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二章

“咦。” “啊!啊!” “宁宁我们上午不出去哦,我们下午再出去玩。” “啊!啊!” 吃过饭喝过奶的小家伙被妈咪抱在怀里,一只手抓脑袋上的帽子一只手还指着大门,意图很明显。 刚刚女人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反而坐在窗边拿了文件看了起来。 “ababa……” 放下文件,男人站起了身。 “走,”男人接过了轻飘飘的小家伙掂了掂,只是笑,“我们带她下去走走。” “还是不要去了,”心里一紧,女人笑了笑,反而后退了一步,“刚下过雨湿淋淋的,她出去吹了风反而不好,就在屋里待着吧。” “ababa……” 嫩嫩的小手指还在指着门,男人抱着怀里的婴儿,只是低头含笑看着女人的脸。 “真的别出去了。” 心思被人看破。女人吸了一口气,只是去拽他的袖子笑,“宁宁要出去透气,你让小周来抱她去玩就好了,也别走太远。” 裹着薄被的小家伙被人抱在肩膀上,不哭不闹的啃着手指,眼睛瞪的圆溜溜的抱远了。女人站在门口,抬着手轻轻和她挥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男人站在门口,微笑的看着这一切。 门再次关上了。 “辛苦你了。”他声音含笑。 “不辛苦。”她笑。 窗外空气清新,她走到窗边,等了几秒,果然看见了黑衣的男人抱着孩子走过的身影。 男人身姿笔直,抱着孩子一脸严肃,就像抱着一杆枪。 小家伙被他抗在肩上,还在一个劲的啃着手指。 她还没有喊他们——只是轻轻抬手挥了挥。 一只手抬起,轻轻的搭在她的腰上。 她扭头看看,笑了笑,又轻轻后退了半步。手心柔软的腰肢又挪开了,男人捏了捏空空的手指,笑了起来,“我们还是去写字?” 昨晚的字还没写完,墨迹已干。 重新铺纸,注水,研墨。女人摇头只说不写,又慢慢的研着墨,看着他手里飞龙在纸上游走。 一点,再一点,往下连了笔,一提,龙飞凤舞。 浮。 浮生偷得半日闲。 “可惜,”写完字,男人停了笔叹气,“挪了那么久时间,也就只能陪你和宁宁半天。” 就算是偷来的半日,那个人也是电话不断的。 小家伙被人溜了一圈送回来,女人抱着她去了卧室,又拉上门,拿着早教读本又给她念了一篇。 小家伙啊了几声,对上面的文字毫无兴趣,倒是坐在床上拿着书本撕扯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在阳台上打完电话的男人推开门进来了,站在旁边看她。 小小的婴儿,坐在床边的女人。 阳光落在女人的身上,似乎折射了一层辉光。 这里不是高门豪宅,只是普通的家居,就像是普通人家一样——男人看着这一切,可惜从他记事起,他的人生已经注定和常人不同了。 此生永不会再有故乡。 比如父亲,此生永不再归乡。哪怕是祭祖,也只能安排子侄低调成行。 走一路,丢失一路。 大道之路,踽踽独行,走到最后孑然一身,只剩初心。看似花团锦簇,其实凶险异常。口蜜腹剑,刀光剑影,四周围绕的都是心思叵测之人。 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会粉身碎骨。 “宁宁你还撕书,”女人把书本从她手里抢救了下来,声音温柔,只是笑,“要爱惜书本呀。” “平安喜乐就好了。”他笑,“读书,倒是不用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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