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床垫弹了起来。 脚步声远去了。 门开了。又合上了。 外面路灯的光顺着窗帘缝隙流淌到了地板上,温热的液体顺着女人的眼角流了下来,越来越多,打湿了枕边的发。 一片水声在静谧中响了起来。 纱纱。 纱纱。 过了很久,又是门开的声音,有人汲着拖鞋过来了,床垫又是猛地一陷。 有人在旁边躺了下来,被子被人扯开拉了过去,一股湿意带着冷风灌了进来。 然后不动了。 结实的身体躺在了她身边,旁边那人呼吸平静。 女人闭住了眼。 过了一会儿,床垫弹了起来,他往她身边靠了靠。 有手轻轻的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女人呼吸沉重,一动不动。 男人又往她身边靠了靠,胳膊已经碰到了她的胳膊。 女人还是毫无反应。 男人却一下子翻身压了上来。他的体重那么的沉重,压着她的胸脯,沉得女人呼吸一窒。滚烫的呼吸就在她的耳边,麻麻痒痒。 他没有说话。 一只手撩开了她的睡衣,露出了那雪白饱满的浑圆,那只手握住了它,重重的把玩揉捏,然后突然一阵温热濡湿,是有人埋头含住了它顶上的那颗红梅吮吸。 有什么已经苏醒,硬硬的顶在了她的腰上。 女人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抬手,摸上了那结实的胳膊。 又一点点慢慢往上,摸到了他的胸膛——锁骨,喉结,然后她的手指落在了他的高低起伏的脸上。 男人张嘴,咬住了她的指尖,丝丝的疼痛。 细弱的两条美腿被人分开又抬高了,身上的人呼吸粗重,左手撑在了她的脖颈边,右手扶着自自己在她温润的沼泽地里蹭了几下,坚硬的龟头一寸寸的的顶入了她的身体里。 身体被挤开,那么的满。 床垫深深浅浅地起伏了起来。 灯光摇晃。 她等着的刀,一直没有落下来。 她等着的话,也没有人说出来。 第二天早上起床,连月身上还有些烧。 身上都是黏糊糊的汗,她去洗了个澡出来,穿着厚厚的睡袍站在卧室的窗边,沉默的看着远处那条已经堵着了的公路。 现在正是早上的通勤时段,去往天意方向那侧的车队已经把三车道堵死,交警穿着马甲正在疏导着交通。 还有更多的人选择在远处下车,在人行道上快步走着。 这里是天意的园区附近。 收回视线,她又微微侧过头。 男人也洗完澡出来,正在旁边穿着衣物。 内裤,西裤,衬衫。 他慢慢套上了衬衫,又垂眸扣着自己的扣子,神色平静,好似昨晚半夜黑暗中,那些低低的问和答,不过都是她自己的梦一场。 “帮我把手表拿过来一下。”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视线,男人低头扣着袖扣,低声说话,没有看她。 房间里没有别人,那就是喊她了。 连月挪开视线,在床头柜上看见了表的模样。赤脚在地毯上迈步,她走向了床头柜。 睡袍内里不着一缕,手掌宽的粗腰带勾勒着细弱的腰肢,光洁美好的长腿在走动间在睡袍里若隐若现。 尤物。 这几天操劳过度,睡不太好吃不下去,腰又瘦了几分。 M家的表。 透明表盘,黑色腕带。妈咪送给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 这一块表,就值S市一套房;或者能雇佣二十年寒窗苦读的top学府博士生为他工作五年;或者能抵偏远地区一千人的年收入—— 或者能请两个保姆,把她的两个孩子,从1岁带到21岁。 不过是他平平无奇的生日礼物罢了。 站到了床头柜边,连月俯身伸手,轻轻拈起了这块表。表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质地的袋子,上面印着酒店的logo,绿晶。 一条红绳在里面静静的放着。 熟悉的编法,独特的收结。是十根红绳——那些年,妈心情好的时候,教她的。 视线在红绳上停留了几秒,她扭头看他。 男人也在看她。看见她回头,他挪开了视线。 心潮一瞬间翻滚了起来,血液如同浪潮,一下子猛地冲击向大脑和全身,眼角一瞬间又热了起来。 女人晃了几晃,似是摇摇欲坠。她忍着泪,俯下身,轻轻拿起了这个袋子。 “那天酒店给我弄丢了,” 他站在那里,慢慢整理着袖扣,低声说着话,“昨天才找到送过来的。” “嗯。”她低低的嗯了一声,脚下的地毯柔软,沉实的感觉反馈着脚底的神经,她看着远处的地毯晃动。 “那你现在还要不要戴?” 把手表递给了他,她捏着手里的袋子,轻声说话,又露出了笑容,“不然我先收着——” 男人侧头看她,喉结滚动了几下。 “还是戴着吧。”他面无表情,又看向了镜子里眉目英俊的自己,“不然要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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