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这是第五层，波丝，你看看咱们走的路对吗？” “没、没问题，沿着这条楼梯走就能走到关着各位的地方了。” “呼……我……我说……咱们能不能稍微休息一下啊……呼……” “你不是才刚刚休息过没多久嘛。这个幻纶就是逊呐。”南十字星好笑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的女孩。 后者则是猛地抬头，瞪大了眼睛怒视着他。 “哇你这家伙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咱可是背着个人在爬楼梯欸，偶像的身体也不是给你这么糟蹋的呀！” 果然，她本就不算强壮的身体背上还趴着那位娇美的蜘蛛精少女，虽说波丝的身材相当匀称、体重也控制得很好，但这到底还是负着重在爬楼梯，难怪她累得要死。 “好吧好吧，休息一下就是～”原本也是随口开个玩笑，南十字星靠着墙停住脚步，让幻纶得已轻轻把背上的波丝放下，然后瘫坐在地上略做休息，“要怪就怪你把人家玩到站都站不稳了吧。何况这一路上来都没有触手拦咱们的路，还不是托了波丝小姐的福？”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有在抱怨波丝。”幻纶气鼓鼓地回答，她身旁的波丝则是苦笑着点点指尖。 其实让更加精神的南十字星来带着波丝是更为明智的选择，但他表示不想干扰两人“纯真的百合情谊”，幻纶也表示同意——因为她想背着可爱的波丝和她贴贴。 但做决定的时候着实没想到会有这么累人。 “呐，对了。”几人安静地歇息了一阵，幻纶忽然瞟向南十字星那边，挑起了话题。 “怎么？” “你之前给我装那些玩具，实际上是为了用『交换』来应对跟波丝的战斗对吧。” “嗯哼。” “那，关于你之前跟我要的『报酬』……” 她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话题——之前一直都在避免考虑这件事，那种丧失人权的卖身契，光是想想都令她浑身不快。 可于这昏乱地牢中一同经历过诸多冒险、协作后，她实在无法再把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南十字星与之前那个赶鸭子上架地逼自己出卖人权的冷血家伙混为一谈。 南十字星向身后的墙壁倚去，两手交叉起来枕在脑后，仿若在思考一般。 “……对，你没猜错。那个也是假的。” “——呼啊～～～！” “欸欸？幻纶姐姐？？” 一时颇觉眼前漆黑一片，幻纶几乎是仰面翻倒下去，惊得一旁的波丝兔子一般窜了过来扶住她的身体。 原来，“出卖自己去做性奴”这样可怕的字眼，以契约的形式化作了她巨大的精神枷锁，自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起就沉甸甸地悬挂在她心头，令无形中的压力越积越深。 听闻南十字星那如赦令一般的坦白，长久以来的重担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卸下，令她颇觉一种恍惚的不真实。 “我能……问一下吗？如果你是想要帮助我们才来……为什么要用那种恐怖的事情来欺骗我？虽说我不想责备你……但这经历对我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可笑的事情。” 南十字星重新低下头来，一扫先前的随性与慵懒，他正视着幻纶的双眼。 “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知道自己所作的事多么过分，也知道自己有愧于你，因此我并不企求你的原谅。”他一字一顿，诚挚地回答道，“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说说自己做这些的原因。” 幻纶同样坐直了身子，拍拍波丝肩膀来安抚她一番，然后迎上南十字星的目光。 “你说吧。” “感谢。”他欠身鞠了个躬，然后开始了他的讲述，“我会尽量讲得明白。” —————— 你似乎没有发现，我是一名智能机器人，代号是南十字星。 我实打实最早的记忆，就开始于两天前到达骑士之家那一刻。 在那之前，不论是“自己隶属于一个变态组织”这样的情报，还是“自己肩负将你作为报酬带回组织”这样的情报，乃至“波丝”的存在，都来自于我机体自带的数据库。 也就是说，我的制造者给我编辑了一个行动目标和与其相称的出身背景，让我相信自己是为了组织而活动的自律机器人，从而确保我替他达成目标。 所以，我今天从骑士之家出发之前，会那样对你进行恐吓和诱骗，是因为我自己确实相信着那是我的职责。 但随着和你在地牢内的深入和探索，我脑海中设定的记忆渐渐开始变化了。 见到波丝本人之后，记忆存储模块的一部分解禁，一则新的指令取代了原本的指令，也就是应对波丝的方法——交换法术。 新的记忆和指令忽然出现，我也一时不知所措，但当时情况没有给我犹豫的空间，我就照着那个指令发动了“交换”。 这一则记忆的变更只是个开始。 随着“与你同行的目的”变化了，我脑海中很多原本坚信不疑的背景设定也崩溃了，我开始意识到自己所处某个组织是个“假情报”，事实上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来自何处；原本帮助你的目的也是假的，真正的目的却不得而知。 事已至此，我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别人通过操纵记忆来利用着。也就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南十字星”终于拥有了自己的人格。 ———— “……啊？” 南十字星讲到这里收住了话头。 幻纶张大嘴呆呆地望着他，似乎等待着他继续说明下去，于是他清了清嗓子示意自己已经说完了。 过了感官上长达一年的十几秒，幻纶终于出声，发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音节。 也就只有这个字能概括她内心此时的无穷波涛震悚了。 “……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先缓缓……你之前的记忆都是假的？某个人指使你做这些事，但现在却不知道他的目的？还有最离谱的……”她眼睛瞪得滴溜圆，“南十字星你居然是机器人？！” “最后那个最不难发现。”南十字星耸了耸肩，“从冷淡平静到产生感情，这不就是科幻片里机器人常见的经历吗。波丝大概早就发现了，因为她一直管我叫『电子刺客』。” “原来只有我没发现啊？？” 波丝蹙起清秀的眉毛，望向南十字星，眼中泛起几分钦佩和同情。 “我确实发现了啦……但令我吃惊的是，你过去的记忆居然全是虚构的。如果我遇见这种冲击性的事情，恐怕世界观都要崩塌掉了。” 南十字星则是一副全然不顾的样子，愉悦地笑了。 “我的世界观就是在抛弃这些虚假的记忆，想明白自己究竟想干什么的过程中，逐渐构建起来的，还真不存在崩塌这一说。” 幻纶两手捂住脑袋，使劲地按着太阳穴：“我大概想明白了……也就是说南十字星之前被假记忆操控着，现在已经找回了自己对吧？不会再被那个不知名的创造者支配对吧？” 刺客少年迈动无机质的双腿，平静地靠到幻纶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开口一字一顿地作出保证。 “现在，我的人生就是从来到骑士之家、见到你开始的，也将在这里继续下去。只要它共同存在于你我的记忆中，我所做的人就一定是我自己。” “你……” 被这种莫名浪漫的话所震撼，幻纶满脸顿时染上羞涩的飞霞，少女之心无声荡漾着，早已经把本就轻微的一丝埋怨忘得一干二净。 她红着脸避过目光，嗓音有些发颤。 “以后可不许再骗我哦。” “那不一定。” “一般这时候都会答应的吧！！” 南十字星又笑了，这次显得格外开朗，如同发自内心愉悦地在迎接属于自己的一生。 ———— 想着情况不算紧急，三人干脆就席地而坐多休息闲聊了一阵，直到波丝轻盈地蹦跶了几圈来宣告自己已经恢复体力，才继续朝地面攀登上去。 “前面就是地牢的第三层，也是我触手势力延伸的最高处，只有一些杂兵而已。”虽说只是瘫软了几十分钟，踏上坚实的陆地还是让波丝有种久违的踏实，她愉快地蹦蹦跳跳，简直在这昏惑的地牢里当起了导游。 波丝满脸宠溺地应和着她，南十字星也一扫往常的沉默寡言，自然而然地同两人谈笑风生。 拐过楼梯，步伐挪近了三层第一间房间的屋门，南十字星却忽地敛住神情，两手一张，拦住了两位全然进入旅游参观状态的少女。 “等一下……这房间里有古怪的动静。” “欸？”两人一时面面厮觑，屏住呼吸安静了片刻后，也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寻常的声音。“这是……” 粗略地听去，似乎是一路走来都充斥在耳边的触手黏滑抽动声。 然而细觉却发现不对，纷乱的声响中似乎夹杂着一丝异样——那是属于人类的声音。 “……哦♡～齁齁噢～不要噢噢噢♡～” “是个女孩子！”波丝心里一惊，“莫非闲置在这里的触手擅自抓了路人？我应该对这种事下了严格禁止的指令才对！” “莫非还要战斗吗……人家累了哦，好想回家睡觉。”幻纶唉声叹气地抱怨道，但还是果断地抽出了法杖。 “嘘，”南十字星凑到门边、握住把手，把食指抵在唇间，用口型向二人示意，“倒数三下，我们一起冲进去。” 他伸出三根手指，然后默数三秒的同时依次折回。在他的右手合为拳头握住的一刹那，猛地拉开石门，三人以闪电般的阵势一股脑冲了进去。 “不要怕！我们来救……欸？” 幻纶冲在这个突击小队最前面，正准备模仿魔幻电影的主角那样来个帅气的救场，结果话刚喊到一半便被见到的景象给整得傻了眼；波丝和南十字星疑惑地凑上前来想看个究竟，却也立刻一脸懵逼地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房间中央盘踞着不过数十条稀疏的触手，威胁远不如他们一路走来所见的任何一处，可就在着不起眼的触手阵中央神志不清地发出阵阵淫叫的人，居然就是那位自视甚高且擅长发号施令，恣意嘲讽星幻二人，连女王波丝都要忌惮三分的“物理学天才美女”——博士小姐！ 相比于之前的自大狂妄，她此刻的境况简直是不堪入目：考究的白大褂和丰熟的双乳无不被触手所侵占缠绕，一条肉感的黑丝美腿被高高提起，足尖因为快感的冲击而不断绷直发颤；另一条腿则是脱力地低垂着，在撕出数个破洞的黑丝袜腿下方，高跟鞋尖将将够到地面。 各位惹眼的是她完全暴露的胯下那略微红肿的耻丘和深入其中抽动不停的一条灵活触手：那触手分明孱弱而纤细，就连普通人都能轻易将其一手捏断的程度，可就是这样柔弱的魔物却轻而易举地拿捏住了博士的整个媚躯。 每当触手对那淫荡肥穴来上一记抠挖或抽插，博士那风情万种的黑丝下体便是一阵欢快的痉挛与抽搐，口中淫叫则是意乱情迷、连连入耳，昭告自己身体舒爽的同时仿佛又在魅诱求欢，期待着更为激烈的调教。 细看她的面孔，肥软的舌头带着唾液吐出樱唇之外，眼角流下欢愉的泪痕、瞳孔毋庸置疑地上翻着，构成一副淫乱至极的浪荡阿嘿颜。 “齁哦哦啊啊啊❤️我投降了、投降了❤️～饶了我吧哦哦♡要被玩坏掉了呜呃❤️” 愣了数秒后，南十字星最先把目光从这淫靡的场面上挪离，疑惑地看向幻纶。 “我记得……你说过这个家伙很强来着？” “这…可她确实一直是这么说的啊……”幻纶也是一头雾水，不敢相信似的甩甩脑袋，“还有她那些发明也确实很厉害啊……？” “哦，也就是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本人很能打了。”仿佛毫不意外地，南十字星耸了耸肩，“还那么自大，大概率是没怎么警惕触手，会落到这个境地也不算奇怪了。虽然这么说，但这才第三层地牢啊。之前还说什么自己就能解决，她这分明就是白给了吧……” 气氛一时间有些许的微妙，然而没过多久，空气中忽然传来了没能忍住的笑声。 “噗哧……”波丝连忙捂住小嘴，可却依然没能堵住满溢而出的嗤笑，“对不起……但是其实，我谋划这次的事件……噗嘻……主要就是为了报复这个家伙，如临大敌做了好多准备，被你们抓住还以为计划泡汤了呢……结果没想到复仇计划居然是这么完成了……对不起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喂小死灵，这样落井下石可不好哦。”幻纶用指节轻轻敲敲波丝的小脑壳，脸上却也是一副忍俊不禁的神情。 想到这个自称天才的博士过去那样居高临下地使唤小死灵，对她和南十字星也是无礼至极，如今却落到如此狼狈境地，实在是很难不觉得大快人心。 虽说是大快人心，但光看着博士被调教成这副惨状也不太人道。于是波丝一面哄笑着，一面轻轻打个响指停下了那些触手的动作。 好容易从逼人沦陷的快感中解脱出来，博士直接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南十字星叹息着凑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喂，醒醒，回家了。” “别……求求你～让我休息一下吧呜呜～” 回答他的是博士神志不清的哀求声。这下南十字星更是哭笑不得，看来这位自傲的熟女今日可被触手调教了个痛快。 “快醒醒吧，是我们，我们来救你咯。”他摇晃着博士的肩膀，似乎昏睡中听到了这句善意的提醒，仍被触手吊着的博士有些迷离地睁开双眼，看清了面前的南十字星和他身后满脸嬉笑的幻纶和波丝。 “呜！你们！……”她一时显得喜出望外，但反应过来后连忙又勉强端起架子，涂着紫色口红的嘴唇一撅，用高昂的语气回答道： “哦～原来你们几个还没被干掉呀？看来你们作为凡人也有点本事嘛，不枉本小姐对你们寄予厚望呢～” 三人霎时全部无语。 真亏这家伙这种情况下还好意思摆架子。思考了片刻之后，波丝满脸坏笑地凑上前去。 “哎哟博士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呐～在下提供的触手按摩服务，博士小姐可还喜欢嘛～？” “什！？死灵法师，你，你说这些东西是你搞的鬼？！”博士听了这话又惊又怒，咬牙切齿地瞪着波丝，“竟敢对本小姐做这种龌龊的事情，本小姐绝对不会饶过你的！！” “哎呀哎呀，这我可是太冤了呀～”波丝故作委屈地嘟起小嘴，随即又露出坏坏的笑容，“我本来只是在这里放了一点杂鱼触手而已，谁知道博士小姐这么轻松地就被拿下了呀～” “你——！”被人揭短的博士当场满脸涨红，只好把头一甩，故作从容地虚张声势道：“哼，你以为，就凭这些家伙就能难住本小姐吧？无知真是可怜呢～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触手这种东西，肮脏又恶心，就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存在呢！这是本小姐在实验测试这些触手的生态，来为彻底灭绝它们做准备呢。一切尽在本小姐掌握之中～！” “哦哦！是嘛，原来是这样呀～”波丝听完笑得更开心了，和幻纶与南十字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我们这些凡人就不继续打扰天才小姐测试了，先回骑士之家咯，您继续吧～” 她轻轻地再一打响指，缠绕在博士浑身的灵活触枝便立刻再次骚动起来。另外两人也是相当默契，抬腿就走，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告辞啦博士小姐～” “……欸欸欸？你们等等，先等等！” 博士这下傻了眼，本就在疯狂调教下敏感不已的身体此刻再次被触手侵犯得开始悲鸣，又眼见三人毫无挽留的意思撤离了房间，真要丢下自己一个人在此继续陷在快感地狱中，她那趾高气扬的自尊终于是再次崩溃了，眼中噙起泪水，拼命地摇晃着腰腿，口中则是丢人地大声哀求道： “对……对不起！是本小姐错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啊啊啊啊！继续被这个触手玩弄下去的话会死的，求求你们救救我呜啊……！” 话音还没落下，三人便都满脸满意地折了回来，纷纷好笑地瞅着她。 “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装到死呢，看来还算有点脑子嘛。”波丝兴味盎然地打了个响指，重新停下那些触手的运动。 “贪生怕死是人类的本性嘛。不过讲实话我更想就这样把这个家伙撂在这。”南十字星凑上前去挨个斩断、解下了那些个触手。 再看看博士，此刻已经是满脸泫然欲泣的狼狈感激表情，哪里还有反驳斗嘴的胆子。 “诶对，那咱们又多了一个人，怎么带她……”才刚刚解开最后两条触手，南十字星忽然想到什么，可惜晚了一步，回头一看，两名少女已经退避三舍，故作正经地朝他点了点头。 “……好吧，”他无奈地摆了摆手，“没办法，这家伙就由我来带好了。” 轻轻扶起博士娇柔的身躯，本来打算像波丝一样背在背上，但她胸前那两颗尺寸夸张的香乳令南十字星打消了这个念头。 于是索性一手兜起她的丝腿、一手扶背，以公主抱的姿势把博士搂了起来。 “……哼！居然用这种姿势，对本小姐太无礼了……！”博士的脸颊几乎贴到南十字星胸前，不由得涨红了几分，干脆把头埋进他怀中抱怨着。 “那我可以换个姿势，比如把你扔在地上拖着走。” “呜嘤……！对不起，拜托你千万不要！” “用平和的态度说话不是还蛮讨喜吗，真不明白平时为什么要装模作样。”南十字星叹息一声，然后紧赶两步去跟上那两人的步伐。 仿若一阵巨大浪潮留下的余波散去，四人最后一段的路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平常。 抵达二层的关押房间后，发现骑士之家那群人正酒足饭饱地扯皮聊天，个别没心没肺的甚至连外面具体什么状况都还没搞明白。 这样的一帮人，当然也没那个心眼去追究小死灵作为“波丝”的那些胡闹（也可能是猜到幻纶已经教训过她了），反而是稀里糊涂地整出一场庆功宴来，把他们四位捧成了拯救骑士之家的英雄。 受到如此莫名其妙的盛赞，就连博士都显得羞愧难当，首先用毛巾裹着破破烂烂的衣服溜回了二楼。 真正的罪魁祸首——波丝则是脸红得像个重铸熔炉一样，无可奈何地看着一群傻笑的家伙轮流冲自己鞠躬致谢。 幻纶作为偶像，还算能够适应这种热情洋溢的场合，此刻被围在人群中央却也颇有些力不从心。 好在，这锣鼓喧天的活动没过多久就被南十字星给严厉叫停——“幻纶和波丝都很累了，需要早点休息，开庆功宴等明天再说！”——众人这才作罢，放开了眼皮困得直打架的两位少女。 昏昏欲睡地，幻纶推门走进房间。 低垂的蕾丝窗帘、今早叠好的整齐被褥一如往常，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房间的主人在这短短的一天内经历了许多，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欢迎她回到这个安稳的小窝。 “好久不见，晚安。”幻纶对它们友好地笑笑，软下身去，头一沾枕头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