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转眼间，八号将至，我正准备跟公鸡兄联系去江边为我妻子抓奸的事，不想家里来了贵客，再次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说的贵客，就是妻子在大学里的前老乡男友。 昨天傍晚，我刚从网上下来，妻子忽然接到她大学里那个老乡男友的电话。 原来他来我们这里出差，轮船已在江边码头靠岸。 那儿距离我妻子中秋夜被轮奸的地方大约八九佰米。 从妻子嘴里我得知他叫何超，她又告诉我她从电话里得知的他的一些情况。 何超跟我妻子分手后考了研究生。 研究生毕业以后，分在省城一家大公司工作。 去年，他才结婚。 妻子是个电视台的女娱记，赵梅参加过他的婚礼，他就是从赵梅那里问到我们家的电话的。 妻子红着脸对我说：“他说过去他有点对不起我，很想来看看我，你看能不能请他来我们家作客？” 我想了想，大度地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们毕竟曾是初恋情人嘛，过去了这么多年，见见面也是应该的。再说，他也结婚了，我想跟他好好聊聊。你就约他来我们家吃晚饭吧。不过，可不许旧情复燃哦。” “你要不对我好点，我就要燃给你看。”妻子淘气地看我一眼，就蹦跳着进房间给他回了电话，看得出，她的心情还是蛮激动的，完全从中秋夜被人轮奸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而且，根本不知道她小包中的秘密裸照被我看到的事。 放下电话，她就赶紧出去买菜。 何超真的在傍晚前来到了我们家。 我以前从赵梅给我的照片上，见过他和我妻子的合影，他人挺英俊，身材明显比我高，也比照片上胖了些，但眼神还是有些忧郁，面色也略显拘紧，是能让女人心疼的那种。 妻子橱艺不错，今天更卖力，一桌菜弄得气香味俱全。 席间，我和妻子轮番向何超劝酒。 他算是个憨性爽快的男人，有敬必喝。 这让我对他有好感。 来酒不拒的男人不虚伪。 妻子在我们两个男人中间也是左右逢源，不时跟我们猜拳，或是往我们嘴里夹菜，让我们说她烧的菜好吃不好吃。 我们两个男人只有点头的份儿。 那种气氛像是回到了大学里的幸福时光。 酒足饭饱后，我和何超都点燃一支烟，妻子也小鸟依人般地坐到我们身边，听我们闲聊了一会儿美国九一一恐怖袭击事件，还有中国足球队将出线的大好形势，再就是现在的婚外恋、肥皂剧和一夜情。 何超完全摆脱了刚开始时的拘紧，慢慢跟我热络起来，他说我们这小城依在江边，很美，又说我妻子比学生时代虽丰满了些，但更迷人了，更有女人味。 妻子听得很开心，在沙发上扭扭腰，也不时小嘴一张，发些高见。 每次妻子讲话，何超都怔怔看着她，听得很仔细。 聊着聊着，我突然问妻子和他道：“今天大家高兴，我问件事儿，你俩当说实话。我知道你俩当初特要好，最后为什么会分手？是不是也跟现在电视剧里的人物一样，有什么动人的故事？” 令人尴尬的问题让何超一时不知所措。 “我俩分手，还不是因为有你这可恶的第三者插足嘛。”妻子娇嗔地反击，但脸有些红了。 她早已向我坦白了她和他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处女膜破裂。 “这么说，你俩才是原配了？要不要我物归原主？”我想起她小包里那些来历不明的裸照，故意醋劲儿十足地道。 妻子吐吐舌头，连忙说我喝醉了，说疯话，让何超别理我，自己赶紧借故到橱房去洗碗，拍拍屁股溜开了。 何超仍楞坐在沙发上，不知该怎么面对我这个他的旧情人的现任老公。 我却不在意，乘着酒劲拍拍他的肩说：“兄弟，大家都是过来人，讲讲过去的事不犯忌。我这人观念挺开放的，妻子也跟我无话不说，包括她的情史爱史，都是饭后闲谈佐料。” 见他将信将疑，我索性一杆子捅到底，说：“阿玲她把你们之间的事都告诉我了，如她在大学里就帮你手淫、还和你在泰山独住了几夜，你们一起洗澡、裸睡。是吗？嘿嘿，那时你们年轻嘛，哪个年轻人没做过冲动的傻事儿？” 我的话真的大胆出格，何超脸色一窘，转过头去，像是要跟我妻子求证，可我妻子脸红着，在橱房那边不敢应声。 “我问你，你还想得起来你和我妻子做过几次爱吗？你放心，我只是问着玩玩而已，那时她还没嫁给我，我绝不会怪你和她的。”我想乘他惊魂未定，再敲他一下，从他嘴中诈出点猛料。 “没有，我真的没有跟你妻子做过爱。我保证。”他低低地说，声音都有些颤。 “怎么会呢？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老兄，你别担心，我不会吃醋的。现在女大学生中无处女，我自己在校时也给几个女生破过身呢，所以我不会跟妻子计较这个。”我还想诈诈他，不惜胡编自己的艳史。 “不知你妻子有没有让别的男孩操过，但我是真的没有跟她做过爱。”何超涨红了脸。 一时间我们都有点尴尬，我吸了一口烟，说：“那好，老兄，请帮我个忙，我想知道，你和我妻子以前有那么多机会，你们为什么没有做爱？是我妻子对你的吸引力不够吗？还是她长得不够漂亮？” 我看着眼前这个儒雅而敦厚的男人，真想像不出妻子当年一丝不挂地偎在他怀里是什么模样儿，她还手握过他的鸡棒、为他食过精…… 他被我问得很狼狈，只是连连否认，并说如果他给我和妻子的婚姻生活造成了什么阴影的话，他愿承担责任，并向我道歉。 妻子在橱房里暗暗冲我跺了跺脚，我忙安慰他说没什么没什么。 何超还是显得很不安，问他能为我做点什么。 我就虚掩上客厅的门，告诉他我只想知道真相。 我想弄清妻子婚前的情史、性史。 为了减轻他的心理负担，我说我和妻子都觉得这很有意思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同意他上我家来。 何超有点惊奇地看着我。 我又说：“你放心，反正在遇上我之前，阿玲的处女膜早被人捅破了，她八岁时就被一个村里的白痴诱奸了，可我现在跟她还是很恩爱。我只是想知道你俩当初是怎么相处的。你们究竟有没做过爱？又为什么要分手？” “你想听实话？”何超显然第一次听说我妻子八岁被奸的事，深受震动。 这些年来，他也没为此问题少动脑筋。 “当然了。”我说，“你要讲得越细越好，你就算帮我一个忙吧。” 何超想了想，仍发誓说他从未和我妻子做过爱，但承认他的确曾希望能跟我妻子真正做一次爱。 “那为什么没做呢？”我渴望听到他的酒后真言。 “我想不说也不行了。”何超喝了口酒，决心一下，话就多了。 他说：“都怪我，当时观念太保守。” 以上是我根据他的谈话整理的。 好在大家都喝了不少酒，谈话时比平常时少了点敏感和羞耻心，也就少了些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