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章

向总拿到了这副价值六百万的画。 向总视为珍宝。 没有把画放在家里,向总反而把这副画挂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桌对面,以便随时能看见。 他还把这副画的名字,从《新生》,改为了《母亲》。 向太太坐在窗明几净的客厅里,静心绘制的漂亮的指甲点在了手机上。 这些消息零零碎碎,都是她通过各种渠道得知的。 向先生没把这副画放在“家”里,这并没有出乎她的意料。 毕竟这个男人待在外面的时间可比“回家”的时间多太多了。 也许,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家”。 当然。 他也没拿去香江。 说明那边在他心里,也并不是,“家”。 漂亮的指甲落在屏幕上,是一个女人po在ins上的照片。 一如既往的豪宅浪漫风,漂亮的室外泳池碧波湛蓝,穿着泳装的小女孩的背影,还有一个小小的蛋糕,插着一家三口的卡通配件——其中爸爸的模样神似某个人——还有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亲自写的字体,“MY FAMILY”。 呵。 拙劣的争宠手段。 好像谁没有孩子似的。 向太挪开了眼,丢开了手机,到底又按捺下心里微微的郁气。 如今继承法和婚姻法早已经改了,何况结婚之前豪门贵子同样做过财产保全。 所以财产依然是个问题。 但是她不准备撤退。 这样的生活于她极好,是阶级的跨越,如今她只需要伺候好这“一个”男人,而没有这个男人,她就需要伺候“更多”的男人。 社会上如今对她的尊重和地位来自于哪里,她一清二楚。 她需要这个位置,也一直在尽力做好自己的本分。可是,这不代表,她对此,毫无还手之力。 实际上,优势在她。 毕竟,她才是坐上位置的“向太太”,不是吗?这个位置,已经能给她带来很多便利。 点开朋友圈,她拿起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 《申请表》 《回复》 抹掉了一些个人信息,保留了一些关键字,比如“新生”之类的——她垂眸把这几张照片po在了自己的朋友圈上。 她甚至不屑于po上INS~她知道那个女人也在时刻关注她。 她不屑回应她的挑衅,也不会透漏任何信息给她。 她要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一个下午过去了,到了晚霞初上的时候,做完健身的向太太拿起手机,果不其然发现了先生的未接来电。 漂亮的手指头,按了回拨。 “老公~” 她声音温柔,拿着毛巾擦了擦汗。她其实很少打得通他电话,但是她知道这个电话他一定会接。 那边说了什么。 果不其然。 “是啊。”她笑了起来,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温温柔柔,带了一些撒娇,“我在家平时待着也没什么事。上次参加了新生基金的活动,她们后来联系我,问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走访~” 她不会告诉他其实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参与更多”。对于“向太太”这个身份的某个要求,基金那边自然会全力配合。 男人的声音在那边,是说让她别去。 向太太心里微哂。 到底是怕,她离他的女神太近吗? 不可亵渎。 “我走的不远,”她微笑着故意曲解他的意思,“他们很照顾我,给我安排了Z市,很近,三四天就好。” “我又不娇气。” “而且听说人家季太太也要去的,” “为了让他同意”,她微笑着给他透露更多的信息,“她可是要去M省呢,M省可比Z省艰苦多了!” 男人在那边沉默了。 然后又随便说了几句,急匆匆的挂了电话。 向太太丢开手机,又看了一眼手机,嘲讽的一笑。 任某个人再在INS上暗戳戳的暗示有什么用?向总这下子要去做他的舔狗,可没什么心情去香江啦! 皮鞋落入了地板,发出了轻微的响声,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 箱子里面已经乱七八糟的放了一些衣物。 然后他又看见了坐在化妆桌前面的女人。 女人正在脸上涂抹着什么,手机放在一边,还有声音——开着外放。 “你怎么知道的?”一边对着镜子涂抹着精华液,女人一边笑,“你还关注了新生的公众号?” 男人坐在了后面的椅子上,看着太太的背影。 “我就是网上看见的。” 手机里是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男人一听就知道居然是赫赫有名的向总。 “哼!”男人故意了一声,没有掩饰自己的音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向坤之心,路人皆知。 “感谢关心,感谢关心。” 太太早察觉他的出现,又听见了那声哼,扭头看了看他她伸手想要挂断电话,嘴里还说着客套的话,“向总你和太太对新生事业的支持,我们是看见的。如果想知道基金的最新动态,请关注我们的公众号啊!” 那边向坤还想说什么,电话却被女人眼疾手快的挂断了。男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太丢开了手机,又回头对他笑笑,然后转身继续往脸上涂抹。 “这个人又打这些电话干嘛?”他看着她的背影。 舔狗! 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这次太太又要为新生的事情做走访,选的是m省,为此还在单位请了几天假。 “他怎么知道你要去M省?” 他皱眉。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也听见了只言片语。 “谁知道呢?也许是向太太告诉他的。”女人看看他,声音温柔,又是无所谓的语气,“这次向太太也主动要求参加我们的活动,新生参加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呢。” “那就好。”男人抿了抿嘴。 太太看起来毫不为舔狗所动。 还说了“向总和你太太”——扪心自问,是杀人诛心啊。 “是啊。”女人轻声回答。 房间沉默了。 “你这次怎么不去Z市?”看着她的背影,他突然又问。 “Z市去过啦。”女人还忙着往脸上抹什么,没有回头。 男人皱眉,抿了嘴。 她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 他就是为了这事来的。 “你该去Z市,” 看着她的身影,他干脆挑明了说话。 有些已经是既定事实,逃避不了,不如面对。 这段时间推进器交接的方案谈判,几方会谈,锱铢必较。 来自外部内部的压力让男人饱受磨砺,心性也许都已经更上了一层楼,“顺便去见大哥。” 这个人,她不去见不行。毕竟孩子还在。那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只要一段时间不去,那人就要自己主动搞一些事来。 送东西。 打电话。 敲打。 从政的人——到底是喻叔的亲儿子,小时候也没怎么和他们一起生活;那些手段,可倒是学了十成十。 楼下的鱼,已经养了很多了。 他不想再吃。 “我要去M省。” 女人扭回头,眨了眨眼,容貌娇艳如花。 看见了男人紧绷的唇,她又叹气,“Z市真的去了很多次了。新生基金除了Z市,很多内陆城市基金都还有受助者,我也要去看看啊。” 她不是假公济私啊。 “你去Z市,把两件事一起办了。” 男人靠在椅子上,叹气,又坚持。 兄弟之间,没有外部压力的时候,只有内斗。 如今在外部压力之下才知道有些关系的意义。 有人留了手,还有些隐晦的帮助。 很多感觉和关系很隐晦,只有在点滴间有些体验和体会; 所以,有些事情,也许也不那么重要了。 就像是父亲说的。 尤其在时日渐长之后。 何况妈这么多年,也过的开心又快乐。 那位也收敛了很多。 他已经比爸强多了。 “那我——”女人扭过身,看见他的脸。 “先去M省,再提前一天结束,去趟Z市?”她看着男人的脸,脸色微红,神色似乎有些尴尬。 男人看着她的脸,抿着嘴,又没有说话了。 这些年的压力已经在他英俊的脸上雕刻出了痕迹,越发的英俊,又有了一些成熟男人的印记。 “我不去。”女人又说。 “就一天。”他抿着嘴,“别待久了。” “然然是一天都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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