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骄阳似火,西晒特别的悠长。 木兰坐在门边的椅子上等曾亮声吃完晚餐,抿嘴微笑着,儿子的吃相跟他老子的一模一样,总是这样的狼吞虎咽。 出门时,落日犹然摇曳着满地的霞光,逡巡在平阳街的边缘。 好不容易考完了试,终于可以放松一下长久以来的紧张和疲惫了,曾亮声提议去看一场电影,木兰当即高兴地答应了。 在她心底,越来越离不开儿子的依恋了。 而他呢,总是似有意似无意的找借口腻在一起,就算是有同学来找他去外面玩,也是推托着没去。 尽管,他们的脸上都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是他们俩现在谁都无法遏制他们内心当中那已被唤醒的某种东西,它使他们的感受更为强烈,使他们的生命更为生机盎然。 这是一种稍纵即逝的感觉,于他们双方都是一种极其美妙极其隐晦的自我表现。 他在她面前表现了他的日益不可抗拒的阳刚之气,而她则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妩媚可爱,越发的不像是他的母亲了,倒像是他的小妹妹了。 镇上唯一的电影院位于西郊。 平时看场电影或者录像,算是小镇居民唯一的文化享受了。 与盛夏的室外相比,电影院里显得阴凉许多,天花板上悬挂着的吊扇吱吱嘎嘎地甩出许多凉风来,几扇窗户都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让人俨然置身于地下室中。 影院里面人并不多,他们进来时刚好放映完正片前的纪录片,迎面的大屏幕上闪现出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芙蓉镇其实这部影片他们已经看过了,但不知为什么,他们还是走进电影院。 或许是因为影片里面那种忘我偷情的一种暧昧吧,在这其中蕴含着某种有限和感伤的东西,似乎在人的灵魂极限里总是企盼着一种无限的感觉。 现在这种渴望了解自己最大极限的自我的激情随着影片的层层推进,不断高涨。 木兰此刻就像一朵颤动在暗室的鲜花,绽放着诱人的香味。 慢慢地,她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而他也不失其时的抓着她的手。 沁凉,微湿,像天鹅绒的手掌。 高低音喇叭里传出的喘息的骚声,撼动着心天,为这无边的春意注加了几分荒情和野趣。 木兰忐忑不安。 在内心深处,她始终知道自己在玩弄着一场虚假的游戏,为了自己肉体上的满足而接受荒唐的热情,而这道热情竟是来自于自己的亲生儿子! 然而,她已陷入了如此一种迷茫和混乱,她又怎样才能解脱呢? 她恨自己,想把自己踩在脚下毁灭自己。 每日里,她的全部生活都是想象儿子宽厚的胸膛里那心跳的声音,向往着在那儿躺下。 她羞耻于自己可怕的灵魂,这是以一种幻象来亵渎神圣的母亲形象。 昨夜他又来了。 窗户开着,夜色四合,四围的树影,遮天幕地的朦胧氤氲。 一道魁伟的身影巍然地逼近她的床前,重甸甸阴森森,如一尊暗中伺人的怪兽,隐然,有一种潜伏的不安。 一种介于幻觉和平日世界里充满了激情的混乱又再次袭来,荡涤了木兰的全身。 火热的性欲像熟透的果实,迫不及待的想要突破核的包裹,在这火热的季节里,裂了。 她不由自主的把腿张开了。 股间的阴毛潮湿地,撒乱在隆起的阴阜上。 这是一副可以让所有男人都沉醉的淫縻景象! 何况是正在成长的少壮呢,而这个少壮前不久刚刚初尝禁果的甜蜜? 他已经不再仅仅满足于那种停留于幻想的游戏里,他渴望真真正正地触摸和抚慰,令他魂牵梦萦的牝门,这个地方,就是诞生了承载他魂灵的肉体的神秘谷地。 他知道,他是越来越离不开它了,要是一天得不到它,他就得苦受一天灵欲的交战。 他告诉自己,今天晚上一定要亲手抚摸它。 再也受不了这份衷心的煎熬。 尤其是在今天下午的王则家里,他跟冯佩佩做爱时,她在销魂后跟他所说的:“我恨不得天天能跟你这样,这样的日子真好。” “天下哪有不想做爱的女人,除非她有病。” “呸,我早上做完有洗的,不然更臊呢……” “……好弟弟,你真行。你不知道呢,其实女人就是一张纸,只要轻轻一个指头,就可以捅破它。” 母亲雕花白瓷般洁净的胴体裸裎在清爽的空气里,阴阜上原本修剪得井然的阴毛在月光的洒泼下像是青藤的影,终于在这午夜的梦魇里解脱了白日的禁锢,开怀地嫣笑,轻轻地晃动婀娜的身姿。 她好高贵。 高雅得像是皇宫里珠围翠绕的妃子,舒展着她柔美的腰肢,微微上翘的嘴角矜持地叩醒了曾亮声懵懂的心灵。 他一下子呆住了,如果说,他还残存着一些虚伪的道德锢禁的话,此刻,母亲的娇弱与妩媚竟是如此直白地摧毁了他的堡垒。 他伫立良久,嘴角颤抖着,双手卑怯地伸了出去,却又不敢前进,停留在半空中,似乎此时的空气竟凝固了一般,生命的钟摆也随着他的呼吸顿止而顿止。 就在此时,母亲呻吟了一声,白白的大腿张开了,呈一个大字形,中间的那道细缝瑟缩着,像一朵细小的粉红花,光影落在上面像是蝴蝶乱飞,两片阴唇像是天空里眨眼的星星。 曾亮声的脑子里轰然一声,像是夜游的恶魔瞬间飞过。 他抑制不住了,坚强的双腿支撑不住心口无比的疼痛,跪了下来。 眼前,一朵猩红的栀子花,花瓣折出波浪纹的迭痕,遍体的颜色苍翠得可爱,可怜…… 他的喉咙有些哽住了,嗬嗬的低沉像是一只困兽无奈的悲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一阵紫,羞愧惊喜在他这浅尝性事的灵魂内宣战。 胯下的神杵膨胀如铁棒,在体内奇异的感觉导引下,这种感觉化成一道奇异的鬼气迅速侵进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双手轻轻地拨开了母亲那朵非凡美丽的花瓣,在这黑夜里,没有白日的拘束,只有黑夜的放纵和恣肆。 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自然,尽管空气是诡异的,房间里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这是盛夏的天气所没有的,很明显,这一切都是因了母亲体内茵蕴的水气使然。 他慢慢地,用舌头细细舔着,先是轻点数下,接着用它挤开了两片花瓣,抵在了花尖上那粒璀璨夺目的蒂儿上,滑腻湿润,入口糯软甜香,别有一番风味,不是冯佩佩那种辣辣腥腥的味道。 母亲轻颤一下,然而鼾息依旧,似乎并没感觉到儿子的侵犯。 于是,他再次的放肆了,在吸咂阴牝花心时,双手细捻着她渐渐变硬的乳头,涉事性欲不久的他毕竟欠缺经验,这乳尖的坚硬,其实是性欲勃涨的体现。 他不知道,母亲木兰此时的脸早已绯红一片,原本明澈如波的眼,也成了晨间原野里茫茫迭迭的雾。 木兰的体内早已翻江倒海了,只是心灵深处的欢畅,是无法言宣出口的。 此时此刻,任天堂沉沦,地狱开放,也毁却不了蕴含在她心内澎湃的激情。 这只是一场梦,梦里依稀神的光临,有冉冉渐翳的金光,像满开着艳红的罂粟。 原本淑女一般的她对于性事并不是特别喜欢,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常常作着同样的一场春梦,醒来时,总是下身淋漓,粘液就像酱汁一样的浓稠涅白。 直到丈夫死后,她越来越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总是闷在心里,排遣不开,就跟后屋边的那臭水沟一样,阴郁郁的,腻在她的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 而儿子适时的出现,适时的长大,无疑是一种性欲添加剂,洒在她日渐萌发的寡妇心田里,经过夏夜微风的吹漾,袅娜着她的情丝。 这薄薄的夜呀,清隽的月光,透过雕镂精细的窗格,泼洒在了木兰柔腻的肌肤上,疏疏的,彩苏的艳晦,刺激着亲生儿子的眼。 她知道,此时的后生藉着清夜的轻狂,正肆意侵略着她的领空。 可是,自己不能吱声,这场游戏像披着一层薄薄的绿纱面幂一样,永远不能揭开,裸露的母子游戏是不能相玩亵于光天化日之下的。 有时候,真相就是死亡的导火索。 终于,他越发的放肆了。 轻巧的手指忽而揉搓着她早已饱胀的阴蒂儿,忽而用牙齿啃啮着它的充实,让她一直试图隐瞒的身体竟不随她愿,紧张的肌体充分地裸露了她的渴求,快点进来! 她在心底无声地呼唤着。 她只感到,自己就快要焚毁于内腔里的那一篷郁怒的灵焰了,然后,永坠于这夜的监牢。 慢慢地,他吮吸完她碧玉似的牝沁后,又像鬼魅似的消失了。 留下几乎虚脱的母亲,四肢无力地调整她自己亢奋的心绪。 而床前,一滩浊流流泻在薄薄的地板上,晃得惊人,这是她儿子留给她的。 银幕上,秦书田和胡玉音正激情缠绵,混浊的喘息,交缠的肌体,曾亮声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脏呯呯乱跳,似乎要跳出胸腔似的。 黑暗中,藉着银幕上衬托出的光影潦乱,母亲木兰身体僵直,似看未看,美目迷离,鼻翼翕张,呼吸间香气浓馥,任电影院里杂乱粗重的汗臭也掩盖不了母亲的体香。 他不禁又想起了昨晚,母亲的沁肌透骨的温柔,还有肌间那一片魅人的奼紫嫣红。 他再次伸出了手,从扶手的间隙里伸了过去,直接触到了母亲的大腿。 今日的木兰穿着一件自己设计自己制作的连衣裙,料子是以前结婚时剩下的呢子,浅灰色,质地不坏。 她要穿着出门时,儿子那欣赏爱慕的目光里,满透着她的骄傲。 有什么比自己儿子的肯定更重要的呢? 裙角被撩起来了,儿子那只烫人的手慢慢腾腾地伸过来了,直接触到了她的大腿,瞬时灼伤了她的流水一般的肌肤。 哦! 不,不能在这儿,木兰感到羞愧,本能地后缩了身体,对儿子不看场合的悖举有些恼火,又有些儿佩服这小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大胆。 她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微微颤抖,欲火燃烧在她全身的血管里,她莫名地烦燥,心底漾起波澜,牝心再次收缩起来,沁出了一滩柔媚。 伸进来了! 宽松的内裤里伸进了儿子侵犯的手,执着而强硬,目的很明确,竟是直抵她的牝心! “妈,都湿了……” 儿子凑在耳边喃喃着他的得意,使她生气,想发火,可又不敢。 她全身因为这种无礼的冒犯而颤动,而难受。 牝房里,有一股往外溢的冲动。 她猛地站了起来,不能再顺着他胡来了,而无助的她只能选择回避。 曾亮声懵了,不知所措地看着生气的母亲往电影院外走,急忙也站起来跟在后面。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母亲的心思吗? 他心底不停地自责着,恼怒自己的急躁。 顺着一条平整的胡同,木兰大约走了半里路吧,她停下来,急步赶来的儿子拉住了她的衣服,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你也太大胆了,也不看看地方。” 木兰转过身去,看也不看满头大汗的儿子,面前一列白粉墙,高约六七尺,墙上是青瓦盖着脊梁,由那上面伸到半空里去的是几棵枣树儿。 她蓦然想起,不知不觉地,这是走到电影院的后头荒坡来了。 见母亲只是责怪他不看场合的无礼,而不是恼怒自己的侵犯,曾亮声顿时欣喜若狂,心花怒放,这是多么灿烂的季节呀! 他急步向前,从后面抱住了木兰的身体,温暖而颤动,如墙角的野花儿。 “呸!” 木兰挣脱开儿子的拥抱,缓步走向前面一间粗陋的农舍,其实也只是用几根木头搭起的棚子,杂乱无章的延伸开去。 最外头的那堵墙外是养鸭塘,土岸上散乱着白色羽毛,风把沾满泥土、无处栖身的羽毛吹往堤岸下头的草地和荆豆丛。 堤岸像一座近在眼前的高墙,这儿挡住了许多视线,只有天空飘浮的云朵,羞羞地看着地面上两个飘然的身影。 曾亮声甫一进门,就把那扇摇摇欲坠的木板门急匆匆地掩上了,转过身时,母亲窈窕的身姿招展在他火辣辣的眼睛里,这个世界就浓缩在了这间小小的木舍里。 几丛枯草杂乱地堆在地板上,地上筛着淡黄色的残晖,外面老树上知了在拉着断续的嘶拉之声,象征着这天空竟是如此热烈。 而此时此刻,农舍里越发的寂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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