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结帐完了,提了两瓶现场提炼的蜂蜜来到经理办公室。 辛龙华经理不在,只有李莎莎在描画指甲,她细心地在她的指甲上画脸谱。 “李姐,辛经理在吗?” “有事吗?有事跟我说是一样的。哟,还人情来了。想必我也有份吧。这瓶是我的吧。野蜂蜜啊,真的嘛。给我呀,我保证这瓶帮你送到。”李莎莎自作主张,她笑纳了一瓶。 “我还钱给辛经理。”我只能送她一个顺水人情,说出我真正的目的。 “钱给我吧。还担心我贪污你的钱呀。拿来。”李莎莎伸出她纤长的柔指,眼睫毛一根根直竖起来,像谁来着,对,像梦露。 “还是算了吧。礼物,托你送。钱,要当面交清。反正他又不差钱。” “哟,你还真当我什么人。区区一千块钱,我还当什么大钱。要不要我带你见识见识?” “算了,我见女人长痱子,尤其见了妖冶的女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宋萌根你还说不说人话。” “李姐开玩笑的,我想激怒你看,美女发怒是什么样子的。我喜欢美女生气的样子。我天生就学不会讨美女开心。” “我美不美关你什么事?”她反唇相讥。 我俩正彼此穷极可能讽刺挖苦对方,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没好气地接了:“喂,辛总,有事吗?有条疯狗要见你。” “你说谁呢?宋萌根吗?你告诉他,叫他配个电话。这样吧,我抽屉里有个中文机,有事我会发到他的BP机上。再告诉他,明天到石岩头给我弄几只麂子,价格你跟他详谈。我还在开会,你跟他说吧。”说完,电话挂了。 “听到了吧,不要每天弄那些不值钱的东西。俗话说:一麂二果三兔。排第一位的是麂子。” “你每天坐在这里没事干,你去山区收几只来试试。” “哎哟,显摆来了。你行,没有你,咱酒店都关门了,我喝西北风去。”她边说边从辛经理的办公桌里掏出一个BP机扔在我面前,“中文机,一千块一个,拿来吧,你手上的一千块钱刚够数。” “有钱也不给你。花瓶。” “你说谁呢?”这回真戳到了她的痛处,“你今天不道歉,你休想走。” 我本来拿到了BP机,转身要扬长而去,她转身拦住了门口,逼我向她道歉。 我往东钻,她挺着胸挡东;我往西冲,她往西堵。 我虚晃一招往东晃一下,她往东拦这是虚的,打篮球我可以晃倒对手,她一个业余水平都不够,我立马晃开了她,脱身要走。 没想到,她急了,一把揪住了我,耍泼了,她气得脸都炸了。 “喂,李助,他是什么人?要不要叫保安?”这时走过来一个扎领带的主管,梳着分头,显得气宇轩昂,过来助阵。 “他无赖,他耍流氓——”她自知失语,这话可不是乱说的,上纲上线的。 “喂,你都看到了,我手都没碰她,是她揪住我不放。你作证。我没动她,我手都插在兜里。” “你们以前发生什么,我没看到。现在,你是手插进兜里没错,刚才呢?”那位仁兄也不是善主,他也是好事者。 “滚你的吧。刘海棠。”没想到拍马屁拍到马蹄上了,骂了他一个灰头土脸,低着头走了。 “说声对不起,我饶你不死。” 我想说声对不起简单,以后就要在她手里服软了。 我得给点厉害给她睢瞧:“死就死吧。” 我趁她不注意,一手搂腿,一手扳腰,一个大力转胯,一把将她高高举起,她乱踢乱翘无济于事,我将她托举回办公室,我也体力透支了,喘着粗气:“信不信我做掉你!” “这回你是真强暴了我!你等着进监狱吧!我要你一辈子蹲大狱!”她气急败坏地叫嚷。 “反正是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就死一回算了。”我作势又要往她肉体上扑,当然只能说说而已,图个嘴快,真要干了,我还不乐意哩,我的青玉、黄艳丽、姚兰,哪一个都比她有水色。 “救命啊。”她吓得闭上眼,花容失色。 但半天没动静,睁开眼,我要开门出去了,她急了:“回来,还有价格要商量。” 我以为说她卖身的价格,我没好气地说:“本少爷不奉陪了。” 她明白我弄错了,以为是她开出玩她的价格,又气又急:“宋萌根,你混蛋!我说的是正事,你收购麂子的价格,活的死的是不一样的。” 我哂笑了起来:“李姐,好姐姐,我怕你了。你开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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