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笙笙本就不想跟公孙如有太多的纠缠,所以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若非必要她都很少跟公孙如说话。 以公孙如的视角来看,笙笙的种种行为实在是太刻意了,只是他现在不明白前因后果,也不想让笙笙生气,所以也没有刻意去接近笙笙。 失去了记忆的公孙如似乎丢了那些狡诈奸猾,他的举动和言语都不会让笙笙觉得冒犯。 若是笙笙有哪需要帮忙,公孙如也很乐意帮忙。 其实笙笙都有些怀疑公孙如是否真的失忆了,现在他所做的一切是否是装出来的? 不过这样的公孙如正好是笙笙心中对于丈夫最完美形象的具象化,温柔可靠,温文尔雅。 但笙笙知道等公孙如恢复了记忆,他就会变回平时那个能笑着将人的价值榨干的公孙如。 而她注定还有很长的未来,她想要的生活也难以实现。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两天,公孙如每日吃的都是些没有油水的干粮,整个人清减了几分,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有些空荡。 偏偏公孙如对此又毫无怨言,笙笙问起来他也只说还好。 看着这样的个公孙如,笙笙的内心都有些过意不去。笙笙偷偷叫来阿七,想让阿七帮自己下山买些吃食来。 然而阿七却道:“主子让我寸步不移地守着你。” 笙笙期盼地看着阿七,她道:“你轻功那么厉害,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现在公孙如没了记忆,也不会对我做什么事。这是钱,求求你了,就帮我买吧。” 笙笙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阿七的时候阿七觉得自己被某种可爱毛茸茸的小动物注视着,心口有种奇怪的情绪,像是痒,又像是别的,阿七自己也搞不清楚。 被放到掌心的银子还是温热的,残留着笙笙的体温。 阿七垂眸,黑浓的睫羽遮挡住他的眼瞳。 “不合规矩。” 笙笙抓住阿七的手让他将银子握住,“我知道这些钱太少了,但是我在寒露庵的月钱不多。这已经是我能拿得出来最大块的银子了,你若是觉得不够,我枕头底下还有一吊钱。” 阿七很少与他人有肌肤上的接触,更多的时候都是鲜血溅落在他的身上。少女的手是柔软的,嫩到他只需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毁坏。 阿七收回了手,他没有把银子还给笙笙,只是说道:“只此一次。” 听到阿七这样的回答,笙笙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连忙道:“谢谢你!” 随后阿七就运起轻功离开,笙笙松了口气。 其实笙笙还藏了不少钱,不仅如此,从肃王府离开的时候她还顺了些方便携带的金银首饰。 只是为了让公孙如吃的好一点,没必要动用那些她未来要生活的钱财。 笙笙在原地等待阿七回来,阿七的速度比笙笙想象的还要快,不过半个时辰阿七就带着食物回来了,看着还不少。 阿七把东西交给笙笙之后就迅速地回到树上,跟环境融为一体。 笙笙手上的饭菜还是热乎的,食物的香味透过缝隙溢出,一丝一缕地萦绕在笙笙的鼻尖。 说实话笙笙有些馋了,自从楚寒烟走了之后,笙笙吃得就是些粗茶淡饭。但从来都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笙笙忍住食欲,提醒自己现在是个尼姑。 随后笙笙带着食物回到自己的院子,现在正是午间,阳光明媚,公孙如正在树荫下执笔在纸上细细描绘,那画他都画了三天。 深秋风起,即使画卷上压着镇纸也不免被吹得摇晃。这时公孙如停笔,他凝望着画纸,眼神温柔缱绻。 虽然公孙如很投入,但笙笙觉得没什么是比吃饱饭更重要的事情,所以笙笙直接开口说话,打破了刚刚的那点诗情画意的宁静。 “今日我特地托人给你带了些好吃的。”笙笙提着手里的油纸包往前走,走近之后笙笙看到了公孙如这些日子一直以来画的画。 画上画着一名女子,女子坐在梳妆镜前,侧目而视,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眉眼低垂,但眼神却是向上看着,像是在看着谁。 若以一个局外人的心态来看,公孙如的画技很强,将女子的神态和美丽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 镜中倒映出女子完整的容颜,那是笙笙的脸。 公孙如注意到了笙笙的眼神,他道:“抱歉,不自觉就画了出来。若有冒犯之处,静安师父能否等我画完再焚毁?” 笙笙垂眸的样子和画中的她一模一样,但这次她的眼神不再是看向公孙如。 “嗯,那就按照施主你说的那么做吧。饭菜快冷了,先将饭吃了。”笙笙一边说一边将油纸布打开。 之前油纸布都是薄薄的,里面只会有干巴巴的烧饼馒头,或是一些吃起来没多少味道的糕点。 现在这里面则是有着鲜嫩多汁的烤鸡、新鲜蔬菜、荷叶糯米饭,还有着些一看就软糯香甜的糕点。 看这些食物的卖相,不像是普通小馆子能做出来的,更像是大酒楼里买来的。 笙笙看到之后心里有些犯嘀咕,因为她给的那些钱好像不够买这些,难不成阿七自己添了点钱? 这时公孙如问道:“静安师父你不吃吗?” 笙笙回过神来,她摇了摇头,“我已经吃过了。” 公孙如又道:“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静安师父要是怕沾荤腥的话,吃些荷叶饭或是吃几块糕点是没关系的。” 笙笙知道公孙如的食量,他说吃不完根本就是骗人的。 但笙笙想着钱是自己付的,真的一点不吃的话她总觉得有些吃亏,所以最后还是坐下来跟公孙如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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