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苏兰娇的离开,使得非士府清静了许多,因为苏兰娇把苏胡也带到了旭日城——其实是苏胡自己要跟往旭日城的。 苏胡是一个很活泼的家伙,非士府少了他,等于突然间少了十张会说话的嘴巴。 非菲平时和苏胡比较多言,苏胡不在了,她找不到人陪她说话解闷,她就缠上了史加达。 也不管史加达还要跟她父亲习武,她时刻跟在他的身边,也不管他愿不愿意和她说话,她只管说自个儿的。 史加达本来是很少话的,她爱说,他让她说,他听就是了,可他就是不大愿意张嘴说话。 非菲的举动,把蓝富尔气疯了。 她跟在史加达的身边,他也就跟在她的身边。 这就形成了一男一女都常跟在史加达的身边,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对师兄姐的对史加达很好呢。 非士对此是无能为力的,蓝富尔喜欢非菲,非菲喜欢史加达,而史加达呢? 或者谁都不喜欢…… ×××××××××× 苏兰娇离开半个月后,时间进入了深冬。 原城虽然是南方之城,但遇到季节的变换,天气也变换得明显,这冷是真的了,但毕竟也没有冰雪。 因为史加达对非菲的冷淡,使得非菲渐渐地觉得无趣,她就时刻呆在屋里,也不出来跟着史加达跑了。 这叫蓝富尔暗喜,他也不练功了,天天就陪非菲在屋里,想哄非菲的欢心。 可是非菲觉得这个三师兄这段时间很烦人。 她又不好明着跟他说,心里便感到更是烦上加烦,她想,如果整天缠在她身边的人由蓝富尔换成史加达就完美了。 可蓝富尔还是蓝富尔,史加达仍然是史加达。 其实蓝富尔长相很不错,只是非菲对蓝富尔是一种兄妹情,不夹杂别的什么感情。 但她也是比较懂事的女孩,知道蓝富尔对她不是一种兄妹情,因此,她老想躲着他,却难以躲开他。 叫人感到突然的是,法戴尔忽然来找非士,替蓝富尔向非士提亲,要让他的儿子娶非菲。 这就叫非士为难了,他知道女儿不喜欢蓝富尔,可他也知道蓝富尔很喜欢他的女儿,如今法戴尔亲自过来替儿子提亲,即使他不愿意,他也不能立即就拒绝这门婚事。 他想,他还是找女儿商量。 因此,他对法戴尔说要考虑,让法戴尔先行回去。 送走法戴尔,非士看天色近晚,便让所有的弟子都回去。 晚饭后,他单独前往女儿的闺房。 进入房间,与女儿坐到一块,看着女儿许久,叹道:“菲菲,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没有。” 非士道:“有的话,就跟爹说,爹都会帮你的。” 非菲撒娇道:“都说了没有啦。” “好吧,你没有事情,爹可就有事情了。” 非菲好奇地问道:“爹有什么事情?” 非士笑道:“有人向爹提亲……” 非菲欢叫起来,道:“那好啊,爹爹,是哪家的阿姨要嫁给你啊?” 非士对她的女儿的联想力真是惊为天人,他擦了擦额头突然冒出来的汗水,道:“女儿,不是哪家阿姨要嫁给我,是来向你提亲的,今天法戴尔过来向我提亲,说要让蓝富尔娶你呢。” 非菲当即叫道:“我才不要嫁给他!” “那你要嫁给谁?” “史加达……啊……爹爹,你骗我的话……” 小妮子说出来之后,才惊觉自己受到父亲的引导,不知不觉间把话说出来了,所以就窝在父亲的怀里撒娇,一副“我不依”的情形。 非士笑道:“既然你喜欢的是你的师弟,不是你的三师兄,那我明天就拒绝法戴尔。” 非菲支持道:“嗯,爹爹,要拒绝他哦,一定要哦,菲菲不要嫁给三师兄的。” 非士道:“其实爹一直知道你心里喜欢谁。” “爹爹知道就好啦,我要出去走走,不陪爹爹了。”非菲急着往外跑,非士清楚她在去哪里。 除了史加达那里,她还会去哪里呢? 她此时一定很想见史加达的……然而,史加达毕竟是一个性奴。 非士暗里叹息。 ×××××××××× “史加达,史加达,我是你的师姐,快点出来见我!” 非菲在门前大叫,在里面的鲁茜急忙走出来,看见非菲,她就笑道:“哟,我说是什么贵客,原来是菲菲妹妹啊,快点进来坐。” 鲁茜没有带非菲到会客厅,而是带到了她的阁楼。 进入阁楼,她亲自给非菲倒了茶,非菲就问道:“鲁茜姐姐,我那史加达师弟呢?” 鲁茜笑道:“他啊,他有任务,出去工作还没有回来呢。” 非菲不满地道:“鲁茜姐姐,虽然他是你的奴隶,可他白天要练武,晚上你还要叫他四处工作,这样不好的,他会很累的。” 鲁茜道:“他不是累的,你不必担心。” 非菲亦知道不能够管这些事情,她问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鲁茜道:“可能会很晚。” 非菲脸色失望,道:“我今晚见不到他了,唉,本来想要和他说心事的……” “你有什么心事吗?”鲁茜问道。 “没有。”非菲不想与鲁茜多说,她和鲁茜说了一阵话后,就告辞了。 ×××××××××× 半夜时,史加达回来,打开房门,却见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他以为是栗纱,也就没说什么,轻轻地上床,搂着她睡了。 睡到天明,怀里的女人突然惊叫,他就醒了。 睁开双眼一看,原来不是栗纱,却是非菲。 她在惊叫过后,凝视着他。 他想了一会,道:“你醒了?” 他之所以这样问,是有原因的,他心中其实也很惊讶,只是他要装作他本来就知道她是非菲,如果他让她知道他昨晚不知道她是谁的话,她就会问她为何不知道她是谁,就抱着她睡了。 果然,非菲听到他的问话,以为他昨晚就知道是她,所以悄悄地搂着她睡的,她心里欢喜,就微笑道:“我昨晚见了你的主人,然后就悄悄来到你的房间,在你床上等你,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你回来为什么不叫醒我呢?难道是想偷偷地抱着我睡?看不出你这人挺坏的……” 史加达笑笑,不置可否。 “其实,我喜欢让你抱的。刚睡来的时候,发觉被一个男人抱着,所以叫了出来。可是看清楚是你,又后悔自己把你吵醒,我想偷偷地看你睡觉的模样,偷偷地睡在你的怀抱里,我只想这样。”非菲呢喃道。 史加达道:“我要到你家跟你爹习武了,起来吧。” 非菲不愿意,她道:“不行,我不要这么早起床,至少今天不愿意,你抱我再睡一觉。” 史加达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仍然抱着她。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去了哪里?”非菲又问。 史加达道:“回来很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去帮主人办点事情。” 非菲好奇地道:“你每晚都要帮鲁茜姐姐做很多事情吗?” “哦。”史加达随口应了。 非菲又问:“做些都是什么事情?” 史加达道:“你没必要知道的。” “你说嘛,我也想知道奴隶都替主人做什么事的。” “真的要知道吗?”史加达凝视她,想起非士的交代,他知道她很迷恋自己,然而,她觉得,应该向她坦白自己的事情,这是第一次,他想向一个女孩坦白。 “嗯,要知道。”非菲天真地道。 史加达想了想,整理一下头绪,最终缓缓地道:“我是一个奴隶,但我是特别的。” “特别的?”非菲有点惊讶。 史加达沉默半晌,道:“我是一个性奴。” 非菲呆住了,他以为她在愤怒,但是,她突然又道:“性奴,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就不说了,你回去问别人吧。你不是要我抱着你睡吗?我就抱着你睡,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你愿意要我抱着你睡……”史加达叹息,他知道当她了解性奴是什么之后,她或者再也不愿意这般地睡在他的怀里,他觉得忽然要失去这个女孩,他感到一点儿的心痛,只是,他最终没有选择欺骗她。 她很快就在他的怀里再次眠睡,他拥着她娇嫩的肉体,心想:是不是每个处女,都这么的纯真? ×××××××××× “三师兄,性奴是什么。” 回到家后,蓝富尔照旧缠着非菲,非菲想起史加达所说的,于是随口问了出来。 蓝富尔不了解非菲为何要突然问起“性奴”,难道她想要召一个性奴吗? 这可不不行……他道:“师妹,女孩可不能够随便谈起性奴的。” 非菲嗔道:“人家只是想知道嘛。三师兄,到底什么是性奴,你快说。你不说的话,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蓝富尔难为情地道:“性奴,就是专门服侍女人的奴隶。” 非菲心想:史加达就是专门服侍鲁茜姐姐的奴隶。 她道:“就这么简单?” 蓝富尔道:“没这么简单。性奴,他们的主人培训出来的,用来赚钱的工具。其实……啊,就像妓女一样,哪个女人给钱他们的主人,他们就去跟哪个女人好的。性奴,可以说,就是男妓。” “男妓?”非菲惊叫起来,脸色全变了,她盯着蓝富尔,嘴唇颤动,挣扎道:“不会的,绝对不会那样的……怎么可能是男妓?三师兄,你骗人!你们都是一群骗子……” 蓝富尔被骂得一头雾水,他看着非菲疯了似的奔出去,他还不知道哪里犯了她。 ×××××××××× 非菲奔出去之后,她找到了史加达,二话不说,她就拖着史加达跑了。 史加达多少有些明白的,他任由她拖着他,他知道她是哭了,哭得很伤心……她把他拖到她的房间……刚才她和蓝富尔是在客厅的。 蓝富尔从来没有进入过非菲的房间,虽然他是非菲的三师兄,但女孩子的闺房岂是能够随便进入的? 但这次,她把史加达拖进了她的闺房里。 她锁上门,她就泪眼迷朦地仰看着他,她道:“你是男妓?” 史加达虽然明知道是什么事情,但非菲如此一说,他的心脏还是感觉受到巨木冲撞了一下,他道:“我不是男妓,但我是性奴,是鲁茜的性奴。” 非菲哭泣道:“可你就是那种女人给钱,你就陪她们睡觉的男人。” 史加达道:“你并没有给钱我……” “我会的,只要你想要,我就给回你钱。我和你睡过三次,你要收我多少钱?” “你问我主人去……” “好,我就去问鲁茜。” ×××××××××× 非菲很快地找到鲁茜,她质问鲁茜为何要让史加达去陪女人睡觉,鲁茜说史加达是天生的陪女人睡觉的料,气得非菲想揪着鲁茜大干一场,但她还是住了。 她把手中的一个银币砸给鲁茜,说,这是给你的性奴的劳务费。 鲁茜说,这个破银币不够,可非菲已经愤愤地离去。 鲁茜就把那个银币随手掷到地上。 晚上的时候,史加达回来。 鲁茜把他叫过来,问道:“你怎么让非菲知道你的事情?” 史加达道:“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鲁茜凝视他一会,幽叹道:“也好,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也没必要骗着她。她今天过来跟我吵,给了我一个银币,说是付给你的陪睡费用。我把它扔了。” “扔在哪里了?”史加达问。 鲁茜道:“就在这房间,你想要的话,你找找吧,我让你收着。” 史加达于是蹲爬在地上,仔细地寻找,他很幸运,很快就把鲁茜掷掉的一个银币捡起来了,然后他藏入口袋里,道:“主人,这枚银币,是现在为止,我唯一的财产!” 鲁茜道:“那你就永远留着……这银币里,含着一颗丢出来的少女的心,对你来说,应该是无比珍贵的。但对我来说,无疑等于垃圾。史加达,你打算请求她的谅解吗?” 史加达道:“没那个必要。” “嗯,你能够这么想,我很感安慰,我要的是一个性奴,不是一个情圣。史加达,我也跟你明说,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过些天可能就要往旭日城去了。你在原城,如果还有牵挂,就尽快把所有的牵挂了结。” “主人,我没有任何牵挂。” “那好,你向非士说明一下,从今天开始,你没有时间再去习武。七天之后,就是下一年的开始,我们在那一天,出发,向旭日城前进!” 时,乌幻历,一二零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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