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魏春蕊听得目瞪口呆,脸色绯红,呼吸都快停止了。 隔了一会儿,她哇地一声哭出来。 这样的耻辱她简直是难以承受的:心目中从小到大都这样圣洁的娘,竟然被四个男人给糟蹋了一夜零半天,自己的心灵怎么能容纳这样的可耻的事情啊? 之后她就带着哭腔责怪起马兰芝来:“妈,你咋会这样傻呢?在路上你被那个畜生给糟践了也就算了,那是没办法的事情,可你出了旅馆后,你咋还会上他的车呢?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马兰芝满脸难堪的羞愧,低垂着目光说:“我被你爸爸给打得晕头转向,连死的心都有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旅馆的,当时也想不清是怎么就又上了那个禽兽的车。直到我坐在车里了,才有些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那时我的心里没着没落的,不知道夜晚去哪里安身,另外还想着,你爸不是能玩女人吗?我也找个男人睡一宿,那个时候我是想,反正我也被这个大驴种给玷污,和他去已经没啥可怕的了,没想到他会那么禽兽,竟然给我送给了那三个男人!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又想到了你,我死了你可怎么办呢?” 当然这后面的两句是马兰芝为了讨好女儿说出来的。 她哪一刻也没有想到要死,虽然有过生不如死的感觉,那也是瞬间的感觉。 魏春蕊简直有点顿足捶胸的憋闷,说:“你当时就一门心思想报复我爹,是不是?可你这一报复竟然付出了什么呀?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们还咋活?” “咋活不咋活地是我的事情,与你也没关系呀?再者说了,你不说我不说外人会知道吗?就算和你的叔叔婶子们也不要说!” 马兰芝开始劝解着女儿了,她知道魏春蕊是一个钻牛角尖的丫头。 “就算没人知道……我心里也受不了啊,恶心!” 魏春蕊几乎是在叫喊着。 “你受不了又有啥办法?反正是已经发生了,说啥也晚了!” 马兰芝反倒在劝解女儿,好像受到糟蹋的人是魏春蕊似地。 最后,魏春蕊把所有的罪责都归结到王家银凤儿身上,不共戴天般地叫道:“妈,这一切灾难都是王家银凤儿给造成的,我们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找她算账,我们要想办法让王家女人下地狱,不得好死!” 马兰芝此刻似乎已经没那么多的恨了,心里想着,银凤儿已经下地狱了,那应该是可怕的地狱。 她想象着此刻那个银凤儿说不定已经被装在布袋子里,正运向很远的地方。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多是罪恶的忐忑和慌乱。 用低低的声音说:“这样不能全怪人家,都是你爹这个没良心的东西造成的,要不是他花心……” “就是王家银凤儿造成的!” 魏春蕊打断马兰芝的话,叫喊说,“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马兰芝低着头,只是慌乱地叹气,一时也说不出来啥。 但很快她就想到了自己说出来这些难言之隐的最终目的,又擡起眼睛看着女儿,说:“丫头,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你爸爸知道啊,他要是知道了,你娘我就算完了,今后的日子我就没法过了,他会切肯我一辈子的!” “那这件事……真的不让我爸知道?” 魏春蕊似乎在想让魏老二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女儿,你就帮妈这一次吧,千万不能让你爸知道的!你不是很心疼娘吗?啊?” 马兰芝急得要哭出来。 魏春蕊想了一会儿,说:“要是想不让我爸知道了,那还真得说你昨晚就回来了!” “对,就这么说!我们两个要一个说法,就说我昨晚就回来了!” 马兰芝终于把女儿给统一了,达到了欺瞒魏老二的共识,她的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来。 “可我爸他还能不能回来了?你会是就和那个银凤儿在外面长久过上日子了吧?” 魏春蕊又心情灰暗地想到了这个问题。 “不会的,他会回来的!” 马兰芝肯定地说。 这个时候她又开始得意:小狐狸精已经没有了,我看你魏老二回不回来? 马兰芝足足在炕上躺了整个下午,还是没有缓过劲儿来,而且傍黑天出去撒尿的时候,麻烦来了,尽然撒不出尿来。 因为她那里面已经被四个男人给干肿胀得没有空隙,一泡尿足足撒了半个小时才算撒完。 当天夜里,马兰芝和魏春蕊刚刚把房门插好,躺进被窝里准备睡觉了。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马兰芝惊觉地坐起来。 她马上本能地想到了是那个大驴种。 天哪! 是不是灾难又降临了? 自己倒是没啥可怕的了。 可那个禽兽见到女儿怎么办? 会放过她吗? 马兰芝似乎已经被那场噩梦摧残得神经错乱,处在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的崩溃状态里,本来是寻常的敲门声,她也本能地想到那群畜生来。 她惊恐地望着黑魆魆的窗外,颤着声音问:“谁呀?” 传来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是我,崔灵花!” 崔灵花? 马兰芝松了一口气,但崔灵花她也不想见,此刻崔灵花的造访让她很讨厌。 于是她冷着声音说:“我已经睡了,你有啥事儿吗?” “我听说你回来了,特地来看看你,这大长的夜干嘛睡觉这么早啊?快把门打开呀!” 崔灵花的语气很坚定,看来是非进来不可。 无可奈何,马兰芝摁亮了电灯,披上外衣坐在那里,吩咐身边还没有睡的女儿去开门。 魏春蕊开始还有点不耐烦,但马上又很乐意下地开门了。 崔灵花只穿着一身淡粉色的毛衣毛裤,满身凹凸韵致地走进来。 虽然家里发生了男人杀人入狱的大事情,但从她的脸上看还是很平静的。 有些时候,女人的承受力是出乎想象的,何况,女人的心思谁也琢磨不透。 崔灵花自来熟地坐到炕沿上,看着半披着外衣坐在被窝里的马兰芝,啧啧说道:“这大长的夜,咋会黑天就想睡觉呢?昨晚干啥了?” 马兰芝很紧张也很厌烦,此刻她真的不希望看到这个多事的女人。 如果不是昨晚她那样极力撺弄自己去县城捉奸,自己绝对不会鼓足勇气去县城,那样怎么会遭遇这样的奇耻大辱呢? 岂止是奇耻大辱? 说不定今后就祸事不断了! 现在马兰芝有些明白,崔灵花使劲全力怂恿自己去捉奸,那是为了她自己的目的:她的男人魏老四就是因为迷恋银凤儿而发生了灭顶之灾,崔灵花心里对银凤儿恨之入骨,她无疑是想通过别人的手去整治一下那个银凤儿。 结果自己就是傻狗不识臭——头脑一热进了县城。 这一去,自己付出的代价是终身都难以弥补的。 此刻她有点恨这个多事的,别有用心的女人。 马兰芝有些阴着脸看着崔灵花,回避着刚才的话题,问:“你是咋进来的?难道是跳墙进来的?” 崔灵花不经意地说:“跳墙?你家大门也没有上锁,我干嘛要跳墙啊!” 马兰芝侧头看着已经又进被窝的女儿,问:“今晚大门没有锁?” 魏春蕊有些懊恼地说:“嗯,我先前忘记了。可这有啥关系呀?就算是锁了,难道就不给四婶开门了吗?” 崔灵花却是嘿嘿笑了两声:“还是小蕊明白事儿,二嫂好像怕我进来似地呢?” 马兰芝没心思解释,硬邦邦地问道:“我昨晚就回来了,你咋想起今晚才来看我呢?” “今天我没在家爱啊,我有事出去了,黑天才回来,听说你回来了,就来看看。你到底啥时候回来的?” “我……说过了,.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马兰芝差点说走了嘴。 崔灵花显得很惊讶。“啊?你昨天晚上就回来了?” “啊……是啊,咋地了?” 马兰芝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她看到啥马脚? 不能啊,今天下午自己没有村街上走回来,是从后面绕回来的,根本没有人看见啊。 崔灵花当然不知道马兰芝是啥时候回来的的,只是她对马兰芝的县城之行感兴趣,得知她当天晚上就回来了,感到很失望。 估摸不会有啥好戏,准是也没把那个小狐狸咋样,就蔫巴巴地回来了。 于是,她显得很急地问:“那你昨晚找到我二哥和那个小狐狸精了吗?” 见崔灵花那样急着想知道这件事,马兰芝心里更加不舒服,故意慢吞吞地说:“找到了,那还能找不到吗?他们在旅馆里!” “那……你捉奸在床了吗?” 崔灵花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他们一宿都在玩儿,我咋能不捉奸在床呢!” 马兰芝显出异乎寻常的平静,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那你把那个小狐狸咋样了?” 崔灵花最关心的当然是这件事儿。 她巴不得马兰芝会把银凤儿撕烂,或者扭送到派出所去。 “没怎么样啊。我让魏老二和我回家,他死活不回来,我就自己连夜回来了!” 马兰芝冷冰冰地说,冷静的让人不可思议。 崔灵花几乎是大惊失色,不认识般地望着马兰芝,长大嘴巴。 “啊?你就这么回来了?那你去干嘛呀?” “我也不知道自己去干嘛了,反正我到那里就后悔了。就算我把银凤儿撕扯一顿,或者是扭送报官,又有啥用呢?以后他们还会到一起的,没用的。我想开了,随他们去吧,我就当没那个男人算了!” “可你家的财产呢?你就不怕你男人把家财都席卷一空?” 崔灵花万分奇怪地盯着马兰芝。 马兰芝冷笑着说:“不怕。只要他不把房子和责任田搬走,我就不怕。我们照样活得好好的!” “可是,你没有男人你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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