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王磊接到初恋发的微信后，兴奋不已。当着丁洁的面，他竭力掩饰着。“哦，老刘叫我打牌，我过去一趟哈。”王磊嘿嘿笑着起身拿着衣服准备出门。丁洁白了他一眼，一到礼拜六你就骚情的不行，“打牌输了别嚷嚷哈。”“放心！”王磊嘿嘿一乐。不知为什么，从前年夏天起，和丁洁在一起有点不行了。中年夫妻了，对那方面需求没那么强烈。可是，一两个月总得有一次。王磊哼哧哼哧了半天，那玩意儿始终没动静，丁洁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慰道，“没事啊，没事，年龄可能到了。”“什么年龄到了，我才三十九岁！就是那什么，今天有点累，状态不好。”王磊火了，扫兴地下床去上厕所。39岁老吗？对中年男人来说，正值壮年啊。王磊从当初的凤凰男奋斗到而今有房有车，在城里安了家，有两个活泼可爱的儿子，老婆丁洁工作也很稳定，对于普通人来说，挺好的了。他在单位可是魅力大叔，一天换一身衣服，风度翩翩，没有大肚子，头也没秃，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王磊不信邪，翌日中午约丁洁再来一次。中午孩子在学校上课，家里清静的很。丁洁哭笑不得的说，“行吧，行吧！”中年夫妻就是这样，一方要，另一方不管情愿与否还得配合一下子，主打一个团结协作。可是，闹腾了半天，仍然没能进入！王磊气得重重叹了口气，丁洁一看表，得，赶紧的，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班时间到了。 说来奇怪，王磊生命中的多米诺骨牌似乎被推翻了。自打那以后，他扑腾多少次，都没硬起来过。丢人丢大发了，他中医西医查了个遍，也没得到什么确切的说法，肾虚啊，和心情环境有关啊诸如之类的，没名堂！自从同学会上和初恋见面后，两个人一见如故，旧情复燃。初恋的妈当年嫌王磊瘦瘦小小，像个豆芽菜，家庭条件也不好。王磊其实已经怂了很久了，一个雄风不在的中年男人，他不甘心，总蠢蠢欲动的想找另外一个人试一试。初恋化着淡妆，嘴唇涂着橘红色的唇膏，饱满又圆润，水嘟嘟的。可能喝了点酒，王磊神经病一样盯着她的嘴唇看个不停，似乎沉睡已久的欲望又复苏了，他竟然想亲她。性生活上不行了，王磊在家里的地位日益下降，丁洁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指桑骂槐的，让他一点脸面都没有。去年丁洁生日，王磊买了18朵玫瑰花献殷勤，她却冷嘲热讽的说，这花能吃还是能喝？你干嘛不买个金镯子，难道我不配吗？你看你这个人呐，哎呀，别！王磊一下子懵了，结结巴巴反倒解释不清楚。丁洁实际上是个好女人，让王磊受不了的是她嘴巴太厉害了，而且是得理不饶人那种，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寒光闪闪，让他浑身上下鲜血淋漓。初恋特别温柔，和王磊聊到当年，眼泪簌簌的流了出来，一个劲说当年太傻，不懂得为爱情争取…王磊连忙递过去纸巾，幽幽的说，“是啊，我现在过得也不好。她太强势，家里鸡飞狗跳的。”他自然不肯说无性婚姻的事儿，初恋充满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王磊，我们还是朋友，你别恨我。我如今也遭报应了，离婚大半年了，一个人过的也孤单的……” 也许是心理作用，也许是化学反应，反正王磊只要和初恋凑近，他就蠢蠢欲动，那方面似乎支棱起来了。一个在婚姻里倍感寂寞的老男人，一个离婚之后孤独的中年女人，一触即发。初恋家厨房的下水管一个劲漏水，她找了两个工人都没弄好，反倒是把钱要上走了。她又气又急，给王磊打了电话，问他认识水暖工吗？王磊哈哈一笑，我呀，我就是呀。他请假直奔初恋家，仔细一查看，管道拐歪处淤积了油脂和剩菜，清理干净后，重新接好，不漏了。大热个天，王磊折腾了一气，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仅仅贴着皮肤，汗津津的，脸上像挂了一条瀑布，一个劲往下滴水。初恋急忙拿来至今给他擦，擦着擦着，她笑了，温柔的说，“谢谢你！”王磊一把拉住她，说，“拿什么谢？”这暧昧的，初恋脸红了。他趁势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把手洗了，一把抱住初恋吻住，她挣扎了一下，也就妥协了。果然，王磊在初恋的身上势如破竹，勇猛有力，她满脸通红的告饶，“好了，好了，你厉害，你太厉害了！”这些话极大满足了王磊的虚荣心，他这才明白，不是他不行了，是在丁洁身上不行了。纸包不住火，丁洁终于从王磊衬衫领口处一点点红色的唇膏印发觉了蛛丝马迹，她几乎气炸了，扑过去把他的脸都抓烂了。王磊气得骂着，“泼妇，我明天怎么上班？”丁洁泪流满面的说，“上的什么班？你他么的在外面找女人，回家就装死，我恨不得弄死你！”“还不是你不行！没法激发我的欲望！”王磊被骂急了，脱口而出。丁洁吃惊的望着他，良久，问：“你和她在一起，能行？”王磊说，“嗯，能行。” 丁洁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哗哗流个不停，良久，她哽咽着说，“好，我们离婚吧，我成全你们。”王磊看到平日嚣张跋扈的丁洁此刻梨花带雨的样子，又不忍心了，他轻声说，“对不起。我净身出户吧。”知道王磊提了离婚，初恋吃惊不已，她皱着眉说，“谁让你离婚的？你离婚干嘛？不离婚，她的钱花在你和孩子身上，离了婚，人家的钱是人家的，你怎么这么傻。”王磊呆呆的坐着，他真看不懂女人了，难道初恋不想和他光明正大在一起？他忍不住想追过去问一句，此刻，初恋在厨房热牛奶。自从和王磊好上以后，只要他在这里住，她就会给热一杯牛奶，非常贴心。可是，王磊悄无声息的来到厨房的那一瞬间，初恋正把一粒药往杯子里放。“干嘛呢？放的是什么？”王磊吓了一大跳，当即大声吼道。初恋吓得一哆嗦，手一抖，牛奶杯子差点摔地上。“快说，放的是什么？”王磊气得五脏六腑都疼，一字一顿地逼问道。初恋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那个，那个，那个，对你们男人那方面好的那个药，放心，没有副作用，我想让你放轻松一点。”王磊仔细回忆了一下，他给初恋说过和丁洁夫妻生活不和谐的事儿……还说害怕自己不能重振雄风……原来是她，原来她给他下药！“你！…”他真觉得初恋脑子是不是有坑，他么的，这招儿都能使出来。对，最近他是给她花了好多钱，也挺大方，可是，他的一点老底子都快掏空了。哦，也是哈，离了婚，他要付生活费的，说不定没房子……说明初恋本来也没打算和他长久下去……真是落了一身骚！ 王磊踉踉跄跄从初恋家里出来，一个人坐在小酒馆里要了点猪头肉和花生米，一口气喝了5瓶啤酒，醉醺醺的回家了。回到家，他直挺挺往床上一躺，睡着了。不知睡了多久，额头滚烫滚烫的，口干舌燥，鼻子被水泥堵着一样出不了气。王磊猛地睁开眼睛，丁洁坐在床边正忧心忡忡望着他。他想起床，浑身发软，起不来。丁洁双眼红肿的说，“德性，干嘛还回来？不是说要离婚吗？你三阳了，吓人不？”症状特别重，只能在家养着，不过，好起来也快。王磊阳过一次了，他一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没想到第二次来了。他喃喃的说，“你不怕呀，我一个人自生自灭就行了，小心给你和孩子传染了。”“唉！”丁洁叹了口气，“你是孩子的亲爹，我怕什么，多年夫妻成亲人，总得照顾你一下。再说了，我和孩子阳了，你不是给我们俩烧开水，买水果，煮挂面吗？”王磊笑了，他沙哑着嗓子说，“谢谢，老婆，我错了，我真不是个人。”丁洁幽幽的说，“啥都不说了，真离婚，咱们也客客气气的，好聚好散。”“不，不，不，傻子才和你离婚呢，我下半辈子赖上你了。”王磊急着说，“我会好的，放心，不会让你过无性婚姻的。”丁洁羞红了脸，“说这些干嘛呀，天呐，好了，你养病吧，我到客厅。你想要什么，手机上发信息。”王磊安静地望着丁洁推开门出去，他躺在自己家的小床上，踏实又温暖。他真想踹自己两脚，傻缺，离的哪门子婚啊！一个没多大本事的男人，有家有口的，有房有车，有个不离不弃的老婆，即便出了轨，也是力不从心。好好过吧。 一个半月以后，王磊出差回来，洗了个热水澡，晚上和丁洁亲热，竟然破天荒的成功了！他兴奋不已，哈哈哈傻笑个不停，说，“真好，真好……”这就是生活啊，千回百转的丁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