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浩瀚苍穹,月隐星稀。 夜色迷离,冷风阵阵。 在一处偏僻、荒凉人迹罕见的山道上,倏闻一匹疾马的蹄声由远至近。 在朦胧迷离的夜光下,隐约可见一位骑士正快马加鞭经过这条山道。 走近再看,原来马上竟有一男一女两人,男的紧搂着一位锦衣女子,看情形,那个锦衣女人敢情是病了,垂头无神地被骑士搂着。 那骑士突然在山道上停了下来,用左手探了探锦衣女子的鼻息,又急忙回头看了看,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连忙从马背上搂着锦衣女子下来。 解下披风平放于地,让锦衣女子平躺上去。 原来,那锦衣女子的左胸上竟深深地插着一支狼牙长箭,流满了鲜血。看那骑士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然不是懂医之人。 那骑士见锦衣女子神色越来越差,呼吸越来越微弱,不由面色剧变,泪如喷泉般汹涌而出。 蓦地,一声长啸,那骑上抬头一看,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快似闪电般直奔而来。 骑士立刻止住哭声,连忙抱起锦衣女子,欲飞身上马,但那两人已站在了他身边。 骑士只觉有人在自己肩上一拍,回头一看,竟是一位仙风道骨,神采飞扬的老道长和一位三岁多的女童。 骑士精神一松像散了架一样坐在了地上。 那老道长看了看骑士和满身鲜血的锦衣女子,道:“小伙子,贫道略精歧黄之术,你快放下她,火折子打亮,让我看看!” 那骑士一听顿时站起,轻轻地放下锦衣女子,忙不迭地从怀里取出火折子。 火光之下,那老道长略一沉吟,顾不得狼牙长箭头是射在那锦衣女子的乳房内,点了她的昏穴,熟练地剜下箭头,跟着敷上止血膏药,包扎起来。 那骑士见老道长熟练地处理着爱妻的箭伤,不由心中一定。 待见老道长包扎完毕,连忙道:“仙师,小生燕庆纬在此有礼,多谢仙师救命大恩。” 老道长摇了摇头,道:“这位女施主流血过多,贫道身边没有补血的神药,只有听天由命了。” 燕庆纬听老道长之言,顿时大哭起来。 老道长想了一想,又给那女子把起脉来。 半晌后,老道长道:“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 燕庆纬止住哭声,怔了一怔,道:“知道,知道。” 突然燕庆纬像是记起了什么事,飞身直奔马前,从马革囊中拿出一个皮口袋,走到老道长跟前。 他打开皮口袋,顿时一股清香传来,似芷兰般馥馨,似仙果般芬芳,沁人心脾,闻之令人舒畅无比。 燕庆纬从袋中拿出一块奇形怪状,犹如荷花根茎模样,色呈紫墨色的东西来,双手递到老道长眼前,道:“仙师,您可知这是何物?” 老道长闻着香气,看着这块从未见过的东西,知晓一定是千年难得一见的东西,道:“施主,这是神药,你从哪里得来的?” 燕庆纬立刻道:“这可有用吗?” 老道长一时答不上话来,道:“试试看吧!” 老道长接过根茎状神物,走至锦衣女子前,运掌如刀,把这块根茎状神药切成小块,然后一小块一小块都给锦衣女子喂了下去。 顿时,那锦衣女子有了反应,随着老道长的喂食,锦衣女子气息渐粗,面色也红润起来,一会儿,那锦衣女子竟然睁开了久闻的眼睛。 老道长喂完这神物,运指一点,点住锦衣女子睡穴。轻轻地把她放入燕庆纬的怀中,道:“好宝贝,真是异物。” 燕庆纬见爱妻身体恢复,且似完好如初,不由狂喜,接过爱妻,紧抱着道:“小玉,你总算好了。” 原来,小玉是燕庆纬的未婚妻,当朝权贵仗势强娶了小玉,燕庆纬就投身这权贵府中,充作马厩贱役一载有余,好不容易将小玉救出。 在被人追捕的途中,小玉身中一箭,燕庆纬刚才见有人过来,才会慌忙逃命。 而那块紫墨色根茎是小玉在权贵府珍宝库中因其本身具有的奇香,所以才带出来的。 老道长听着燕庆纬的叙述,看着小玉红光满面,不由长叹起来。 在老道长的帮助下,燕庆纬与小玉就在开平府的城郊隐居下来,不久二人便草草成婚。 大喜之日虽无高朋相贺,但洞房之夜却甚是甜美温馨。 寂静的夜色,柔美的烛光,很快便将两位新人送入了迷人的爱河。“你真好!” 燕庆纬低唤一声,便将小玉拉入怀中。 小玉的香腮布满红霞,她紧紧抱住燕庆纬,深情地叫了一声:“还说那干嘛!”燕庆纬一边抚摸着小玉的秀发,一边帮她脱去外衣。 当他的手触碰到那绵软的酥胸时,小玉不禁低吟一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遍全身,使她感到激动不已! “我们俩永远在一起。” “我会永远跟着你的。” 燕庆纬轻扶着她躺下,他们的衣服已皱成了一团。 衣裙被一件件解开,雪白的玉肌,诱人的胴体怀有那少女的清香,这一切更增添他俩的激情。 “现在总可以了吧!” 他紧紧揽住那如脂的娇躯,感到她柔软的胸脯在激烈地跳动着。 他低下头,深情地吻住她的秀发,然后移向她的耳垂、面颊……两人拥抱在一起,肉体的热量透过薄薄的幽暗相互激荡。 手从她的玉背移到了胸前,在她那柔嫩丰满的双乳上一遍又一遍地搓揉着。她的两粒粉色乳珠早已变得硬挺起来,就像两颗迷人的红宝石。 她情不自禁地道:“有个孩子该多好,何况我现在……现在……”厚厚的双唇立时夹住她的玉乳,舌尖在那乳珠上不停地挠动,吮吸声“啪啪”作响。 小玉的身体开始颤栗,樱红的小口张开,发出一声声醉人的呻吟,她那洁白的大腿尽力向上抬起,紧紧环住燕庆纬的腰身。 燕庆纬的双手在她的娇躯上疯狂揉摸着…… 片刻,但听小玉娇吟一声:“你……你快来呀。” 话音落地,一只纤手已紧紧抓住了他,并急切地引导着他往下移去。 在那“芳草丛”中,一条红色的沟带显露出来,沟带在逐渐地张大,变成了一座修长的幽洞,洞中甘露涌动,闪闪发亮。 燕庆纬的额间渗出了大滴的汗珠,他突然抱住小玉的双腿,将她提了起来。 殷红的舌尖冲破了洞门,直入其中,那甘甜的琼浆被一口一口吸出洞外,流入腹中。 雪白的香臀在他的胸前不断摇摆,更加令他魂飞魄荡。 良久,他才将小玉的娇躯放回到床上。 “你……你轻一点!” 她紧紧拥抱着他,用那鲜红的嘴唇在他的身上拼命亲吻着。 她的唇仿若夏日傍晚的河风,带去阵阵花香。 她那润湿的香臀在他的腿间来回转动,蓦地,一个坚硬的物体突然钻进了她的体内,并不断膨胀小玉立时娇吟一声:“就……就是这样!” 她纤细的腰肢如风一般浮动,丰腴的雪乳上下颤动,洁白的香臀尽情张开,与燕庆纬共同沉浸入爱河之中……月光悄悄照射进来,窗外传来阵阵虫鸣,就像一首动人的乐曲。 夜宁静而美好,星光明亮而璀璨。 两个甜蜜的爱人长时间躺在一起,肌肤紧紧贴着。 燕庆纬汗水淋漓,气喘嘘嘘地吻着小玉那鲜红柔软的香唇,吸吮她身上那种诱惑男人的魅力。 他心中突又燃起先前的激动与渴望,不由再次抱起小玉的冰雪娇躯,亲舔她那销魂的酥胸,抚摸她那迷人的玉腿,豪情感受那永远难忘的甜蜜……天已大亮,老道长留下了孤苦无依的贝祈筑,他就云游去了。 十个月后,小玉顺利地产下了一个男婴,但小玉不知怎的,竟血崩而亡。三年过去了,这一天,老道长突然匆匆赶来。 燕庆纬欣喜地请老道长就座,唤来贝祈筑和爱儿燕驳骧见过老道长。老道长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急急道:“庆纬,你夫人呢?” 燕庆纬听见老道长询问爱妻,不由泪流满面,道:“小玉她两年前就离世而去了。”老道长立刻道:“怎么死的?莫不是……” 燕庆纬道:“不知怎的,请了最好的接生婆,竟也血崩而死。” 老道长顿时愣住了,好久才道:“庆纬,我对不住你呀!是我害死了小玉。”燕庆纬一听,不由疑道:“道长,这怎么说?” “唉,都是我不好,致使小玉身亡,你知道,上次给小玉喂下去的紫墨花根是什么吗?” “是什么?” “那是万年难得一见的‘罗天紫墨万年根’,是至刚至阳至正的神草,这种神草产在至阳之地,只能给男子服食,绝不能给女人阴体食用。” “道长,你怎么知道?” “自从与你们离开后,我行脚天下,在昆仑山一处至阴至寒之地,发现了一个洞府,在洞府中,竟然发现了儒家至尊无敌神功‘先天紫府神功’,还得了一颗无上神果和一批上古遗发。” 燕庆纬不是武林中人,不知“先天紫府神功”的神奇,但见老道长如此郑重其事,知道这一定是宝物,连忙道:“恭喜道长,鸿福齐天。” 老道长深叹一口气,道:“唉,如果没有发现这一洞府,你也许这辈子也见不到我了,可是我发现了这个洞府,便迫切地想到你这里来。” 燕庆纬不解,道:“为何道长想到我这儿来?” 老道长满脸悔意道:“我生性好书,更喜古籍,我发现那批上古遗笈后,就准备好好研究一下,可是我发现了你那紫墨花根的记载和我得的那颗神果的记载,我得的这颗神果名为‘阴天碧泉神果’,乃至阴至寒至柔之宝,如果能和另一神药一起服食,当立即打通任督二脉,增长二甲子功力,如持之以恒,必能修至五气朝元,三花聚顶。” 燕庆纬不解道:“这与‘罗天紫墨万年根’有何关联?难道是……”老道长道:“对,就是‘阴天碧泉神果’和‘罗天紫墨万年根’一起服食。”燕庆纬道:“难道这……” 老道长道:“庆纬,‘罗天紫墨万年根’的神奇药力与小玉的精血合在一起,已经全部被还在母腹里的驭骧吸收,所以小玉生下驭骧后,全身精血流行,使自己血崩而亡。” 老道长从旁边抱过可爱、调皮的燕驭骧,看了又看,搂入怀中,好一会儿,突然道:“庆纬,这孩子能不能交给我?” 燕庆纬道:“道长之意……” 老道长看着燕庆纬道:“庆纬,你知道我是什么出身吗?” 燕庆纬摇摇头,老道长接着道:“我乃当代天师教下冲虚子王无非,我想收驭骧做徒弟,以还小玉的错手之罪。” 燕庆纬一听老道长竟是至高的天师教高人,翻身下拜,道:“小儿得入仙师门墙,庆纬夫妇生殁同感大恩。” 王无非道:“跟我学艺的门下很多,但没有一个是我真正的徒弟,这孩子身含‘罗天紫墨万年根’的灵气,算是我第一个俗家弟子。” 王无非每当想到自己一时马虎,害了小玉的性命,就惭愧得无地自容。他尽力调教驭骧,要使他将来出人头地。 他让燕驭骧服食珍贵的“阴天碧泉神果”使“罗天紫墨花根”与其合而为一,打通他的任督二脉,使其身俱二甲子功力。 从此,王无非开始传驭骧内功,即以儒家至大至正的“先天紫府神功”为入门之学。燕驭骧学得津津有味,不以为苦。 两年后,驭骧已把宇内无敌的“先天紫府神功”练得精熟,王无非暗暗得意,心想要是别人,只怕花上一甲子也不能练得如此。 驭骧年仅六岁时,看来却如十岁,他奔行之速,内功之高,已在宇内屈指可数。 此后,王无非又开始传授他至博至高的“天师神功”即先天诸仙导引。 先天诸仙导引共有六十四路,路路皆是武林中的不传秘学,凡人得到一种,即可一生享用不尽。 “罗天紫墨万年根”和“阴天碧泉神果”加上驭骧天资颖悟,仅六年工夫,他竟将六十四路“先天天师神功”全部融化贯通了。 而王无非的大弟子——保真子都四十有余了,才不过贯通三分之二。 一天,王无非把燕驭骧叫到身边,道:“驭骧,这一年的任务是——把‘先天紫府神功’与‘先天天师神功’溶为一体,形成震烁古今,独一无二的——‘先天紫府天师神功’。” 一年后,一位顶天立地的小伙出关了。 七年来,燕驭骧一面动修“先天紫府天师神功”一面苦学恩师传授给他的各式拳剑。 随着时间的推移,燕驭骧艺业猛进,王无非又传给他天下第一暗器“双极魔刃”这天,燕驭骧向恩师王无非请安。 王无非道:“徒儿,为师的武艺都传给你了,你该到江湖去闯闯,用你的盖世绝学干些侠义的事,不负一番苦学……” 告别恩师,回到父亲住处,道及恩师临别吩咐。 燕庆纬摸了摸高过自己一头的儿子,道:“孩子,好好干一番事业,为父和你筑姐永远在家为你祝福,我决定把筑姐许配给你,望你一帆风顺。” 燕驭骧一听心爱的筑姐已被父亲许配给自己,顿时脸就红了。 明月如钩,轻风送爽。筑姐静静地坐在灯下。 看着她那羞涩的娇容,燕驭骧的心都快跳出了体外。 “筑姐……” 情不自禁地将贝祈筑抱入怀中。 她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软软地依偎在他怀中,玉指轻拂着那宽厚的胸膛,低低地道:“出门在外,你可要多加保重啊!” “我会的。” 他边说边低下头,在那如丝的发间轻轻一吻。 他的手掌在祈筑的腰间缓缓抚动,他想用这轻柔地抚慰让她沉醉到美妙的天国。 如花的俏脸抬了起来,他的嘴立刻便贴了上去,盖住那鲜红的香唇。 她的唇就像清晨绽开的带露红梅,又像黄昏时分翩翩起舞的蝴蝶双翅,虚无镖缈,空曼如梦。 他吻着她,通过她的嘴轻轻感受着她的呼吸。 祈筑的香腮已红似晚霞,娇嫩的舌尖与燕驭骧绞织缠绕。 燕驭骧几乎已能听见她的心跳和低低的呻吟。 突然,燕驭骧抱起了她的娇躯,大步走到床边,将她放在松软的床上。没有一丝抱怨,祈筑只是静静地躺着,双眼深情地望着他。 燕驭骧呆呆地站在床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已是你的人,你……” 温情的话语中充满了鼓励。 燕驭骧慢慢坐下身,双手微颤着按在了祈筑的酥胸上。 手掌轻轻揉动,将那绵软的山峰推倒…… 祈筑畅意地闭起双眼,画情享受那醉人的抚爱。 良久,她突然感到一丝轻风拂过,双眼立时睁开。 一双颤抖的大手已将她的裙衣解开,自己的冰雪玉肌已彻底袒露在了燕驭骧的眼前。 此时的燕驭骧早已激动得浑身颤抖,额头的青筋暴起很高,喉间跳动,不时发出“咕咕”声响。 她朝燕驭骧温柔一笑,脸上的红霞更艳了几分。 燕驭骧那怦怦地心跳渐渐轻缓了下来,他原本以为筑姐会责备他,但那安样的仪态与温柔的微笑给了他极大的鼓励。 他的嘴压了下去,含住了祈筑胸前的“玉兔”大胆吮吸起来。 祈筑羞涩地朝燕驭骧望去,正巧与他的双目相对。 燕驭骧双腮立红,忙抬起身,谁知祈筑突然抬起双腿,紧紧环往他的腰身,柔声道:“不要离开我,我……” 接着,她抓住燕驭骧的手,引导着他朝自己腿间探去。 立时,蜜汁、琼浆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他甚至能感受到琼浆的甘甜与温暖,能感受到那醉人的蜜汁芳芬,他的身体不可阻挡地压了下去……翌日清晨,临行前,燕驭骧道:“我这次出去,一是要行道江湖,二是要去找追杀你与母亲的仇人——金天夏,母亲的死,完全是金天夏这恶贼一手造成。” 燕驭骧辞别了念念不舍的燕庆纬和贝祈筑。 燕驭骧匹马南行,不日到了襄阳。 进城后得知襄阳“铁掌断魂枪”姜老英雄六十寿辰。 心想,据大师兄说此人好客,有盖世益尝之称,何不趁此机会拜见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燕驭骧办了贺礼,问明住址,兴冲冲地赶去送礼贺寿。 来到“姜府”只见贺客陆续进去,他正要跟着跨进大门,陡见一名长袍青年从门后闪出,道:“这位见台面生得很,可否拿出请帖给在下看看?” “请帖?” 燕驭骧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那青年见燕驭骧年纪轻轻,双目毫无奇光异采,当然不把他瞧在眼中,冷冷地道:“没有请帖,恕不招待。” 话中之意,燕驭骧是个骗寿宴吃的白吃之徒。 燕驭骧不由大怒,转念想道:“我何必与这种不懂礼的小人一般见识?”那青年见燕驭骧怒目圆睁,心生胆怯,忽又见燕驭骧恢复了原来的脸容,顿时冷冷地道:“发怒发威也要看在什么地方!” 燕驭骧哈哈一笑,转身道:“姜铁心,浪得虚名。” 那青年喝道:“你说什么?” 燕驭骧不再理会,大步走去。 那青年乃姜铁心的徒弟,性子傲慢,燕驭骧是指姜铁心虚有盖世孟尝之称,他却以为燕驭骧轻视师父的武功。只见他一个箭步追上,举掌劈落。 燕驭骧似乎不及躲让,被他那掌击在肩头上。 这时一个中年人赶出大门,急呼道:“不得伤人!” 那青年功夫没练到家,掌力运用,不能收发自如,听到师兄声音虽尽量收回掌力,仍有八成劲道击实。 燕驭骧应该倒下才对,奇怪了,莫说倒下,连肩膀也不歪,照样四平八稳地走路,那青年反而整个身体飞了起来。 那中年人见状大骇,伸手接住那青年,急问道:“师弟,内脏震伤了没有?”那青年面色吓得苍白,摇了摇头。 那中年人姓方名正刚,他放下师弟,向燕驭骧冲去,呼道:“尊驾请留步!”燕驭骧定住脚,却不转身。 方正剧了解自己师弟的臭脾气,他见燕驭骧手里提着一包礼物而面目陌生,便知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方正刚走到燕驭骧面前,一揖道:“敝师弟礼数不周,得罪尊驾,请多包涵。”燕驭骧见他客气,连忙回礼道:“在下仰慕尊师大名,闻知今日是他老人家六十寿诞,特来祝贺……” 方正刚不等他话说完,忙道:“不敢当,不敢当,家师德望不足,不敢举筵,只因两湖一带老友的坚持,不得不略备小酌,唯恐招待不周,江湖朋友的厚赐,一律辞谢。” 燕驭骧提提手里礼物,笑道:“在下这份薄礼根本不成敬意,他老人家既不喜欢来客骚扰,我也不好意思再拿出手了,就此告辞。” “尊驾前来虽不能招待,一番诚意不能不让家师知晓,请尊驾留下大名,以便禀知家师有这么一位江湖朋友来向他祝贺过。” “在下天师教门下燕驭骧。” “燕驭骧”江湖上没这号人物,但那“天师教”三字带高了燕驭骧的身价。 方正刚正要再说些抱歉的话,陡见师父大步走出,他喊声:“师父!”燕驭骧转身望去,只见来人相貌堂正,颇具威严,遂抱拳道:“这位是姜老英雄吗?” 姜铁心颔首笑道:“燕老弟从何而来?” 燕驭骧道:“上都。” “上都?” 姜铁心道:“上都玉清教院的保真子可是尊师?” 燕驭骧道:“不是。家师姓王,讳上‘无’下‘非’,保真子是我大师兄。”保真子经常行侠江湖,武林人士只要一谈到“天师教徒”神奇的内功剑术,便联想到保真子其人。 至于“冲虚子”王无非,因他不大爱管闲事,名头反不及徒弟响亮。 姜铁心听燕驭骧是天师教弟子,又是名震寰字的保真子的师弟,立刻上前,拉着燕驭骧的手,道:“快别自称晚辈,承你师兄保真子瞧得起,二十年前与我平辈论交,你若自称晚辈,岂不折煞老哥!今日老哥生辰,有劳你来道贺,走,等晚上我们与两湖各路英雄好好喝一场。” 方正刚突然喊道:“师父,今日……” “燕老弟不是外人,没关系。” 燕驭骧从他师徒对话中,看出方正刚先前不让自己这个陌生人进去,内情并不简单,忙推辞道:“小弟另有要事,以后再专程拜访。” 但姜铁心抓住他不放,道:“今日就算不是老哥生辰,你远道而来,路经敝地,也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说着,便向大门走去。 燕驭骧不好意思再推,便跟着走进大厅。 但见百余人之众,齐集该处,或坐或站,高谈阔论,热闹非凡,远非方正刚所说,他师父今日寿筵只准备与几名老友话旧了。 姜铁心一边点头寒暄,却没有把燕驭骧介绍给众贺客,大家以为燕驭骧是谁的后生晚辈,也没注意。 姜铁心亲自陪着燕驭骧,问着保真子这几年的经历。 晚上,寿筵开始,大厅一遍灯火辉煌,四十余席坐满了将近六百位贺客,仆佣们穿梭不停地忙着。 姜铁心要燕驭骧坐在首席。 那席上有长沙帮主以及两湖七大门派掌门人,都是四十以上,名望卓着的人物,唯独燕驭骧二十不到,插坐其中,莫说他自己感到十分不安,别人也看得不伦不类。 大家心中均想:“这么一个毛头小伙子会是大有来历的人物吗?”他们不好随便问,但是,姜铁心看重的人,绝非凡士,倒也不敢轻视。 席间,各路英雄向寿翁敬过酒后,一兴高采烈地猜拳斗酒,十分热闹。 饮酒正酣处,姜铁心突然站起,洪声道:“各位朋友,听我一言。”群雄纷纷道:“寿翁有话请说。” 姜铁心道:“在座各位都是老朽信得过的道义之交,老朽的话如果有不动听之处,请诸位多加担代。” 群豪见姜铁心脸色凝重,齐放下酒杯,凝神细听。 “鄂西大侠”吴果高站了起来,他补充道:“今日姜老趁六十大寿在两湖群雄前,有件重要事宜布,只因此事十分紧要,泄露出去便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四字立刻震惊四座,大家的脸色跟着凝重起来,有个别心细的人不禁向四面的窗子望去。 吴果高为缓和气氛,笑道:“四面都有精锐弟子把守,不虑隔墙有耳。”微顿,又道:“今晚,姜老的言词,听得进的,希望共攘盛举,听不进的,当也不会泄露给他们吧?” 群豪齐声道:“当然,当然!” 有那心急的,道:“姜老到底有何话?请宣布。” 姜铁心道:“如今天下武林争端叠起,听到传言,武林中出现一诡异门派,一个叫天帝的指挥着手下在武林中为所欲为,横行无忌,涂炭生灵,武林一步一步陷入魔掌,诸位有何打算?” 在座群豪皆是两湖一带成名好汉,又是堂堂正正的血性汉子,一听,纷纷言及自己对这诡异门派的所知所闻。 姜铁心看着在座群豪,听着在座群豪所言之事,不由对这诡异门派又加深了一步了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没有按时到的英雄,也一个一个到来,大家谈论得热火朝天。 突然,从门口走进一金衣男子,满而笑容,哈哈狂笑地去了进来。 在座群豪之中有人叫道:“阴司秀才!” 阴司秀才走到首席旁,道:“各位,酒多喝点!” 大家见阴司秀才进来,皆脸色微变。 阴司秀才章绝度成名不到三载,精于毒技,武功又卓绝,江湖上提起来,谁都对他胆寒三分。 姜铁心对这位毒学大行家的话不敢大意,笑道:“原来是章兄,请问章兄此言柯意?” 章绝度道:“原因有二,第一,酒中我已做了手脚,自然就要各位多喝……”众人一听他在酒中做了手脚,面色骇惧地望着章绝度,均想:“阴司秀才不下毒则已,一下必是致人死命的剧毒,此次性命也难保了。” 于是大家下意识地浑身瘾麻起来,认为毒性发作,急忙向刚来宴会还没有吃过的胡家爷俩道:“快,快叫他拿出解药。” 胡家爷俩安慰道:“大家莫慌。” 亮出钢刀,跃至章绝度左右两侧。 章绝度不等他们开口,笑道:“没有解药。” 胡家爷俩不大爱说话,心想给他颜色瞧瞧,老子、儿子倏地砍出一刀。章绝度大叫道:“不好!” 闪身便躲。 好像身手不及人家刀法敏捷,那老子把他头上文巾削落一片,儿子也不慢,砍掉他金衫下摆。 众人对惯于下毒的人,无不深痛恶绝,于是众人大声赞道:“好一招精绝的父子刀!” 章绝度仍是一脸笑容,道:“你们就是杀了我,也没有解药。” 众人都是江湖上的大行家,谁会相信他制的毒没有解药,胡家爷俩一刀奏效,便没把他看在眼里了,老子、儿子因练两仪刀,心意一致,同声道:“不见棺材不流泪!” 为要逼他献出解药,不再留情,双双往他致命的地方砍来。 章绝度口呼救命,东逃西躲,胡家爷俩紧追着不放。 整个大厅转了一大圈,回到厅中,章绝度突然一站,骂道:“两个打一个,好不要脸!” 手往腰一插,竟是不逃也不抵挡。 胡家爷俩不能不解释,同声道:“我父子刀一向双战,有谁不知?”有那多嘴的道:“父子刀,一个敌人爷儿俩上,十个敌人也是爷儿俩上,打不过,跪地求饶就是。” “打不过?” 章绝度冷笑道:“我不过看在寿翁面上,不愿动手,真讲打,十个父子刀,我章某也不放在眼里。” 众人嘘声道:“好大一张牛皮!” 章绝度朝姜铁心一揖,道:“在下不敢在你老面前放肆。” 姜铁心避开道:“章兄说哪里话,请瞧老朽薄面,拿出解药了结这场纠纷如何?我保证,只要解药拿出,父子刀不找你晦气。” 章绝度摇头道:“没有解药。” 胡家爷俩大怒,喝声:“刁徒!” 同出一刀,章绝度巧妙地让过,胡家爷俩逼他解药要紧,一刀不中,第二刀,第三刀,接踵而至。 三十招下来,章绝度都不还手,也不逃避,只以巧妙的身法在一丈方圆内,潇洒自如地一一避过。 众人这才明白先前他是装的,看来阴司秀才武功卓绝的传说,更胜其实,以为他连自己也不如的人,内心暗呼:“惭愧!” 陡听章绝度厉呼道:“你父子一再逼我,莫怪我无情了。” 胡家爷俩硬着头皮叫道:“不拿解药,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这么说,你父子要跟我拼命?” “不错。 手下攻得越发紧,连姜老见了也自认难在父子刀下,空手维持二十招上。章绝度百忙中,朝姜铁心抱拳道:“恕我放肆。” 这才还手进招。 不过数招就把胡家爷俩的父子刀逼得团团转。 姜铁心怕胡家爷俩吃亏,忙道:“双方请且住手。” 章绝度冷笑道:“我倒高估了你们父子,现在看起来,一百个父子刀又如何,给我提鞋也不配。” 他这番话“传音入密”只有胡家爷俩听得到。 接着大笑道:“瞧在姜老面上,住手就住手。” “人怕伤心,树怕剥皮。” 章绝度那句“给我提鞋也不配”着实气得胡家爷俩要吐血,他们以为众人也听到了,若把这句话咽下肚,以后别想在江湖混。 胡家爷俩拼命也要挣回这张脸,拿出轻易不施展的刀法——两仪双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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