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车已经在等了。 他站在她面前,手牵着她的,滚烫温暖。 脚底的平底鞋柔软。 只是刚刚为什么后背突然汗毛倒竖? 昨晚,是她邀请了他。 赤诚相见。 他们做了什么事——亲密的事。 很多很多次。 今早她走起路来,腿间摩擦,还觉得有些轻微的不适。 是贪欲。 沉沦。 他也,明明已经满足。 身后还有货船的汽笛声传来。 忍着腿间的不适,女人被牵着走了几步,前方的马路上似有人影,女人的手条件反射的一缩,男人的手却更快,一把握住了她的指尖。 “喻阳——”她低低的喊他,又轻轻的甩手想要挣脱。男人的手却那么的强硬,紧握着她。 朗朗晴天,大庭广众,他又是这样特殊的身份,怎么可以和她这样拉扯?要是被人看见—— 女人咬唇,几挣不脱,又开始掐他的手心。男人却回头侧脸看她,神色那么的平静。 前方的人影已经渐渐显出了轮廓。 黑色的T恤,胳膊上肌肉鼓鼓。 人影就站在黑色的车边,面无表情。 裹着披肩的女人看懂了他的身份,松了一口气。 她低着头,带着一阵香风,被男人拉着手,从他身边过去了。 有些眼熟。 记忆里突然跳出了什么。车门关上的时候,连月坐在车上,又抬头去看那个黑T恤。 是了。是那晚—— 状元苑。 那个一进屋就直接去搬东西的那个人。 “怎么了?” 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指,男人也看了看外面,声音温和。 “没什么。”心思涌动,女人抿了抿嘴,又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掌心的手指又轻轻的动了动——男人的手又重了几分,按住了它,又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车子缓缓的发动。树木开始缓缓的后退。 车内寂静无声。 女人并着自己细弱的美腿,坐在了后排。身段修长,容貌明艳。 修长的手指被按在男人的腿上。 这是他的车。 他的气息就在旁边。 他的车——好像和其他的车一样,也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只是身边这个男人。他身份特殊,无数人对她现在坐的这个位置求而不得——这或许代表了已经无限接近那个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也已经是,她第二次坐他的车了。 上一次,是在N省——他的宿舍。第二天她迷了路,他的车来接了她。 那些隐秘的岗亭。 那个月色朦胧的夜晚。 那晚他抱着被子,在她外面的沙发上凑合了一夜。那时候,她肚子里还已经有了宁宁——明明,是个君子。 车上已经放了一叠文件,男人捏了她的手一会儿,又松开了她的手,伸手拿起了文件——女人的手动了动,抬手欲收——却又再次被人拉住了,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女人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叹气,任由自己的手搁在他腿上,女人又扭头看向了窗外。 黑车驶过环线,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 这小镇竟然还有些远。 车子一路在高速上疾驰,走了整整快两个小时,到达的时候已经快中午。 下了高速,连月已经可以看见一个三层楼高的巨大的油纸伞就在路边的绿化带放着,引人注目。 两侧还有了几十米长三米高的围挡,上面画着各色的油纸伞,还写着几个大字:“欢迎来到西镇——第五届西镇纸伞节第三届西镇音乐节欢迎您!” 没有理会两侧揽客的生意人,车子一路缓行,在一个宽大的停车场慢慢停下了。 有人下车,拉开了车门。 小心的戴上口罩,连月又慢慢下了车,四处看了看。 这里视野宽阔,入目都是一片复古的建筑,到处还都有油纸伞的装饰。 现在已经出了太阳,阳光明媚——照到身上,暖洋洋的。 男人也已经放下文件下了车,慢慢的走到了她旁边。 “走吧。”他看着她,声音温和。 连月看了看他含笑的眉目,又看了看他身后——没有人。 但是她知道会有人在。 和慈泽的民俗街一样,这里其实也是人工打造的古镇,只是又大上了很多。 小镇全都是仿古建筑,飞檐延绵,廊亭水榭,分列在河岸两侧。 更有一朵朵撑开的油纸伞倒挂在街道上方和岸边的窗棂上,颜色鲜艳,各彩各异,看起来意趣十足。 河道宽宽窄窄——穿插小镇而过的地方不过只有十来米,看起来也不太深——清澈见底,还有几只小游船在水上随波飘荡。 已经有了一些游客了。 大概是这个小镇古朴得趣,不少女孩子都穿上了汉服——衣衫拂动,发饰精美,还拿着团扇,看起来格外有趣。 女人走走停停,各色古风的油纸伞就悬挂在头顶二三层楼高的地方。阳光从伞的缝隙漏入,落在地板上,变成了斑斑点点的光。 “这里倒是好玩。”她低头看着地板上斑驳的光影,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的油纸伞,终于笑了起来。 绝色的容颜已经被白色的口罩遮住了一半,只露出了那双盈盈的秋水。女人站在街中,抬头仰望——身段婀娜,眼神含笑,那么的美丽。 男人站在后方,看着她仰望的模样,轻轻咳了咳,也慢慢的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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