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啊啊妈妈!” 儿子拿着勺子拍打着护栏,把女人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打了一个激灵,又挤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舀了一勺蛋羹塞到儿子大张的嘴里。 都是她的孩子啊。 血脉相连,腹中怀骨,都是她十个月受苦受难的证物。 一个人带孩子是很辛苦,特别是宁宁——小家伙刚刚才出院,身体虚弱得像只小奶猫。 现在她每隔两个小时就要给她喂一次奶,连半夜都不例外——昨天晚上她就没睡过囫囵觉。 可是当她半夜抱着孩子在客厅走动,看着怀里小婴儿慢慢眨着的眼睛的时候,就又觉得自己又平白生出了很多很多的勇气。 母亲当年也是这样的罢。 一个人带着她。先是找到了挡风遮雨的地方。后来又想着怎么填饱了她的肚子。哪怕做的都是违反社会良俗的事—— 呵,肚子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公序良俗?仓禀实才能知礼节。她和妈妈那时候风餐露宿,都快要饿死冻死了。 不能用圣人的标准来要求穷人,又用贱人的标准去要求富人。其实上层—— 扯远了。 她现在又已经比母亲当年好了很多。 她有屋住,还有体面的工作和不菲的收入。 外面的风雨再大,她也能给两个孩子挡风遮雨的地方,也能填饱他们的小肚子。 喂饱了季然,又给宁宁喂了奶,连月把两个孩子放在客厅,又系上围裙舀了面粉开始揉面。 带着孩子她有时候顾不上吃饭,准备先包点饺子放着。 昨天晚上,她半夜起来抱着宁宁,又给他发了一次对不起。可是一如既往的,他还是没有回复。 他这次真的是伤透心了吧。 这么多年,他虽然小他四五岁,可是一直忍让她,她知道的。 可是有些话——连月抿嘴用力揉着面条——她知道他想她说。 可她不敢说,也不能说。 她开不了这个口。 也不能开口。 是不能说的事。不能提的人。 如果他恨她——女人吸了一下鼻子,又抬手抹了下眼睛,如果他恨她,那就恨吧。他恨她—— 她吸了一口气,那伤口平复了,那就好了。到那时,他自然就会去爱别的女人。 那也好。 她低头揉着面条,面条里滴落了一滴泪。他真心真意的对她好了十年,这些原本就是她多得的—— 是她对不起他。 到时候—— 又会是哪个律师来?面粉扑到了围裙,沾染了女人脸颊边的发。女人仰起头,吐了一口气,又吹起了一些烟气。 他知道她一直在这里的。 会是那个蔡律师吗? 胖胖的矮矮的,笑眯眯的,季家的法务顾问。 他熟读两岸法律——名片上印着Archer Tasi,不中不洋,却是和善的人。 也许到时候又会变了脸色。 如花美眷,良辰美景。 她到底是错过了。却又拥有过。前二十五年她见识了一切的丑恶,后十年她见识过很多的风景,也领会过很多的真情。 可到底都是这样。如梦如幻,如露如电,如泡又如影。最后崩了台子塌了戏,好似食尽鸟投了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外面又滚过春雷,外面不曾停歇的雨又大了起来。 客厅里电视的新闻还在播放,小季然挥舞着玩具,啊啊的叫着。 围裙的带子勾勒出来了细细的腰,女人揉着面团侧头,看着外面的雨,抿嘴不语。 “妈。” 好不容易拖着两个孩子吃完了饭,饺子也才刚包了一半,床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连月拿起手机一看,接了起来。 “连月啊,”话筒里女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乐,“你身体怎么样了?我给你拿的燕窝吃完了没有?这几天在忙什么?” “我在——”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婴儿的叫声突然传来。 小季然早不肯站在学步车里圈着,早被放在地上乱爬。 看见母亲进了卧室接电话,小家伙又扑腾着小腿小手爬了过来一边啊啊的叫着——别说,手脚并用翘着屁股,爬的速度还贼快。 “是然然啊?” 电话那边女人顿了一下,一下子笑了起来,声音也温柔了很多,“月月你在陪然然玩啊?来你让然然接电话,奶奶要和崽崽说话——” “然然!” “啊啊!” “然然想奶奶没有?奶奶也很想然然——” 连月抿了抿嘴,顺从的打开了外放,又把手机递向了儿子。 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温柔又甜美,这边的小家伙说不了几个词,只是拿着手机啊啊啊的叫着。 “奶奶又给然然买了小玩具,” 女人的声音传来,“奶奶给你买了小老鼠,给妹妹买了小老虎——” “啊啊啊!”这边的小家伙答应得很大声。 “然然你欺负妹妹没有?你现在是哥哥啦,可不能欺负妹妹哦!” 连月坐在地板上,看着啊啊啊大叫的儿子,抿嘴不语。 “连月?连月?” 电话里的女人又在喊她。 “妈?” 连月吸了一口气,又接过了手机。 “宁宁户口本的事,你也看见了吧?”妈咪说,“也不知道阳阳给你们解释没有。他说啊,给宁宁推迟几天,算她属虎。这样也好些,” 那边的女人絮絮叨叨,“宁宁身子弱,大属相好带些。而且她还扯着恒恒的事,日子隔得远些,也免得以后被人翻旧账乱联想——” “嗯。”那个人的信息就那么突如其来,出现在了话筒里,连月心里一跳,抿了抿嘴,妈咪又笑了起来,“我还有几天才回来,月月你把摄像头打开——” “额,”连月看了看四周,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让我看看孙子。”女人又笑,“然然越来越可爱了,还会和奶奶打电话了,奶奶都舍不得乖孙孙了——然然啊,那边你那两个二伯和三伯,可一点用都没有。都三十好几了——” “我挂了啊连月,”妈咪又笑,“你马上给我拨视频过来,我看看孙子。” 电话挂断了。 连月跪坐在地板上,看了看这逼仄的小房子。稳了稳心神,她捡起了地上的手机。 母命不可违。 连月吸了一口气,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她今天一天没有出门,都在收拾——没有化妆,看起来蓬头垢面的。 重新绑了头发,她又抹了下口红。 等她拨了视频过去的时候,那边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似的,马上接通了起来。 连月已经把摄像头对准了地上的爬爬怪——就连四周的家具摆设,一概都没有入镜。 屏幕上只有地板,和地板上的小家伙。 “宝贝然然——” 女人甜甜蜜蜜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想奶奶没有?奶奶十多天没有看见然然了——” “啊啊啊!” 这次小家伙也看见了手机里的女人,似乎是认出人来,他一把抓起了母亲手里的手机就往嘴里塞。 “不行不行,这个不能吃!” 连月压低了声音,作势要打他的小手手,又去和他抢。 “你看看这是什么?” 手机里女人还在笑,“这是然然的小老鼠,这是妹妹的小老虎——” “啊啊啊!” 被妈咪轻轻的打了一巴掌,小家伙生气的大叫了起来,拿着手机猛地一摔! “哎呀!” “啪!” 开着摄像头的手机滑过了一个抛物线,滑到了客厅,发出了一声脆响。 “哎呀然然你在调皮吗?你不想和奶奶说话呀——” 连月爬起来去捡手机,那边的女人还在说着话,她的声音在手机里传来,“咦连月,你现在是在哪里了?这里不是家里吧?这是哪里?你带着然然出去了?” “我——” 连月捡起了手机,又不敢挂视频,让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她勉强笑了起来,“我是出来玩——” “这又是哪里?你怎么穿成这样?你背后是什么?桌子?”女人在屏幕里晃着脑袋东看西看,有些疑惑的样子,“这是哪里?这里怎么看起来这么小——旁边又堆的什么?” “我——” “哇~哇~哇~” 床上的小奶娃突然一下子哭了起来,哭的猛烈。 “哎呀!” 连月走了几步,又急匆匆的跑过去,一下子拉开了正往小奶娃脸上呼扇巴掌的儿子,又顺手重重的打了一下他的手,“然然你别打妹妹!” “哇哇哇——” 被妈妈打了小手手,这下大的个也嚎了起来。 “连月你把宁宁也抱出去了?” 那边的女人也听见了大娃小娃的哭声,也急了起来,“宁宁才刚满月,你不能乱抱出去的呀。这里就你一个人?你怎么了?佣人呢?念念呢?”

小说推荐

含苞欲放封面含苞欲放莞尔一笑官家小姐被贬为贱籍,入宫做了宫奴,不幸成为帝后博弈的牺牲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失忆前她是媚香酥骨的宫奴,失忆后她是一本正经的诰命夫人。 陆晗蕊:皇上自重!毕灵渊:你是朕的!忘记了没关系,朕会身体力行,帮你恢复记忆。 关于设定1、关于帝后的感情,之后会渐渐明了,两人一开始都不是因为感情在一起,迄今为止帝后两人都在演!戏! 2、确实是1v1,男主和女主睡过后就没睡过其!他!人!了! 好惨的皇帝……扶摇夫人封面扶摇夫人zydzyd朦胧的绣金丝蔓纹纱幔内,有一对重叠的身影躺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断前后摇摆着腰和身后缀,身下的那人长腿盘在上面之人的腰上,身子一同摇摆着,细的几乎要折断的柳腰以上还有两团抖动的圆球,上下抛落没一会上面的人就把头埋了进去。 破碎的细鸣从里面飘出来,听在柳真真耳里却辩不出属于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甜得妖媚,又带着一丝痛苦,还夹着几分愉悦。 伴随着突然的安静,底下那人弓起背远离了地毯,贴合合着上面那人,双手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接着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又无力下来。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封面红楼之挽天倾(加料重置版)林悦南兮千红一哭,万艳同悲。   白骨如山忘姓氏,无非公子与红妆。   后世青年魂穿红楼世界中宁国远亲之上,为了免于被贾府牵连之命运,只好步步为营,然而茫然四顾,发现家国天下,乱世将临,为不使神州陆沉 ,遍地膻腥,只好提三尺剑,扫不臣,荡贼寇,平鞑虏,挽天倾!   这一切,从截胡秦可卿开始……   (1-800章已重置,RE2.0新增20.5万字,相比5.0版替换新增了82.5万字)...大明乌纱封面大明乌纱西风紧宦海沉浮,谈笑间不过半尺乌纱; 金银亿两,抵不过笑靥如花。 翻开,一副大明朝的山水人物画卷就在眼前,如身临其境;机杼声声,丝竹管弦,娇娃轻唱,如在耳际。 沉思,暗藏杀机,盛衰难料;江山零落,谁人参破玄机,一手把玩日月,尽在乌纱。玲珑眷属封面玲珑眷属茶叶面包本文改编自rking的H武侠《玲珑孽缘》,这是非常经典的老作品。但对于有精神洁癖和强迫症的我来说,不能接受那个悲惨的结局及无止境的绿,所以就动了改编的念头。改编《玲珑孽缘》其实很多作者和读者都做过,但是我觉得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所以就亲自*刀,整个改编,除了保持大致的主线和人物不变,又要纯爱和眷属结局,困难是非常巨大的,不亚于全新创造,所以我重新取名《玲珑眷属》,希望大家能喜欢。堕落凤帝封面堕落凤帝魏燕拜访东瀛的女帝被神秘机器影响神智,逐步被瓦解防备,竟同意参加雌畜评分暮色笼罩着瀛洲北部的港口,咸腥的海风卷着细密的水汽扑打在码头上。秦白燕—大汉土地上千年以来的第一位女帝,修为重天初期的修行者。她有着肥满曲线的上围和身后缀,那看起来就肥嫩软糯的起伏看起来好像只是呼吸就能引起噗嗤噗嗤的柔荑摩擦声。一对比头还大两圈的美乳是木瓜奶的形状,微微向两侧偏斜,完美得露出了两乳间的幽谷。落樱之刃:最后的幕末残照武士封面落樱之刃:最后的幕末残照武士Ren_Tor文久三年,京都。 空气中充斥着血与焦炭混合的刺鼻气味,远处的火光将夜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红。我,橘梓,或者说,曾经是二十一世纪一个普通上班族的我,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破旧和服,紧握着腰间的打刀,潜行在废墟的阴影之中。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妲己封面妲己佚名此乃某粤语旧书报杂志中的资料,凡夫选摘改编为网络故事,与同好共享。 目的纯为延续华人的民间情色文学,请佚名原着见谅,请收集者继续流传!宠溺(古代,h,1v1)封面宠溺(古代,h,1v1)初蓝帝王的爱是什么样,卫晴央从小明白,她不想再次体验,但却逃不掉。 得到天下,没有她,李策不敢想象,无论怎么样都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1v1,李策蝶入宫锁封面蝶入宫锁灵阮当年我还是个垂髫的时候,便和小五一同听叔爷爷说书。我至今还记得他是个很随和之人,也是个宁国少数极有极有才华的人。是对于偃术,幻术,医术,甚至连国论都是极有一番见地的。 为此,宴请踏门者可谓不计其数,可他不甚喜客,反倒欢喜同我们一群小儿耍玩,待自己幼学长成时,总和小五跑去叔爷爷那听奇闻趣事。那些故事比先生教的科考经学,绣婆教的花袋香囊要有趣上个许多。 我总是不明白,爹爹到底要还要搬多少个‘小娘’回府,小娘们的身份慢慢从三娘,到四娘五娘。长久以往,我也不大愿意记了,反正每每都唤她们小娘,她们也乐得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