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你不要死……” 雨飘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重复这话。 她重复得已经有些麻木,因为她此时的脑袋是空白的,麻木了的空白。 直到她意识到应该做些什么的时候,她想起了赵天龙。 她现在完全处于无助中,能够帮她的,只有赵天龙。 可是,她要去找他吗? 她怯怕……她不憎恶性爱(因为不曾有过!而对史加达,她甚至有着和史加达性爱的幻想),但她憎恶赵天龙。 如果她去,她就得跟赵天龙性交,她讨厌被赵天龙骑在她的肉体上。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让赵天龙糟蹋她。 她虽是一个婢女,可她也有着她的尊严,哪怕是极其微小的一点尊严也罢——她想保留。 是的。 史加达一旦落入蒙莹的手中,他就会没命,同样的,如果他供出她来,她也会死掉的。 想起史加达的种种,她忽然间不信任史加达了,毕竟他利用她在前的。 他为了自己的生命,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又何必拿自己最后的一点尊严来救助他呢? 再且,如果史加达已经死亡,又或者无论她如何努力,他最后还是得死,那么,她的努力,就只剩下她屈辱的痕迹。 她怯步了,她不敢去找赵天龙。 她知道,在利益面前,赵天龙也是不会在意史加达的死活的。 她和史加达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只因为这次事件,她的命运和她的性命联系在一起,她何苦呢? 如果她能够感到史加达对她有着一丝感情的话,她或者会救他无悔,然而,她感不到他对她有任何的感情。 和他相处这六天,她得出一个结论:史加达是一个很冷血的家伙。 “是死是活,就这么算了吧,一切,如果天注定的,多努力,都是枉然。” 她在心里这般地哀叹。 她已经尽了她的心力。 即使她现在去找赵天龙,那也是迟了。 图然把身体给赵天龙糟蹋罢了。 她不是不愿意救他,但救他要付出太大的代价,还要付出她最后仅存的一点点尊严和她的贞操。 且如今去见赵天龙,她是没得蒙莹的吩咐的,她没有理由去见他,一旦去见了,蒙莹就会知道这风声,她即使不因为窝藏史国达而送命,也会被蒙莹以为她和赵天龙私通而杀了她的。 蒙莹此刻,是极度憎恨赵天龙的。 相反的,蒙莹对史加达的恨就浅得难以捉摸,她要杀史加达,不是因为她恨,而是因为她得让他永远沉默。 ……永远沉默吗? 此刻的她,也只能够选择沉默了。 沉默地等待明天的来临;什么也不做。 史加达的死活,将也决定她的死活。 蒙莹如果让史加达死了,也就不会让她雨飘继续活着的。 但是,即使是她死,她也希望史加达能够活下去的。 虽然她不愿意为他做最后的努力:她要在这也许是最后的时光里,保留她最后的尊严和自由的权利,要在这最后里,只为自己而活,因为她这辈子身为奴婢,还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的。 她静静地躺着,望着屋顶,心想:如果有一天,她能够冲天飞起,她要飞得很高,哪怕跌下来的时候,跌得她粉身碎骨,她也要飞得很高、很高……因为她终于清楚地了解一个真理:只有身在高处,才能够自由地府视大地的一切生灵。 ×××××××××× 赵丽茉再次确定她的房门已经锁得紧紧的。 她回来弯腰看看床底,发觉自己踢得太用力了,一般人得爬进床底才能够把他拉出来,然而这点是难不住她的,她的手随意地朝床底下招了招,她的小掌心就变得具有强大的吸力,把他的身体吸拉出来。 她轻声地笑道:“雨飘走了,又可以玩了。传说中俊美匹世、悍杀比蒙人的男人耶,想不到这么落魄、这么的无能,死活都操纵在本小姐的手里,好高兴,嘻嘻。” 史加达听罢,恨不得想杀了她,把她嫩嫩的肉撕到嘴里,一块一块的咬烂、咀嚼…… 她又一次把他的布从他的嘴里取掉,轻喊道:“你叫啊,叫啊,骂啊!” 史加达紧闭着嘴,他害怕自己真的不小心破口大骂,那他就惨了。 他死活也得坚持到明天。 哪怕他此刻被一个小女孩当作玩具一般的整耍,他也要忍住。 他是一个奴隶,虽然他已经略略地懂得尊严是什么,但他仍然没有坚持人类的尊严。 身为人类,他就是奴隶,谈何尊严? (只有身为狼的时候,他的尊严才会恢复……) “我再搔你的臭脚板!”赵丽茉得不到他的回应,自感没什么意思,于是叫嚷着要搔他对脚底,可他这次竟然不抗议,反而闭起双眼,随口地说了一句轻的:“搔吧。” 他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那难忍的一刻的来临。 他想,一个小女孩的,也只能够想到这种折磨他的方法了,只要他忍到天亮,他如果还没有憋死,就有活的可能性。 那么,有机会,他再回头折磨回她——他绝对不会因为她是小女孩而原谅他的。 可是,他等待的脚底骚痒没有出现,倒是感觉到她的手儿在解他的裤子,他惊得猛瞪开双眼,果然看见她蹲在他的臀侧紧张地解他的裤头,当她也看见他已经睁开双眼的时候,她低叱道:“看什么看?不准看,闭上眼睛,否则先把你的眼睛挖了。本小姐,现在要看看男人的东西。早就知道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我看过我弟的,我弟他不是大人,所以和大人的应该是不相同的。我今晚一定要看看,而且要看一个非常俊美的男人的那根东西……” 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他看得出她的紧张,因为她那双小手在发抖,她的嘴唇也在微微地颤动。 无论她在心性上多么的成熟、在行为上多么的邪恶,她毕竟就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当她决定要面对男人某些特殊的部位的时候,她的想法给她的心灵造成了反射性的冲激,难免表现出激动和慌然的。 当然,那羞意也在她的脸上渐渐地红了。 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她仍然还是一个孩子的。 有那么一瞬间,因为她的不正常表现,他想起了那个十一岁的女孩……她比那女孩大三岁,但是,她们,都只是小女孩。 小女孩,对男人,是否都有着这般的好奇心呢? ——他在心里发问,但他不懂得回答这个问题。 裤头终于被解开,她却开始迟疑起来,盯着那裤头不言不语的,脸儿有些淡红,眼神呆泄。 忽地,她站起来,躺倒在床上微喘,好一会,她干脆脱鞋上床睡了。 史加达心里奇怪之时,也略为放松下来。 谁料,这小女孩躺了一会,翻身过来,从床上看着他,小声地道:“如果我脱了你的裤子,我会在事后杀了你的。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这般地看男人的下体,所以,我正在考虑要不要看,等于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你。” 史加达听得心中暗惊,他道:“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吗,美丽的小姐!” 赵丽茉忽然笑了,她开心地道:“可以,不过,你要多叫我几声美丽的小姐。我跟你说,其实我很想要一个像你这般好看的男人做我的仆人的,那样的话,我去到哪里,别的女孩都要羡慕我。你叫我做小姐,我就觉得你是我的仆人了。当然,我是绝对美丽的。想不到你说话也很好听嘛,说吧,看我是否愿意继续听。” 史加达就道:“我建议你看看,因为我想,你这辈子错过这次,可能很少能够看得到我这般的男人的生殖器的。” “哦?难道你的那里很奇怪,不像我弟弟的或者是不像别的男人的?可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看了,你就得死的。”赵丽茉也表现得很讶异,他怎么建议她看呢? 他明知道,若她看了,她是不得不把他杀掉的——杀人灭口的事情,并非只有她母亲懂得,她也懂得的;很多人都懂得。 史加达邪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替我着想了,我的美丽的小姐。” 赵丽茉又是一愣,忽地舒脸甜笑,从床上跳了下来,蹲在他的臀侧,眼光落在他的已经被解开的裤头上,嘴里说道:“我是不会替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着想的,你既然建议我看,我就看。我一个小女孩,总是不好意思主动看的,但是,有大人建议了,自然就应该看看,你说是吧?” 史加达几乎想吐口水到她的那张美丽的小脸上,但他忍住了,他道:“是的,你是小孩子,我是大人,是我让你看的,你就放心看吧。事后我逢人就说,你是被我逼的,我逼着你替我解裤,然后再逼着你看我的生殖器。” “啪!” 赵丽茉的小手掌扇在他的脸庞,只听她骂道:“你以为你算什么?你能够逼得了我吗?我跟你说,我就是自己要看的。我说我是小女孩,你以为我就什么都不懂吗?像我们这种贵族的儿女,短短的时间里学到的东西,比你们这些人一辈子知道的还要多。看我怎么玩死你——玩你不死,明天就一剑杀了你!” 她气愤之时,也就顾不得羞耻了,双手抓着史加达的裤头,尽力地往双脚底下扯。 她绑他的时候,是绑住他的四肢的,她把他双手反着绑在他的背,那双脚却只是绑了脚踝,所以,这并不防碍她把裤子往下拉。 这使劲拉的,当然也就连同他的底裤也拉下来了,突然间的,就看见了他胯间那根恐怖的生殖器,她顿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惊讶得眼睛定格在那个地方,微张着小嘴儿不言不语的,如此好一会,她省过神,缓缓地把脸抬起来,看往他——他此时也在看她,他看见她的小脸儿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你这是什么东西?”她茫然而问。 史加达道:“如你的愿,这就是你要看的,男人的东西。” 她红着脸儿争辩道:“这不是,我弟的,不像这样的。” 史加达冷笑道:“那说明你弟不是男人……” 她怒道:“你才不是男人!” “你弟只是小男孩,不是男人,难道我说错了吗?” “你……你别说话断句,一次把话说完就得了,你烦不烦的?”她发觉自己中了他语言的圈套,心里很是气愤。 他道:“是你截断我的话的。” 她放过他,不跟他计较那些,继续问道:“是不是每个长大的男人都像你这样的?” 史加达道:“这个问题,以后你多看几个男人的东西,就自然明白了,不需要我来回答的。” 她道:“你说这么多话,就不能够简单地回答我吗?是不是想叫我生气?说,到底是不是一样的?” “你们女人的乳房都有大小形状之分,男人的阴茎又岂会都一样?”史加达轻蔑地道。 赵丽茉受不了他轻蔑的语气,她怒瞪着他,道:“如果想活命,你最好保持你的卑贱的态度,别在本小姐面前嚣张。” 史加达道:“活命?你看过了,我还能活命吗?” 她于是又笑,道:“你还是蛮聪明的嘛,知道你死定了。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反正你打定死的念头的时候,我也强迫不了你。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呢?本小姐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只是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们男人这根家伙如此丑陋如此粗大,是如何进入女人的身体的?从哪里进入?那些女人为何又肯让你们进入呢?我以前看到我弟的,小小的、白白嫩嫩的,还觉得可爱,可是长大的男人的,看起来真是面目可憎!” 史加达到了此时,也不顾言词了,他道:“你们女人那洞,大得很。” “谁说的?我的就很小……哇呀!混蛋,竟然套我的话,我杀了你!”她气得跳起来,提起脚儿就猛地踢史加达的嘴脸,低声叫嚷道:“我踢烂你的嘴,踢烂你的嘴……” 史加达被她的赤脚儿踢得嘴角流血,他再也无法忍受,在她某次的乱踢中,他看准她落脚的时机和方向,突然仰起脸,张嘴就咬住了她的脚拇趾,她痛得哇哇直叫,但史加达的牙齿经过长久的天然训练,甚至具有鬼狼的狼牙的锐利和坚硬度,她想从他的嘴里抽出来,却被咬得很紧,且咬出血来了,她就怕她的脚拇趾被他咬断,她叫了一翻,她低骂道:“贱狗,松嘴,否则我立即杀了你!” 岂料,她说了这句话,他的牙就咬得更紧,锥心的痛传遍她的全身,她担心下一刻她的脚趾就会被他咬断,她害怕了,她慌然道:“你松开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别咬断我的脚趾啊,我不杀你了,你别咬我脚趾。” 史加达不敢松嘴,他朝她使了几次眼色,她终于明白过来,缓缓地侧躺下来,头靠向他的脚部,形成彼此头脚相对的姿势,她就迅速地帮他解掉他脚下的绳索,然后她仰起脸回望,道:“我解开你脚下的绳索了,你快点松嘴,好痛。” 说罢,她只觉得他的嘴又开始使劲,那脚趾就更痛了,她急忙道:“我不是不想帮你解开你手背的绳索,而是我这个姿势,我无法解开啊。你松开嘴吧,我立即替你解开,我不会食言的,你信我好吗?” 她忍着痛在哀求着,但叫他如何相信得了她呢? 他本来就很难相信人类的,何况叫他相信赵丽茉? 她发觉他无动于衷,只提反挥她的妙手,使出掌刀,欲斩断那些绳索,但绳索是软物,且贴着史加达的身体,很难斩断的,这是很高难度的动作,她的程度又没有到达随意控制力量的程度,就连顺斩痛了史加达的旧伤,史加达一痛,那牙的劲就突然的增加,痛得她咬牙切齿的,她就不敢再拿掌刀去斩那些绳索。 她想了想,咬唇道:“这样吧,我把你的身体翻转过来,你压着我,我平躺在地上,我才能够帮你把绳索解开。” 史加达像是同意了,她就抱着他的臀部,平常下去之时,顺带把他的身体也抱到她的娇体上。 因为两人身高的问题,加之她的脚儿(她原来站在他的左边,用右脚踢他,因此被咬住右脚的脚趾)不能够伸直,她把他抱到他的身体上的时候,她的头刚好就处在他的胯间,嫩嫩的脸蛋被他的粗壮的男性生殖器压着,她几乎是要哭了,哽咽道:“你这恶心的家伙,我以后会杀了你的——啊,好痛,你别要用力,不要咬断我的脚趾,我不杀你,不杀你了,你别用力!” 她轻哭低叫。 因为平躺的缘故,史加达也被她抱到她的内体上,整个地压着她,她的身体虽然失去了自由,但她的双手却方便了许多,她就用双手去解那些绳索。 正在解着,发觉他的那丑恶的男性生殖器有些变异,渐渐地变硬、渐渐地变得粗长无比,压在她的脸上,因为距离太近,她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这根本东西比原来要粗长很多,而且坚硬得像铁棒一般,压得她的嫩脸有微许的疼痛。 忍受着倔侮,她最终解开他身上所有的绳索。 可他竟然还不松嘴,她就道:“我已经解开了,你为何还要咬着我?我的脚趾一定是断了,呜呜!我宁愿你杀了我,也不要我的脚趾断掉啊!你这大家伙,你欺负小孩子,你不是人,你咬我的脚趾,我不会放过你的。” 史加达麻痹的四肢渐渐地恢复过来,他伸手过来抱住她的腰身,翻转身,换成他平躺着,女孩在上面,此时,她就仰起脸,看清楚他胯间那根坚硬的可怕的东西,她想,他咬她的脚趾,如果她也咬住他这根东西,岂不是两清了? 她最起码也知道,男人的生殖器比她的脚趾是重要许多的。 但她不敢赌,或者这家伙宁愿他的男根断掉,也要咬断她的脚趾呢? 她不想成为一个没有了一只脚拇趾的女人。 而且,他这根东西如此粗大,她张开嘴儿也难把它含进去,如何咬得断还是一个问题。 正在她思绪着对付他的时候,他却拿起地上的绳索要绑她,她不愿意让他绑,他就用力咬她的脚趾,无奈之中,她只得让他绑了。 反正这些绳索,如果她硬要挣脱的话,待会也是能够挣脱的。 如此一想,她就安静下来,让她把他绑得结实的。 唉,这真是角色反串了,刚才是她绑他,现在是他绑她。 早知如此结果,她刚才就应该踢他别的地方的。 当他绑好,他终于松开了嘴,她的脚儿就获得了自由,她第一时间就是把小腿反曲上来,转脸看着那脚趾,见那脚趾满是血的,皮肉都咬破了,她于是掉头就咬史加达的大腿,可她立即又觉得她的小腿被他抓住,正往下拉,她就松开嘴低喊道:“我不咬你了,你别再咬我的脚趾。” 史加达忽然推开她,忽然他站起来,提脚就朝她的脸踩去,她“哇”的一声大哭,这次哭得可够大声的,他急忙蹲下来捂住她的嘴,威胁道:“你再大喊大哭的话,我就把你的脸咬烂。” 他松开手,她竭力地压住声音,哭咽道:“你不踢我的脸,我就不哭。你踢我的脸,我就哭。我要多大声就哭多大声,我绝对不允许你弄破我的脸的。” “哦?我踢你的脸,你真的哭吗?”史加达此时已经从被操控者变成了操控者的身份,说话的语气也就明显地变了。 但赵丽茉似乎仍然未清晰地了解这点,她硬着嘴巴道:“当然。” 史加达笑了,他笑的时候,那寂寞的笑,是很邪很冷酷的。 他把她抱到床上,突然伸出一只手把被单拉过来,另一只手捏住她的嘴巴,就把被单强硬地往她的嘴里塞,同时狠道:“我叫你哭,叫你喊,你以为我就不会塞住你的嘴吗?我塞住你的嘴,再把你的手脚从你的身体上拧下来,然后把你的脸弄得血肉模糊,叫你变成一个没手没脚的丑八怪。” 赵丽茉终于知道恐惧,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残酷,她的嘴此时无法叫喊,她的两只眼睛里的泪水急涌,眼色慌乱而惊怯。 她刚才想得太天真了,她原想震断身上的绳索的。 但以她现时的功力,虽然比史加达强不知道多少倍,要挣断绳索,也不是她一时之间就能够做到的,而史加达不会给她很多的时间去让她有机会挣断这些绳索的。 她的命运,在很短的时间之内,发生了剧烈的戏剧性的变化。 原来,她不可能永远都是站在胜利者的位置的。 她此刻无疑就是一个失败者,是他的俘虏,她又如何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她不能够决定的,因为决定权,已经从她的手中意外地转到了史加达的手里。 她暂时只能够听天由命……这个“天”,就是史加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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