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甘草马车赶得飞快,一路颠簸,把一日的路程硬是半日就走完,来到定柔入口宛平镇,许是那日吐血吐出了郁气,人反而有了几分精神。 她的仇还要报,目前总还得活着,即便她悲痛的快要垮了。 现在天地间,似乎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呢。曾经的夫君,不知在哪里,曾经的情人,应已娶了妻,曾经的仇人,还四处逍遥。 对她最好的那个家伙,已经冷冰冰的死去,那么她的命定之人,又在哪里? 甘草因为带着尸体,不便住宿。 因此就在官道附近找了座赶尸人的房子住下来,房子里又潮又阴,还有些霉味,她一个女子住的还有些害怕,夜里,想着花飞飞死时的难过,就觉得,这么死去给他做个伴也挺好,也就不再害怕了。 一路上朝廷的密探依然还是尾随着,只不过在这种官道附近人来人往的地方,终究不敢光天化日的取她性命,但是她要好好安葬花飞飞的尸体,却成了一件难事,她不希望她前脚安葬,后脚就被朝廷的密探掘了坟割走首级,何况,她若现身,他们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甘草实在没有了办法,苦思冥想,恍恍惚惚地在宛平镇上走着,只见一队车马急汹汹的走过,她被人流挤着往边上一推,手中刚买的干饼也全掉了地,她抬头一看,只见这队车马浩浩荡荡的,押运的都是粮车,想必是皇城运过来到定柔粮仓的储蓄粮,听闻定柔产稻,天元产麦,而以往定柔略有不足的时候,上头也会拨下些麦谷补充定柔粮仓。 这些兵士穿的也都是皇家的兵服,甘草初时没留意,突然听一个小领队呵斥道,“把头盔戴上!” 那士兵委屈道,“走了这么远路,实在是热啊头儿!” “真罗嗦,可别给大家惹事!这可是皇粮!”那领队不由分说,把头盔往他头上一套。 可是甘草却看得真切,那士兵太阳穴鼓起,分明是练家子。 甘草生了疑,想想,听说定柔富饶,今年也没听说哪里遭灾,再看队伍过处,干干净净,竟是一粒遗漏的粮米都没有。 可是如果是杨门镖局的话,都是要竖镖旗的,怎么还…… 她脑中零星一闪,忽然记得田天齐说过,“那趟镖”要押到定柔来,而杨威,白宇臻,张子振等人会来押镖,多半宋玉卿也会来。 而犹记得那个日期,似乎正是最近这时候。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队人马,会不会就是── 她往队伍前头瞅了瞅,却没看到谁,只隐约见到几个将领模样的人在前头奔忙。 她心思活络,不由想到了宋玉卿,那个人虽然也曾奸淫过她,到底是在被迫的情况下,又事后妥善给她善后,到底是心存几分善念,如果找到他,可以帮她这个忙? 他多半应该不会拒绝吧…… 如果他肯帮忙,那么她便不再恨他。 即便她再不想去找他们,可是目前的情况,她又还能找谁呢? 为了她,花大哥已经死了,倘若他连尸骨也无法好好安葬,她会良心不安的,如果她的宽宥能换来花大哥的善终,那么她愿意,放下心中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甘草跟了上去,悄悄记下他们下榻的院落,到了夜里穿上夜行衣,带上面纱,悄悄的找了上去。 院子里只有两间房还亮着灯,甘草凑近,其中一间里传出隐隐水声,甘草想了想,还是悄悄凑到床下,戳开了窗纸,屋里有个人在沐浴,胸膛玉白,俊美的脸侧是因为潮湿而贴服在耳侧的鬓发,尤其显得几分妖娆性感,甘草只一眼便心中怦怦直跳,那个人,是白宇臻没错…… 她突然发觉脸上红的发烧,慌忙扭过头,既然是他们,那么也许事情就有转机了。 她避开这间房,摸到了另一间,犹豫了半晌,还是轻轻叩了门。 开门的不巧却是杨威,杨威看到甘草这装扮又惊又疑,却没有让她入内的意思。 甘草也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她,索性拉下面纱,趁着他发呆的功夫闪了进去,把门带上。 杨威呆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惊讶的看着甘草。 甘草见他那样子,想他大约记不得了,便道,“是我,前年入秋,定州城郊破庙。” 杨威依稀是记得她的,只不过实在是惊讶的过了头,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等她张口介绍了清楚更是心里欢喜这送上门来的肥肉,眼里隐隐喜色,作势就去搂甘草的腰,“小美人,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甘草一闪身避了开来,蹙了蹙眉头,“宋玉卿呢?” 杨威听的浓眉一挑,“你找宋神医做什么?哥哥身上这么强壮,功夫这么好,不比宋神医瘦瘦弱弱的好?他又不习武,哪里比得上我们这些……” 甘草听他越说越不着调,也没了好气,强自压抑着不快道,“我找他有事,他到底住哪个院落哪间屋子?” 杨威从头到脚扫了扫她:“你找宋神医问诊吧?得了什么疑难杂症?瞧你这小模样憔悴的……”他伸手就去摸甘草的脸,给她摸的一阵反胃,厌恶极了,一下子退出去好几步远,跟他拉开了距离,大有他不说清楚,就不让他靠近之意。 杨威见看得着摸不着,也稍稍收敛了一些孟浪之态,笑了一笑: “宋兄出去云游采药了,所以不跟我们在一处。你便是寻他,也是没用的。” 甘草听的失望极了,花飞飞的尸身放了几天了,不能再放下去了,须得入土为安。 她焦躁的来回走动,想不出该求谁为好。 甘草只好收敛了焦急无助的心神,“他什么时候回来?去了何处?” 杨威回答的有些幸灾乐祸,却不似作伪,“归期不定,去处不明。”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甘草绝望透顶,若不是扶着桌角,差一些瘫倒在地。 杨威大喇喇坐在八仙椅上,看着她着急,心里越是惬意,女人吗,越是走投无路,越有意思。 他吊了一会,端起一杯茶慢慢的喝,“不妨说出来,若是缺钱少银的事,我杨威也替你办了。” 甘草愣了片刻,声音温软了几分,“杨公子,甘草的结义义兄花飞飞已死,甘草不便出面安葬他,希望杨公子能够帮忙──” 她看杨威只看着她,没有拒绝的意思,半天又艰难道:“倘若杨公子能够帮此大忙,让死者入土为安,甘草愿将前仇旧事一笔勾销!当做没有发生过──”她抬起头,仰望着杨威,眼里都是希冀。 杨威挑了挑眉,“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诚意么?” 甘草为难的咬了咬唇,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一咬牙,红着脸半跪了下来,“求公子略尽绵力!” 杨威轻轻的站起,避过了她跪下的方向,道:“你可是折煞我了,我可不是这个意思。你的大礼我怎么受得……” 他身子避了一边,眼睛却直勾勾地顺着她的白皙的颈项扫过她的胸脯,似无意道:“甘草,甘草……这名字好生熟悉──我若没记错的话,你现在是武林追杀令的追杀对象,你根本没资格跟我谈前仇旧事吧?” 他笑了笑,半是好奇半是酸道:“花飞飞也是朝廷通缉的采花贼,莫不是他采的小娘子好不舒服,竟然跟了他?” 甘草抿了抿唇,指甲抠进肉里,忍住不说话。

小说推荐

仗剑(GL武侠NP)封面仗剑(GL武侠NP)卟善原本商迟打算放下过往的一切,只想做个快意江湖的人,没想到接了个悬赏令后惹上了一群女人,可是老婆太多危险也多!且看她如何在这乱世江湖中,为尔仗剑! 一个江湖剑客,一直奔波在各色妹子中间的故事。 剧情与肉各一半保证不腻!!携美游江湖封面携美游江湖茶叶面包武林,很精彩,所以很多人都去向往! 有人喜欢那些如诗如画的武技;有人喜欢那血腥的打斗;有人喜欢翱翔那万里江山如画…… 华山,一个最能产生武林传奇的地方…… 凌浩天出身华山,他喜欢游历江湖,更喜欢江湖上各种各样的美女…… 一次逃婚,成就了一段如诗如画的武林传奇。妖年封面妖年郡主首先应该着重提起的是,不同于之前烟云录的风格,《妖年》的架构采用最真实的人*,整体风格,与描述方法也有很大改变,更多彰显出人物魅力,熟悉我的人应该都知道,尤其擅长塑造各种各样的仙子女神,是我文风的一大强项,如烟云录里的赵青青,妃裳雪,柳若萱,欧阳霓等等,每个绝色女子都独具一格,并非千篇一律,赵青青的清冷,柳若萱的高贵,欧阳霓的理*,还有最近新崛起的烟云女神妃裳雪。 缺247-300章,有的书友请联系平台。大*侠封面大*侠七分醉少年修炼神功,踏入江湖,大闹武林,勇闯魔窟!在此过程中,与一众红颜知己结下了不解之缘。温婉的师娘,清纯的师妹,灵动的魔女,冷艳的女侠,睿智的公主,高冷的女帝,圣洁的上士……仪态大方,丰盈丰盈,酒池肉林,放纵天下!展露衣服,坦诚的是肌理,揭开面具,暴露的是人*!乾坤大陆,谁主沉浮?正气寻妇录封面正气寻妇录徐大一个从小就父亲失踪的少年,踏上寻父江湖路。想不到父亲没有找到却找来一堆一堆妇人。 这些女人原来还只是些少女,不成想到,他的到来使她们少女不再。可少年自小便深悟孝之一道,寻父乃是其平生最大之志。父亲不在已有近十年了该如何为父尽孝呢? 看着十八位国色天香的妈妈们一脸幽怨,徐正气沉默了!在孝字上他该如何取舍呢? 本书似武侠又似架空历史,更又实带虚中,虚在书中,其实不过是纯正的YY之作罢了,不敢托大,纯为读者们闲时消磨时光之用。风流侠客封面风流侠客张翔风尘俗世,芸芸众生,一个侠客的江湖行女侠和*贼封面女侠和*贼酥茶不是茶白芷清醒来时,浑身酸软。 她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不远处有幽幽的流水声,空气中暗香浮动,而眼前则是一方浅矮的桌椅,上面摆着斑驳的画册。 室内烛火朦胧,待仔细看清那些画册的内容,白芷清顿时红了脸。画册所描绘的皆是女子,她们坦诚着,或站或立,摆出各种灵动的姿势,绘画的人技巧精湛,甚至连女子胸乳间凸起的朱砂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月神睡得可好?” 一道清朗的声线,白芷清迅速回神,望着门口的白衣男子,来人丰神俊朗,一双桃花眼微敛,深邃若海,看得她顿时有些凝望。引郎入洞房封面引郎入洞房楼采凝就只剩下七天了! 当这个数字一串进诸葛枫的脑中,他整个人就犹如一只从高空中坠落的大鹰,是如此的挫败、无助。他后悔了,没事儿去惹诸葛扬那家伙做啥?如今却弄得一身狼狈,里外不是人……不,应该说不是“男人”! “咦!阿枫,你怎么还不动身?虽然咱们轻功都不错,但从这至滇省的西南王府也得要费些脚程,再说,你还得跟西南王尤棋逢对手山商议,毕竟,冒充其孙女嫁至延波府可不是件小事呀!”诸葛扬一副诡计得逞的窃笑模样,看在诸葛枫眼里,简直是恨得牙痒痒的。玉面金刚封面玉面金刚花君子玉面金刚,原为佛教词,指佛教的某个佛。 这里个人分开解释为:玉面:如玉的面一般,光滑,剔透,柔润;金刚:坚韧,无法毁坏之意。结合起来,如玉一般阴柔光滑,又如金刚一般坚韧不坏。 本文非纯绿,也非纯爱。我喜欢用一个自创词——自然。这个故事里,一切皆可发生。武侠文。满朝文武皆为帐中客封面满朝文武皆为帐中客瑰沐之夏她是楚国最矜贵的花,亦是权力场上最毒的饵。 公主楚怀瑶生带芬芳,肤若凝脂,眸含春水。 为避宫闱杀机,不得不在城破前夜,亲手解开了父皇的龙袍玉带…… 自此,那抹带着稚嫩甜香的身影,便成了整个王朝最隐秘的欲望。 待这金丝雀啄断囚笼,登临天子位,一转头,满朝文武已尽在裙下。 宰相执笔蘸朱砂,玉扳指擦过她指尖:“陛下的字…… 还是这般没骨头。”狼毫忽地折断,墨汁溅上她襟口,“今夜,臣亲自教您——如何力透纸背。” 将军玄甲未卸,单膝压着她裙裾逶迤:“末将平了北疆十二部……”少年将军犬齿磨过她耳珠,“却平不了榻上相思劫。” 西域王扯开她腰间蹀躞带,金杯坠地烈酒横流:“丝绸算什么? ”粗粝指腹碾过她唇瓣,“试试本王用汗血宝马…… 从火焰山驮来的玫瑰油? ” 圣僧的佛珠缠住她脚踝,檀香混着血腥气:“《心经》三百遍镇不住邪祟……”素来清冷的嗓音沙哑,“不如换《欢喜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