不要相信他,这个人诡计多端。” 狄骥接着道:“三妹说得对,不要太过相信此人。” 这时沈啸天朝狄骏道:“狄贤侄,”白玉紫鸳鸯“是你们狄家之物,给与不给,由你们决定好了。” 唐浩大声道:“我现在数十声,若不给我答复,莫怪唐某人心狠手辣。”狄骏道:“你不用再数,但你提出的条件,确实难以令人取信,除非你先放一人,我便马上交给你。” 唐浩想了一会,便道:“好,我先放一人,大家在半途一手交货,一手交人,你认为如何?” 狄骏道:“就此决定。” 唐浩与王彪道:“你放了这小子,由你押他回去,小心他们有诈。”王彪点头一笑:“我谅他们也不敢。” 沈一鸣道:“唐浩,你放我妹子好了,她是女流之辈,怎可以跟你走路。” “不……” 瑶琳道:“哥哥,你走吧,有狄骏在,他不敢伤害我的。” “狄骏……” 唐浩冷冷一笑:“有你大小姐在,难道我会怕这小子。” 王彪怒道:“你们不用吵了,我放那个便那个,这由不得你。” 便解开沈一鸣身上的绳索。 沈啸天望望狄骏,道:“狄贤侄,你真的……” 狄骏道:“不必多说,先救出兄妹二人,你我的恩怨容后再算。”沈啸天摇头叹了一口气,便朝马刀尉道:“你送过去,小心保护少爷。” “我晓得的。” 便捧着那盛住“白玉紫鸳鸯”的锦盒,缓缓往场中行去。 沈一鸣回到沈啸天身旁,与父亲浅谈两句,便即朝狄骏行来。 狄姗姗连忙走上前去,扯着沈一鸣问道:“那性唐的好阴险,他可有伤害你?”沈一鸣摇头道:“倒没有,我现在担心是瑶琳,恐怕唐浩不容易放她。” “是我没用,要是我平日勤点儿练功,今日便不会败在他们两人手上,也不会令你……” “这又怎关你事,得你当时挺身保护我两兄妹,我还没机会多谢你哩。”说话间便来到狄骏跟前,沈一鸣抱拳道:“多谢狄大哥割爱相救,小弟不知如何多谢是好。” 狄骏笑道:“沈弟无须多礼了,现在瑶琳尚在她手中,还得想辨法把令妹救回才是。是了,这是”灵弨丹“的解药,只消服食一伙,不用半刻便会回复功力。” “多谢狄大哥。” 沈一鸣再次一礼:“小弟还有一事相告,我曾在他们两人口中,得知那王彪便是王高应的儿子,而那王高应,便是马刀尉刚才所提的王大人,即是派人抢夺”白玉紫鸳鸯“的人,伯母之死,便是此人之所为。” “真的么?” 狄姗姗睁着美目,诧异道:“这样说来,王彪混入本帮,大有可能是早有预谋了。”狄骥道:“瞧来只要把王彪擒住,多少也可以问出一点端倪。” 这时,突然听到唐浩大声道:“狄骏,你走上前来,我有说话与你说。”狄骏早已心中有数,便向狄骥道:“瞧来唐浩不会轻易就此放过瑶琳,我衡量过四周环境,东面有沈啸天,南面有咱们影子帮,西面是田畴之地,只有北面是树林,唐浩要安全离开这里,北面是最佳的选择,我现在出去引开他的注意力,你悄悄地带十名手足,绕至北面埋伏以防万一,到时见机行事,” “我会的。” 狄骥点头道。 于是狄骏大踏步而出,缓缓来到距离唐浩丈许处停下,问道:“唐浩,东西你已经得到手,还有甚么事情?” 唐浩沉着嗓子,道:“你的解药可有带在身上?” 狄骏微微一笑,佯作不知:“甚么解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要装疯卖傻,”百日追魂“的解药带来了没有?” “原来你是问这个,我不是对你说过,到百日前几天,我会给你解药么。” “小子你……” 唐浩一脸狰狞,怒气冲冲道:“今日你若不取出解药来,嘿嘿!你这个娇滴滴的老婆仔,恐怕……” 话还没说完,便见他一把扯着瑶琳的衣领。 “你想怎样!快放开我……” 瑶琳惊喊出声。 唐浩露出一脸淫笑:“我没想甚么,要是你爱郎敢说一声”不“我只要一用力,你想想后果将会怎样。” 瑶琳气得双目圆睁,高声大骂:“无耻!你这个淫徒不得好死……不要给他,毒死这个禽兽……” “是么……” 唐浩突然用力一扯,只听“勒”的一声,瑶琳的衣襟竟被扯了下来,灵出一件水篮色的兜儿。 瑶琳“啊……” 地叫起来,泪水不住在眼眶里涌出,沈啸天更气得浑身发颤。 “停手!” 狄骏立时怒发冲冠,眼睛喷着熊熊烈火:“解药在这里,取去吧。”随即抛出一颗白色的药丸。 唐浩伸手接过,冷笑道:“狄骏,你认为我会相信这是解药么。”狄骏怒道:“你要怎样才能相信?” 唐浩道:“你还记得当日我是怎样吃了”百日追魂“么?” 狄骏不禁心头一栗,却不露颜色,他心知那白色药丸,实是能令人暂时失去武功的“灵弨丹”而现在身上,便只有“灵弨丹”和此丹的解药,解药却是青色,颜色大异,决无法瞒骗于他,但此刻已势成骑虎,这也是唯一能救瑶琳的机会。 他再经三思,毅然道:“既然你不相信,我便先吃一颗好了。” 话讫,当即取出一枚“灵弨丹”想也不想便咽下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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