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说好,我只负责摇船接送,至于卖云雾山茶叶的事,那是国庆嫂的事,我嘛,就躺在船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天书。 云雾山茶叶是这几年走俏的,以前我们一大锅脆生生叶苞炒鸡蛋吃,现在一锅茶叶比一只土鸡还贵。 当然在集市上是没有销路的,要摇船摇到邙山才有销路,因为哪里开发出温泉,据说当地人都长寿,是富硒地区。 温泉得其名“五福”。 游人如鲫一般涌向邙山,多半是开着小车的,也有旅游团的游客。 云雾山茶叶近水楼台沾了邙山的光,名声不胫而走,销路极好。 摇船的功夫是跟伙计爷学的。 伙计爷早年与父亲一起谋生,换贴拜把子兄弟,但他们叫伙计,不称兄道弟。 我也习惯叫他伙计爷,其实是干爹的意思。 关于他的风流逸闻很多,以后的章节里,我会详尽地说。 但现在他确实为一个女人,至今一个人过活着。 读者别误会,绝对不是为了我娘。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 他决不会伤了兄弟义气。 伙计爷有两条船,一条是摆渡的机动船,另一条是摇橹的乌篷船,专门打鱼用的。 借给我的是乌篷船,即便是乌篷船比撑排不知要轻松多少倍了。 起个大早,我穿了运动服,开裆步立在船头,双手摇桨,一俯一仰,船划开碧波,迎风而上。 一圈圈的波纹,摇碎了山光云影,天地都在云水之间荡漾,青玉姐的兴致极高,她哼着一支歌:“洪湖水呀,浪呀么浪打浪呀——清早,船儿出呀出撒网——” 我接:“晚上回来,鱼上床——” “没你这样接的,鱼怎么上床?” “我伙计爷说,打鱼的人一身鱼腥味,洗也洗不干净,睡久了床上都是鱼腥味。晚上做梦自然也是一条鱼游啊游。这不鱼上床了。” “胡诌。有这样的伙计爷就有你这样的臭鲢鱼。” “青玉姐,快看,一只鹭鸶鸟。” “我不看,你自己小心吧。” “我小心什么?我又不是鱼?” “它啄不到鱼,小心它把你下面的泥鳅给啄了。”说完,捂着嘴吃吃地笑,几乎笑岔了气。 “要我是鱼鸟,就啄你的蚌壳肉吃。”我以牙还牙。 “色鬼,让你吃了几个蚌壳肉了?” “就一个牛脚大蚌壳。壳背上都长苔藓了,里面还有颗大珍珠。”说完瞅了她一眼,青玉涨红了脸,狠狠地擂着我的背。 “不学好的坏蛋,连一点斯文气都没有了。你在学校肯定泡女同学,有不有?”她扳着我,十足的拼命架势,船都被她搬转了向。 “以前我是一只羊,吃素,不开荤。” “你现在是一只大色狼了!”她搂着我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瞎掰,但我有时候一句玩笑话也会惹得她恼怒半天,甚至热泪盈眶,这大约是小家碧玉的天性吧。 “我小时候,怎么看到的小蚌怎么跟大蚌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小时候看到的都是红艳艳的两片花瓣,像涂了厚厚的口红,光亮圆润。现在看你的,皱皱的,挺像开了口的水蜜桃,颜色发暗了。是不是成熟的都是这样的?” “是啊,我小时候也注意到过,大人都毛绒绒地,双唇也是像吃了桑葚一般地涨紫。再看自己光溜溜地,下面像长了一张嘴似的。” “你时候肯定自摸过?” “没有,真没有。但我有一次,撞见过一次大人做爱,吓得我躲在地里连气都不敢喘。” “说嘛。我都是有性经验的,又不是少儿不宜了。” “那一年麦熟季节,走在麦地里,放眼望去,真是是麦浪滚滚,是个大丰收年。山里的野稚常在麦地里作窝,你听到野稚咕咕叫,你循声找过去,可能捡到一窝野稚蛋。我捡到过好多回,还抓到小野稚仔。那一次,我明明看见一对野稚扑愣愣从麦地中心飞向天空,我心想这回一定找到她的窝。我扒开一人多高的麦秸走进去,我被子眼前的景响吓呆了:两个赤条条的人,一个长发很长的是个女的,撅着白花花地屁股蛋子,后面一个健壮的男的,挺着吹火筒一般的肉棒,往那尿尿的小穴猛捣;男的双手像捉住两只白鸽,晃动身子叭叭抽插着,那女的好像很不好受啊啊啊低声呻吟。我站在地里,一动不敢动,生怕惊动他们。后来,那女的躺下了,那男的趴在她身上,还在推送着,好像给车胎打气一般。” “再后来呢?” “不说了,你看你,一说你都起反应了,瞧,你都顶起个小帐篷了。快消消火。该你说了。” “我真没看到。但我听同学说过,他说他做过一回。他说,有一次看录相,看到凌晨两点,那个时候录相厅就放三级片。进来一个女的,年龄起码有三十岁了,因为眼角都有鱼尾纹了。她一来就摸我同学的下面,说,哇,都架高射炮了,不会打蚊子吧。来,阿姨让你打一炮,便宜你,五十。同学说没那么多,后来就给了她三十。两个去了卫生间。同学就兽性大发,一把撸掉她的裤子,那阿姨便弯下腰,翘起一个像剥了壳的荔枝的肥臀,同学早硬梆梆地往里捅,好爽啊!又温又热,可是还有点生痛,同学不管那么多了,反正花了钱的,猛刺杀一场。回来,他的鸡鸡都红肿了。我们搞红花油给他搽,红花油辣得他钻心地痛,呲牙咧嘴地骂那阿姨淫妇婊子。” “你有没有搽红花油?”青玉眯着眼,颤着两个驼峰格格地笑。 “我真没事。第二天,不是麦场与你再战了一回。” “你知道啥?他包皮过长。你的大龟缩都缩不回去,当然不痛了。” “是这么回事。我们当时以为,第一回都这么惨的。”我不敢问她的第一回,怕她羞于启齿。 “我的第一回,把一个校长送进了牢房。” 我等着她说,可她双眼红了,泪水滚滚而下,这里一定要最深的伤疤。 我不忍心去揭开它。 “其实,我的性启蒙老师是生理卫生这门课程,后来,又读了一本《少女之心》。那时候,我很想了解那个神秘的生命点。”我岔开了话。 更多了解作家风格,请点击,作者本人还有一部签约小说《壁虎国演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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