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两人一路朝着西北,越走越远。 欣赏了丹霞地貌,见识了大漠黄沙,重走丝绸之路,接受了洞窟文化的熏陶。 建筑,雕刻,彩塑,绘画,品尝各种小吃,体验民俗风情。 “走吧,还有一天,我带你去另外一个地方玩。” 这天,景点都玩了差不多了,季念看看地图,突然说到。 “哪里?”连月问。 “有惊喜的地方。”季念看看她,笑得神秘,引得连月好奇心四起,问他笑什么,他也不说。 反正行程都是他在规划——找个能干的嫩草,生活就是少操心。 连月上了车,两人到了一个小城,下了车,季念站在街上打了一个电话,就说站在路边等朋友—— 连月站在一旁疑惑的看着他。不应该啊,富可敌国的季大少在这里也有朋友? 连月背对着路边站着,一辆越野开的风驰电掣,一个急刹在她身边停下来,连月吓了一跳准备回头骂人,一双结实有力的手从她身后环绕了起来抱起了她,吓得她尖叫——身后的男人强壮有力,荷尔蒙气息浓烈,抱起她轻松无比——他抱着她转了一个圈。 “哎呀——”连月吓得伸手去掐男人的胳膊,又看见了季念站在一边笑意盈盈的脸。 连月心下惊疑不定。背后男人的笑声传来,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等男人放下她,连月站稳回头,看见了一张戴着墨镜的脸。 轮廓英俊,皮肤偏黑,穿着一身迷彩服,他在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 连月一时没认出来他——但是季念的笑容和任她被男人搂抱的无动于衷,都让她想起了谁。 她努力把对面的男人和印象里的男孩联系在一起,心里惊疑不定—— “喻恒?”她试探着问。 男人笑着和季念互相抵了个拳头,拥抱了下,然后拿下了墨镜,对着她笑,“连月。” 她真的认不出来人了。 坐在“市里最好的”茶座里,连月还看着对面的那个男人,对面这个和她印象中的那个男孩真的一点都联系不起来。 都快十年没见了。时间是把杀猪刀。以前的傻男孩没有了,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成熟男人。 “没想到老四你还舍得抛弃你的花花世界,到这偏远山区来看看我,”男人笑,又上下打量下连月,眼睛笑得如一弯连月,“还把连月也带来了——真不愧是亲兄弟。” “这里荒郊野岭的,”他笑,“风沙大,紫外线强,连个美女都难见——看见了连月,我才终于记起了美女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儿。” “喊你调京区你不调,非要在这里吃苦受罪,”季念笑他,“回去了多好,继续做你的纨绔子弟,看谁不爽就搞谁——到时候大哥一入京,我们几兄弟不就是团圆了?” “你少拿话来抵我,你又不是不知道,纨绔子弟哪里这么好当,”喻恒拿出烟递给季念一根,又拿了一只自己咬着,开始点烟,“天天在伯父眼皮子底下,是虎得卧着,是龙也得给他盘着——别说纨绔了,不活的战战兢兢就不错了,我哪里快活得起来?” “还不如在外面晃呢,”他吐了一口烟圈,“再说大哥回京哪里那么快?起码还有十年。” “难道你还准备再在这里待十年和大哥一起回?”季念不赞同的皱眉,“莫非还要在这里安家不成?” “要回去,要回去——”喻恒又抽了一口烟,吐了一口烟圈,拖长了声音,“快了,伯父退之前会把我调回去,再把我往上提一提——我想着怎么也得给我提个少将当当吧。” “才三十岁就提少将会不会太儿戏了?”季念笑,“你家里由你乱来?” “就是不同意啊,”喻恒笑着叹气,“说一次就被骂一次——哎,我真是仕途不顺——那些唱歌跳舞的能提将,我为啥不行?我也会唱我爱我的祖国啊。” 连月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喻恒咧嘴对她笑。季念也笑了一声,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又皱了眉,端起茶杯看里面的茶叶。 “这里条件艰苦,理解一下,”喻恒看懂了他四哥的嫌弃样,“这已经是这里最好的茶座了,其他地方的茶更是不能喝。” 季念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连月看了看季念,又看了看喻恒,终于开口,“喻恒你十年都待在这里?” “也不是啊,”喻恒看着她笑,“我也换了几个地方,待腻了就换呗。” 能想换就换吗?连月想。权贵子弟的生活她不明白。哪怕她现在已经和季念结婚,可喻家对于她却依然十分神秘——她从未得以靠近。 她后来还见过喻恒的父亲一两次。 这个外观儒雅又杀人不见血的男人对着妈咪的时候笑得温柔,可是对于别人却生疏冷淡,似乎连话都不想多说。 对面的男人看着她的脸,视线又在她的身材上流连,然后咬着烟笑道,“连月你还是那么漂亮,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哦对了,你看的那些女孩怎么样了?”季念看了半天的茶叶,最终还是又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你伯母和嫂子不都给你介绍了不少?” “我要求高啊。”男人盯着连月叹气,“我要找个又漂亮又温柔的,还要和我聊的来——胸大无脑的可不行。” “漂亮的吧,脾气又不好。难得有个脸蛋身材脾气都过关的,思想境界又不够——我说培根,她说三明治,那怎么行?” “培根配三明治不是刚好?”连月笑。 “他说的是英国的哲学家培根。”季念笑着给她解释。 “是啊,”男人看着她笑,“偶尔我也想找人讨论下逻辑学的破坏和建设问题,唯物主义的感觉和认知如何借助实践来加深,都是有趣的话题啊。这些话题都接不住,我很难对对方产生性欲。” 连月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家伙胡说八道——哲学才是会让人超脱和禁欲的话题吧。 以前——额,年少时自己也没和他谈论过哲学啊。他那时还不是好好的。 “你可别太挑了,”连月劝他,“差不多就行了。” “那可不行,”对面的男人咧着一口大白牙,“别人能随便挑,我可不能,我要坚持我的信仰——” “得了吧你,”季念说,“你们那个圈也不大,我看人都快被你看光了,再往下可就门不当户不对了。当年大哥可没你这么挑 ——” “这哪能一样?”喻恒一脸震惊状,“大哥那摆明了就是政治联姻——我可是要寻找真爱的啊。” 要寻求真爱的男人下午陪他们在边陲小城里走了一圈。晚上又带他们去吃了特色小吃,给他们安排了酒店。 又在酒店陪了他们一会儿,天色渐渐晚了,看到喻恒似乎也没回驻地的意思,季念问他,“你晚上不用回去?” “不回,我请假了。”喻恒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靠,又上上下下的打量连月,突然说,“老四,你不如今晚让连月来和我睡?” 这什么话?! 连月猛地吸了一口气,她看看挑眉的季念,又看看对面一脸坦然的喻恒,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脸都红了。 季念看看自己一脸坦然的弟弟,又看看连月,挑眉,“那你以后结婚了把你太太也给我睡一下?” “可以啊,成交。”男人笑得露出了白牙。 这什么话?! 这两个王八蛋还想玩换妻——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连月吸了一口气,“我反对!” “你不可以!”连月又踹了季念一脚,又扭头去踹喻恒,“你也不可以!” “我真想把你们两个王八蛋阉了,”连月气脸色通红,“道德底线太低了。” 季念伸手揽住她笑,喻恒叹了一口气,一脸遗憾的抱怨,“你们俩没事领什么结婚证,太过分了,大家一起单身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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