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唐文绪收到李知意的信时,刚到卫州地界,离京城不过八十里的距离。 收到信时还奇怪,送信的小厮一说是夫人的信,同行的几个武将都笑了,直道侯爷娶了个粘人的媳妇。 唐文绪在玩笑声中展信,一目十行,看到最后时,眉头一抖,脑海不知怎么就有了李知意写信的画面,整篇利落的行楷,倒很有李长临的风格。 正事的结尾墨水更深重,显然是犹豫了,于是就有了结尾寥寥关心之语。 这是唐文绪第一回收到除老夫人以外的人写的家书。 老夫人的信总是雷打不动的每月一封,那信定是清秀隽雅的小楷,密密麻麻的都是嘘寒问暖的关切,不像眼前这封。 自回门之后,怎么好像还有恃无恐了些。 唐文绪摩挲着手里的信纸,陷入思考。 就像那个鬼使神差的亲吻,怎么最后食髓知味的是他呢? 唐文绪没来由地懊恼,脑海里却又不由自主地想,怎么女人的嘴这么软。 看唐文绪脸色莫测,说不清高兴还是不高兴,小厮纵使不太敢,想到李知意的吩咐,依然硬着头皮递上纸笔:“侯爷,是不是给夫人回个信?”侯爷经常不在京城也不管事,府里以后可就是夫人说了算,他可得把夫人交代的差事办好了。 唐文绪不回话,只是招来一只飞鹰,在专门的纸上飞速写了两行字,卷好塞进它脚上的小筒里,放飞。 见小厮还愣在原地,唐文绪道:“本侯的飞鹰还不如你快?” 小厮一个颤栗:“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回去。”他怎么敢比侯爷特训的鹰快。 送信的小厮走后,一个年轻的副将凑上来,面含隐忧:“侯爷,可是夫人那边出了什么事?”前几天太子被他们下了套,自食其果,连累了外戚楼家,如今正跳脚呢,指不定会破罐子破摔作出什么更偏激的报复。 “出什么事?” 年轻的副将挠了挠下巴:“没事,末将看侯爷用了那飞鹰,还以为夫人出了什么急事……” 说完觉得唐文绪眼神不善,在自己脸上轻剐了一下:“呸呸呸,末将说错了,夫人肯定好好的呢,侯爷不用担心。” 唐文绪眉心蹙起:“本侯何时……” “末将去刷马去!”怎么说都是错,还是不惹侯爷了。 鹰飞回宣武侯府,直接飞去了唐文绪专门训鹰的暗卫那。 暗卫地反应与年轻副将一般无二,小心翼翼打开,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确认这就是给夫人的,而且说的还是什么账本的事。 那暗卫虽莫名其妙,还是叫来侯爷留下的贴身侍卫誊抄一份送去了夫人那儿。 彼时李知意还在研究大房的账本,试图从中找出王暾贪图大夫人嫁妆的证据,没成想下午这证据便送上门来了。 李知意翻着手里的账本和信纸,纳罕不已,昨天才派人去的,今天就有回信了? “阿强呢?”阿强是替李知意送信的小厮。 那侍卫道:“小人不知夫人说的是谁,这信是侯爷用飞鹰传回来的,如今夫人要的东西也已交给夫人,小人告退。” 飞鹰传信虽不常见,李知意也算有所耳闻,心道唐文绪总算是对自己院子里的事上了点心。 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事关大夫人的嫁妆,所以他才这般上心。 对于这位从未谋面的婆婆,李知意也存着尊敬,如此,更不敢马虎,当天便对账本对到了深夜。 鸡鸣时分,李知意总算是有了几分底气,收了账本就寝。 王暾做的很是隐蔽,李知意好歹也是在李氏和两位嬷嬷教导下长大的,只要够细心,便能看出一些门道。 第二日,李知意起的很早,等她洗漱完毕,阿兰才道:“夫人,昨天王暾又去见三夫人了。” “然后呢?” “王暾还带了一个盒子回来,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 “盒子多大?” “不大,一掌来宽,两掌来长。” 李知意了然一笑:“想必是三夫人从大夫人的嫁妆里拿了其他东西。”应该是想在明日清点时偷偷放回去。 李知意心思电转,这般大小的盒子放的不可能是绫罗绸缎或者其他大物件,也不应该是金银,金银亏空的数目比较大,王暾应该在上次打扫时便想法子补上了,剩下没有清点的东西里筛选一下,便只可能是首饰了。 “下午吩咐下去,明日咱们院子的人清点首饰,金银什么的便让吴伯的人清点,妥帖一些。” 看李知意模样,阿兰便知她已经胸有成竹,于是也放了心:“夫人放心。” 下午,李知意睡了个懒懒的午觉起来,便得知老夫人派了人来叫她过去。 李知意让阿林梳了素雅的发髻,换身相称的衣裳,把自己收拾齐整妥帖后才往棠院去。 李知意隐隐猜得到老夫人叫她过来的目的,约莫与三房脱不开干系。 “知意来了,快坐。”老夫人神色称不上愉悦,总体还是放松的,李知意稍微放了心,看来老夫人并不是很为三房伤神,这样她也不会那么难做。 “府里的事,有什么不懂的吗?” 老夫人已经把府里一些事权交给李知意,不是很繁琐,权当锻炼。 老夫人喜欢开门见山,李知意便也不弄那些弯弯绕:“也有一些不懂的,孙总管都解答了。” 李知意第一次接触侯府事务,有的地方不够好,但是没出差错已是令老夫人满意,毕竟自己的孙子还总是往外跑添乱。 老夫人颔首,又道:“大房那些嫁妆可是有问题?” 李知意点头:“孙媳原想水落石出了再禀告祖母定夺的。” 老夫人眼里有了真切的笑意,一段时间相处,她也大概摸清了这个长孙媳妇的性子,行事谨慎利落,她这么说,想来是查的差不多了。 “这么说你是有了底了?同祖母说说” 李知意这才确定老夫人是真的没把三房放心上,将情况娓娓道来。 老夫人认真听着,没有插话,李知意说完,她默了一默。 “三房那个就不是个安分的,当初和阿英交好,怕也是贪图大房的嫁妆罢了。” 李知意知道她婆婆姓叶,想来阿英是闺名,看来大夫人生前与老夫人关系是很好的。 “这回王氏犯了大错,但她到底是老三的房中人。” 对于老夫人接下来要说的,李知意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却不想老夫人话锋一转,道:“那王暾你便大大方方处置了,以儆效尤,日后好在侯府立下威信。至于王氏,你毕竟小她一辈,不好处理,祖母处置便是,你放心,定不会偏颇了去。” 老夫人考虑周到,李知意便点头应是。 李知意走时,是老夫人身边的郑嬷嬷送的她。 “郑嬷嬷,可否同我说一说大夫人。”前宣武侯和大夫人双双英年罹难是宣武侯府上下的一根刺,大家默契的缄口不言,是以李知意了解的并不多。 叶英,于李知意而言,原只是一个遥远的名字,随着她不断接触着她曾接触过的人和物,这位只活在她印象里的大夫人竟也鲜活起来,她忍不住了解更多。 郑嬷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她望着远处的屋角,声音平静:“大夫人出身西塞,是位很飒爽的女子,和老夫人性格虽然差异大,但却意外合得来,大夫人性格直爽,看着大大咧咧实际也颇会管家,进府不过两年,便能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李知意沉默了,再说下去难免问道当年那件事,便只应和了两句。 郑嬷嬷心领神会:“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老夫人也释怀了。” 当年老爷子已经腿脚不便不能管事,老夫人便是一家子的主心骨,便是不释怀也得装着释怀的模样,不过如今时过境迁,也是真的放下了,若说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大房的独苗苗唐文绪。 “那年大爷外出公干,大夫人陪同,路过翼州时遭了地动,两人双双殒命了。” 李知意是到过翼州的,因为翼州就在洛州边上,回洛州时偶尔会因道路淤塞绕道翼州。 她记得史料记载上翼州极少地动,几乎是几十年一遇,谁知刚巧叫当时的宣武侯夫妇碰上了,也是上苍不公啊。 “那一年,侯爷才十岁呢,老夫人下了死命令,于是整个侯府的人都瞒着他,直到尸首找到。侯爷那时当着人一滴眼泪都没掉,头七那天在老夫人怀里哭了一夜,那以后,每年侯爷都要去翼州一趟,缅怀祭拜。” 李知意回忆了一下,她十岁时,便是往返洛州和京城,看看祖父母,以及陪娘亲参加宴饮。 而唐文绪十岁时便经历着人生大悲,那一年对于他来说发生了很多大事,被宣布称未来侯府接班人,还被皇上赐了婚,随后又去了雁西军营——他父亲曾效力的地方。 为了侯府,他被迫接受皇上所有安排,而她又何尝不是因此经历了一番痛苦磨砺。 这场赐婚没被任何一个当事人期待过。 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只能磋磨到底。 “夫人,你怎么了?” 李知意神色依旧淡淡,唯有相伴数年的婢女阿兰能从中瞧出一丝沉重来。 李知意甩掉脑海中诸多想法:“无事”多想无益,她还要打起精神应付别的事。 第二天便开始清点剩下的嫁妆。 一个鬼祟的婢女很快被眼尖的阿兰揪了出来,两个宝石簪子还有两副配对的耳环从她袖口掉了出来。 不应该只有这几样,否则不必用那样大的盒子装,直接揣在怀里便是,李知意心中暗忖,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她院中的十几个人,每个人都低垂着头。 因为这边的动静,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吴伯,你那边可否分五个人过来,帮我点下这边的首饰。” 吴伯沉吟着点头:“夫人不必担心。”说完,看了一眼袖着手,鹌鹑似的王暾。 王暾心中有鬼,觉得自己好像被吴伯老辣锐利的眼神扫了个对穿,差点站不稳。 他完了。 吴伯的人快速又清晰地点着几大箱首饰,点完发现,除了婢女身上那几副首饰,还缺了十来样,不是红宝石就是南珠,最次的也是成色上上的玉饰,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扑通——一声,王暾晕了过去。 事情水落石出。 王暾一直与王氏合伙偷盗大夫人的嫁妆。 缺的金银补上了小半,还有近千两真金白银不知所踪。 而那些首饰,几样相对便宜的都被王氏送出去换人情了。 王暾被打断双手撵出了侯府,李知意也趁机给大房来了个大换血,辞了一些心术不正的。 又过了十来天,便传出了唐三夫人暴毙的消息。 侯府没有把这事报官,有老夫人在,没人敢说出去半个字。 外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探出什么消息。 而传言已经暴毙的唐三夫人没有真的暴毙,而是被送去了翼州一个尼姑庵。 知道这个消息的李知意一笑了之,老夫人良善,但是也为大夫人不平,罚她去翼州的尼姑庵,是让她赎罪去了。

小说推荐

武侠之阅尽群芳封面武侠之阅尽群芳狼不灭华山,古称“西岳”,雅称“太华山”,为五岳之一,位于陕西华阴,南接秦岭,北瞰黄渭,自古以来就有“奇险天下第一山”的说法,华山派更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名门正派。可惜自岳肃和蔡子峰因武学理念不同产生隔阂后,华山派也分裂为剑、气二宗。二宗各持己见,终于水火不容,兄弟阋墙,派内精英死伤殆尽,华山派也失去了五岳剑派之首的宝座。 如今,华山派由气宗岳不群任掌门,岳不群精修“紫霞神功”,内力深厚,平日为人谦和,气质儒雅,因此江湖称之为“君子剑”。 “我还真是……幸运啊!”玉女峰上,华山派的弟子房间里,聂云躺在床上喃喃说道。神雕风云封面神雕风云色不得大师一个现代形意高手,坐化后重生神雕侠侣世界的一个和尚的身上,融现代形意拳,少林金钟罩,古墓轻功为一体的邪侠就这么诞生了。 小女龙:他太坏了,把尹志平踢成了太监,自己却扑了上来…… 郭芙:他太坏了,明明知道人家喜欢他还作弄我,还说人家有受虐癖。 郭襄:他太坏了,人家刚出生就对我不怀好意,对我施展了邪恶的光源氏计划。 公孙绿偔:他太坏了,竟然把我爸爸妈妈都气死了… 李莫愁:他太坏了,我三十几年坚持的清白让他毁了…侠女妻与乞丐封面侠女妻与乞丐烟火寻常这是一个浩瀚的武侠世界,我所在的界面叫做灵隐中州,是以中原大陆为中心取的名。因为整个世界太过的辽阔,所以凡人之躯根本无法探索万分之一,所以传到普通民众或者普通武人耳中的时候,都以这个名字命名。我的名字叫做楚高义,并不是我多么的有义气,可能是我的父亲期望我成为一个义薄云天的人,象征了他对我的期许吧。我的父亲本身是一个义薄云天的人,受江湖中人的尊敬。 他一手建立的楚家庄,在江湖上曾经也是有点威名。奈何江湖总有打打杀杀,还有恩怨情仇和算计。在我21岁那年,父亲在外出的一次铲除魔教首领的过程中身受重伤,最终伤重不治而亡。所幸我早就过了娶妻生子的年纪,借着当年父亲的威名,我早已经取了2个妻子。这个大陆有3大门派把持着,成3足鼎立的架势。这3大门派分别是玄天宗、云梦泽、金顶寺。任何的门派例如黑水寨,飞鹰堡,青竹帮等等3流势力都是依附于这3大门派的。携美游江湖封面携美游江湖茶叶面包武林,很精彩,所以很多人都去向往! 有人喜欢那些如诗如画的武技;有人喜欢那血腥的打斗;有人喜欢翱翔那万里江山如画…… 华山,一个最能产生武林传奇的地方…… 凌浩天出身华山,他喜欢游历江湖,更喜欢江湖上各种各样的美女…… 一次逃婚,成就了一段如诗如画的武林传奇。枫言异录封面枫言异录无良无限的寂静,无边的黑暗,如同海水一般将言枫淹没… 听着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声,他感觉体内的真气正被一丝丝抽去,也许在真气被耗光的那一刻,他的生命就会迎来终结。 虽然言枫知道他此刻是睁着眼,但无尽的黑暗依旧给他一种置身于梦境中的错觉,回忆如同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快速播放着… 童年时,在母亲的离奇失踪后,父亲开始崩溃和堕落,年纪轻轻的他,便尝尽了村子里的流言和冷眼… 也是在那年,他意外结识了一个神秘小老头,在看其天赋极佳后,便传授他内功的修炼之法。 而在小老头的讲述下,他也知道了一个可以御物飞行,移山吞海的修真世界…美人如玉剑如虹-浪子封面美人如玉剑如虹-浪子一柱擎天夜色如墨,荒野的风私语着掠过枯草,一行人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一间破旧的客栈。 客栈孤零零地立在荒野上,摇摇欲坠的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上书“聚义楼”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呵,这破地方还起这么气派的名字。”杨云飞轻笑一声,率先推门而入。他走路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地上的碎石。 众人跟着走进客栈,楚天涯靠在黄脸汉子肩上,脸色惨白,方才与圣殿骑士的激战又让他的伤势加重。娇花三弄封面娇花三弄慕容寒星这一天,悦来客栈内人客满座,热闹非凡。只见座上人头踊踊,更有些精壮汉子参杂其间,十分引人注目。这些汉子,一个个骨架强健,有的挎刀背剑,有的暗藏器械,实在非比寻常。 「妈的,那玉萧仙子追了我们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把她撇掉,这趟终于可以安稳地吃屯饭了。」说话的正是阴风四鬼老大「黑煞鬼」,长得浓眉大眼,满嘴连腮短须,眼球上布满血丝,充满凶煞之气。神剑断水封面神剑断水bly韩雷鼓起勇气,上前反剪了花雪如的双手,把她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接着扳过她的身子看着她那美丽如花的面庞,心中泛起无限的爱怜和感激,低头便吻了下去。韩雷手游走着她的香肩,后背,直到腴润和前襟。花雪如顺从地抬头昂首,迎合着韩雷的游走红唇,韩雷没有捆她的腿,她的腿还是一动不动。慈悲刀封面慈悲刀漫天雪中篇小说《慈悲刀》沿袭了燕垒生小说一贯的风格:爱伦·坡式的结构布局、张恨水式的叙事方式与欧·亨利式的结尾,显现出作者才华横溢的想象力、深厚的文化素养和严肃的创作态度。而改编作者漫天雪在原著的基础上增加了一点肉戏,使其成为一篇不错的色文。修罗劫封面修罗劫失落辣手摧花,飞凤折翼!“辣手飞凤”柳青萍,遭逢群狼垂涎,落红缤散的试炼,出现在她面前的,是邪缘?亦或魔恋? 毒龙施暴,贞妇蒙尘。为报满门血恨,江都派掌门姚凤珠自甘堕落,修练邪功,化身贪恋魔女。隐藏在魔女战衣下的熟艳身躯,藏的是蛇蝎心?亦或贞妇泪? 慈云血劫,阿鼻极乐。慈云庵中三百妙龄女尼,一夜之间同堕无间阿鼻,在横流念头、温香软玉的唯美尼庵中,卷土重来的修罗教,如何再起风云? 天魔女、地煞女、贪恋神功,修罗教的邪云笼罩江湖,一场天地大变即将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