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休息间。 从卫生间走出来的林小月，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仅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好好的一个批呢？！不不！一定是幻觉发作了！ 明知治疗幻觉症的药物对她的幻觉症根本无效，更何况她手上的药都不是治疗幻觉症的，但林小月还是维持了生前最后的习惯——只要认为是幻觉症发作了，就猛猛吃药。 一把药片混水吞下，实际什么功效也没有，但心理上，林小月还是感觉自己好些了。拍拍脸，林小月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静心感受一下，什么也没感觉到。再静心感受一下，还是什么也没感受到！ 虽然简单，但这就是最有用的方法，可前后试了十几次，还是没能破解幻觉，林小月开始感觉不太妙了。 逐渐焦躁，不安，整个人状态都非常不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并时不时拍头，林小月忍不住咬指甲，最后还是决定联系一下本体。 仅仅只在心念电转之间，分身的情况就已经被本体全部了解，而林小月分月本月却只能接收到断续的来自本体的信息。 10分钟过去。 啊？所以，她不是幻觉发作，批是真的因为本体接受祭品，善恶平衡被打破，污染失控，被贴到别人身上去了？！！！ 啊！这是人话吗！ 不对，这是神话吗！ 啊！这好像真是神话！ 命苦的林小月甚至在这一刻更愿意自己重来没有联系过本体！ 说起来，幻觉自己没批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真的没批，这下可好了，批没了被证实了，还不知下落，还得到处去找批……还有比这更扯的事吗！ 事情离谱过头了，林小月的内心被巨大的无语和“我服了”的情绪占据，焦躁似乎都平息了一些。 然后，她开始感受因为祭品带来的善恶偏离度……接着，她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是，她应该只是接受了某个人作为祭品，不是接受了某个被黑暗侵染的世界作为祭品吧！！！！ 为什么恶意偏离值会高成这样啊！！！！ 这位她只能确定在哥谭范围的市民朋友真的不是其他邪神的代言人背叛转投的她吗！！！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一夕之间倒霉成这样吧。昨天，不是还无聊平稳的生活近在眼前吗，今天怎么就…… 林小月绝望的闭上眼，并且不敢真开眼。 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她又在心里问了本体，她为什么要接受祭品，明明她们已经统一了决定——决心要死的。 【……想活……可能性……】 后一个词被忽略了，只是想活那一个词，就让林小月的身体颤了一下。 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无意识地喃喃： “我怎么还想活啊。” 无时无刻不在痛苦之中，也永远只能给想要亲近的人带来痛苦且毫无希望，为什么这样的她还在想活啊……她简直像个臭虫一样。 【……不要哭……我爱你……】 呵，林小月不禁轻笑。 不要安慰她啊，就是因为她总是这样，她才没办法按照最初的打算，切断与她的联系获得新生。 好吧，其实也不止如此，必须说的是，尽管她丑陋、暴躁、混乱、卑鄙……但在最开始的时候，她正因如此才存活下来。 这个世上，唯有她永远不会放弃她……就算在她自己都放弃的时候。 当她们真正分开，她才意识到，她不愿意迎来那样的断尾求生，她的所谓尾巴没她最初所想的那般无足轻重，她也没有那么想要成为完美的所谓正神，她想……抱着她的卑劣和丑恶直到最后。 所以，那就死吧，以完整的姿态。 在死亡的永恒湮灭里，她就不会再痛苦，也能永远安宁了。 擦掉了眼角的微微湿意，林小月重新振作起来。 她在心里跟本体沟通，这次就算了，她会解封手里的色欲权柄，用它重新达成善恶平衡，但她不准再偷偷接受祭品了！ 她也是真勇啊！一下接受这么多恶意献祭，估计又得痛得吃自己了吧！ 【……不痛……】 ……咱就是说，也没必要连自己都骗了吧。在心里默默吐槽自己，林小月开始整理着装，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还有找批之旅。 想到这，林小月又开始头疼了，通常来说，离她越近越可能被污染，这么一想，这庄园里的常驻人口，除了她好像都是男的啊，这突然长了个批，多吓人啊！ 不过，倒是可以根据大家的脸色来判断一下谁有问题，这对她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就是对长批的人来说有点地狱，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