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吕姑娘和高力士的婚事进展的很顺利，当把那位吕姓的姑娘带到皇帝跟前，问是否愿意同高力士成婚的时候，她也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说高公子是自己的知己，自己还年轻时候早就芳心暗许，无奈高公子进宫，两人也就断来往。现在如若皇上能成全他两段姻缘，绝不在意高力士现在的身份…… 于是，这桩亲事就么定下来，紫瑶把这件喜事告知高力士的时候，他起先是讶异，最后连声对紫瑶道谢。 他说他们这些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这辈子最怕就是一到老就无依无靠，身边没有妻子儿送终，紫瑶给予他的恩情，对他而言，是比任何的权势财富都来得更重要…… 婚事最后被定在来年的开春，虽然是有皇帝的旨意，不过太监娶亲也不算光彩，所以高力士也没有办的太过铺张，倒是喜宴当日不少文武百官闻风而到，送成堆的贺礼。 试想，一个能让皇帝都能为自己身边的个太监娶妻，那可见位高力士到底有多受皇帝的重视和宠爱！ 新年之后，天气渐渐转暖，当积雪渐渐融化，脱去厚重的冬衣，扫冬日慵懒的情绪，宫里也恢复热闹的景象。 李隆基又开始堂而皇之的进出紫瑶的寝宫，有之前丽妃失宠的经验，试想当日如何嚣张跋扈又专宠与后宫的人如今落得无人问津的地步，要不是还有个儿子，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落魄样子，那些人们又怎敢轻举妄动？ 而紫瑶在后宫却是混的越来越如鱼得水，除有皇帝宠着，高力士见到也是十分的客气。 一个连当朝大臣都要畏惧三分的人能于以礼相待，试问其他的人又怎敢对不敬？ 只是样悠闲的日子过没多久，宫里又出件事：武昭容怀孕！ 按理说，后宫那么多女人，有你们一个、两个怀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要是得宠的妃子怀上，那就是另外码事。 武惠儿从小和李隆基感情就不错，册封不到半年，已是受尽恩宠，现在有了孩子，万一还是个儿子，那她的地位更是要扶摇直上，后宫那些个人，有担心的，有嫉妒的，不过更多的是巴结的…… 李隆基当然更是乐呵，他虽然后宫嫔妃不少，不过子嗣并不算多，除曾经的丽妃之子以外，也没几个是他喜欢的。 这下子他当然是期望聪明、乖巧、娴熟、美丽的惠儿能给自己多添名与般出众又讨人喜欢的皇子。 一连几天，又是赏赐，又是赐宴，还吩咐太医们每都要过来给武惠儿细心诊治，用最好的药材，不许有半点差池…… 只不过，连着好几天他却是在紫瑶这儿过的夜。 其实紫瑶也挺感谢自己的肚子的，虽然和李隆基做过不少，但是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有起色，紫瑶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本就是男人的“假女人”会不会真的怀孕，但是她也有月经，那也就是说她也是可以怀孕的，只是......她的肚子一直都是平平坦坦的，这倒是让紫瑶放心不少。 毕竟连她也想象不出自己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有些诡异。 李隆基经常在紫瑶的寝宫内过夜， 于是武惠儿很自然的紫瑶把看作眼中钉，原先对紫瑶就有芥蒂，不过那时候紫瑶也受宠，地位又比她高，所以也没必要为了嫉妒而多生是非。 可现在不同，怀孕的事情虽然让在李隆基那里和在后宫的地位都上升不少，但不能给皇上侍寝，也是最大的忧患。 武惠儿担心在这些日子皇帝因为不能和时常和她亲近而被紫瑶占先机，二又担心到时候万生出来的还是个孩岂不是得不偿失？ 敢万一紫瑶要是坏了龙种，那后宫还有她的立足之地吗w 有几次在御花园不巧的撞见紫瑶，虽然只是匆匆过，最多行个礼，问个安，都没有半句多余的言语，可看紫瑶的眼神，那真是要有多恨就有多恨…… 唉！妒忌的女人是可怕的，而在怀孕中脾气阴晴不定的还妒忌且又聪明的女人，绝对是无与伦比的恐怖…… 日子就样继续的过着，武惠儿在后宫越发的娇纵，为免生出是非，紫瑶也是尽量的避开与见面。 大约又过两个月后的天，紫瑶还在午睡的时候，皇后竟然来了。 没有任何的通报，只是带着两个贴身的婢女就跑来紫瑶的寝宫。 当翠儿跪在地上大呼娘娘千岁啥的时候，紫瑶还睡眼朦胧的坐在床上发愣的看着。 这还是紫瑶进宫那么久以来第一次看到皇后。 这个女人大概和李隆基差不多年纪，保养的虽然没有丽妃那么好，但也不差，不过眉宇间总有股哀愁的味道，让显得苍老。 她穿的衣服，布料虽然上乘但是花样和颜色都显得沉闷而单调，首饰也只是戴最基本的。 果然，如宫里所说的，皇后是个深居简出而且低调的人。 不过怎么也会突然跑来找她？难道个后宫之主也实在看不惯自己的男人被她所所迷惑，要来兴师问罪？ 看着架势和排场，好像也不对啊！ 翠儿是时候开始拉紫瑶的衣角，一面像皇后赔罪，“皇后娘娘，我家小姐几日受风寒，所以才会卧床休息，她不知道娘娘您要来，失了礼数，还请娘娘恕罪。” 紫瑶这时候也清醒，怎么说也是母仪下的皇后，礼数总是不能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平白无故的被人给欺负。 紫瑶披上外衣下床，也跪在面前。 “紫瑶见过皇后娘......”谁知紫瑶的膝盖还没碰到地上，就出声阻止。 “紫儿小姐子免礼，哀家今日不过就是随便走走看看，紫儿小姐不用多礼。” 呦？么客气？看来不是找茬，八成是有求于她呀。 紫瑶心里安定不少，也不和皇后客气，直接站起来，“紫瑶谢过娘娘。” 入座，俸茶，皇后细细的品起茶来，一时无话。 古代的人就是爱装模作样，明明是来找她的，却偏不话，分明是想等她先说话，好借题发挥，绕到她要的问题上。 紫瑶不是慢性子，尤其也不喜欢和人计较，直接问出口：“不知娘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近来气转暖，一片春色盎然，哀家也就是出来走走看看。紫儿小姐入宫也已经一年多了，之前还听护驾有功，哀家一直都没有时间来看看，今日正好得闲，也就并过来坐坐。” KAO~又和她来这一套！ “紫瑶不过青楼出身的女子，在后宫也是微不足道，能得到皇上赏识已是几世修来的福，又怎敢劳娘娘的大驾亲自探望呢？”紫瑶皮笑肉不笑的回应。 “唉！紫瑶小姐何必如此看轻自己，早就听紫儿小姐相貌不凡，资质聪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哀家也着实的羡慕呢！” “娘娘是后宫之主，与陛下是结发之缘，我等样的凡夫俗子，空有一副皮囊，与娘娘是万万比不得的。” 这话说的，说的连自己都酸的想吐，偏偏后宫的人都样，有话先不说，拐着弯的试探是不是你站在她边的，才敢和你些实在话。 “紫儿小姐不仅相貌好，话的也好，哀家今日果真没有来错。” “娘娘过奖，紫瑶说的不过是的心里话，娘娘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恩！”皇后点头，挥挥手退去屋里所有的侍从。 “前些日子武昭容有喜，事知道吧？” “恩，有几个月吧！” “也不是哀家小心眼，陛下之前也有不少后妃为他生下皇子公主，只是这次......”皇后欲言又止，神色间尽是担忧和不安。 “娘娘是觉得武昭容太过于受宠，怕再有孩子更是母以子贵？” “唉！后宫有哪个人不希望受宠，不希望能生个皇子？可姓武的这个丫头，不仅有心计，更是有野心。两个月来，宫里被陛下宠幸过的嫔妃，已经有好几个死于意外……” 死好几个？紫瑶心里阵寒，小丫头也太狠吧？ 估计要不是她被保护的很好，而且还没给给皇帝生孩子，恐怕早也把她也给解决了！ “紫瑶不知娘娘的意思，是希望如何处理此事？”先不发表评论，紫瑶小心的试探。 “历来后宫争宠之事是无可避免的，先前丽妃也是骄横的很，可毕竟只是个普通官人家出身的女子，空有一番姿色，却是城府不够，武昭容就完全不同，听皇上前日已经许诺，等孩子出生，若是皇子就立即封王，同时加封为惠妃，只恐怕.......” “娘娘是怕，武惠儿丫头要的不仅仅是个妃子的头衔吧！而那个未出世的皇子，想要的也绝不是一个王爷那么简单！”紫瑶直接抢过皇后未完的话。 皇后没再说什么，只是默认。 “那不知，紫瑶又能为娘娘做些什么来分忧解难呢？” “在后宫，除了武昭容，皇上最宠爱的就是紫儿姑娘，而且紫儿小姐并非后妃，也没有孩子，因此紫儿小姐并不会被卷入皇子的争夺之后，所以哀家想此事也只有与紫儿小姐商讨一二……” 嗯！怎么对付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的确是该好好想想，紫瑶在脑子里搜索还能记得的有关唐朝的事情，突然想到一件事，也许可以顺水推舟的利用下。 “娘娘有没有想过，让皇上现在就立太子？” “现在？”皇后不解，“可是那人选？哀家又……”到皇子，皇后不免脸忧伤。 也是，和自己丈夫在一起那么多年，别的妃子家里孩子都成堆了，偏偏作为正妻的她却是连半个公主都未曾给皇帝生过。 古人七出之条，单是个无出就足够丈夫休妻的，也难怪皇后会那么紧张。 “娘娘不必担忧，娘娘虽然无子，可未必武惠儿那一胎就一定是皇子，而且等到几个月后，是不是能够平安生出来也是个未知数。倘若娘娘真是不放心，那么不如立个合适的太子也好稳固自己的后位。与其等到武惠儿的孩子出生再去争抢个储君之位，不如趁现在孩子还没生就先定，也好消消武惠儿的气焰。” “嗯！”皇后点头若有所思，半晌才又开口，“紫儿小姐所说的道不失为一个办法，可人选？后宫之中不管是哪个妃子的皇子立储君，都不会没有异心，而她们也未必愿意站在哀家边的吧？” “其实也未必，紫儿心目中却是有合适人选。” “哦？”皇后一听更是好奇，“还请紫儿小姐指点。” “丽妃之子，皇上的二皇子，郢王李嗣谦。” “这当何解？” “自古应是立长子为太子，不过前朝乃至本朝却都是破例的，但那也是因为其中有不少情非得已的原因，所以按理，应是立皇上的长子郯王李嗣直为太子。不过郯王的母妃早就失宠，他本人也并不受皇上的喜爱，如果先下贸然的提出让郯王当太子，皇上恐怕不会乐意。而郢王就不同，他是皇上的二皇子，如果大皇子不适合立为储君，那么首当考虑的就该是郢王。虽然丽妃现在也已经失宠，不过毕竟时间也不久，而且皇上从小就对这个儿子很是喜欢，夸他聪明伶俐又继承丽妃的容貌，生的俊秀。皇上纵使再喜欢武惠儿，也不能对肚子里个还没出生的娃娃有多少的父子情深吧！再说，丽妃出身虽然是个官家女子，但是真实身份不过是那家人小妾生的女儿，虽然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毕竟也不光彩，就算她的儿子立太子，就算她再度受宠，不论是皇上还是朝廷的那些个大臣们，也是绝对不会允许么个出身低贱的人来当皇后的。” “紫儿小姐的在理，那么该如何向皇上提出立太子的事？” “这个娘娘应该很容易办到吧！朝廷里总会有不少与娘娘您亲近的官员，让他们联名上奏，建议皇上早日立下太子。娘娘您呢，就正好在皇上身边旁敲侧击的推荐郢王，话由您说，一来不会让皇上觉得有包庇自己人的嫌疑，二来您虽然无子，可却是极力同意册立太子之事，显得大度，一心一意只为国家为皇上着想，正是后宫之主的风范，皇上就算和您感情已淡，但也绝不可能轻易的就作出什么废后的举动。而娘娘此番做法，不仅是限制武昭容，也算是给丽妃个大的恩惠，就算她不知恩图报，也不会再对您不敬，您不就可以高枕无忧？” 听完紫瑶的些话，皇后豁然开朗，先前满面愁容立刻舒展不少。 “没想到紫儿姑娘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见地，真是让哀家佩服。如果此次事成，哀家定是要好好谢谢你。” “娘娘过奖，紫瑶说的只是些平常的法子，只是娘娘是局内人，难免心烦意乱理不清头绪罢了。” “紫儿小姐谦虚了，今日时候不早，哀家也该回宫了。”皇后说着站起来，招进随侍的宫女。 “恭送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