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在一处开阔的原野,一队豪华的车马安营扎寨,阵势张扬而霸道。 甘草扮成小厮跟人套了些话,叹了口气,久闻天山王的威名,治军极严,听说他的儿子年纪虽轻也有几分本事,让父亲的手下信服,却因为宠溺太过而为人十分不近人情。 而且,这个杜皓然一点功夫也没有。 待到看到杜皓然,跟想象又不同,只见那杜皓然俊秀堂堂,面如白玉,只是眉峰浓郁而尾梢锋利,眉目间颇有些阴狠之色,奢侈而张扬,却并不同于一味浮夸之人。 她原先以为杜皓然是来混军功的,这下看,或许他真有过人之处,不然他父亲的部下不会那么听他的话。 于是,甘草想,若能伺机把他带上山也不错,这样就能让剿匪大军投鼠忌器。 想归想,她悄悄混进了杜皓然的帐子,却一天连留书的机会都没有。 直到傍晚,杜皓然沐浴,也不知故意还是随手一点,独独留了甘草下来服侍。 甘草谨小慎微,刻意下重了些手劲为他搓洗,杜皓然办了一天的公文,被她小手揉搓着,舒服的要死,几乎要昏昏沈沈睡去,却嗅到她近身的清清甘甜香味,这才想起自己留下那个可疑的小厮,身上一股电流流过,竟然无意识地下身硬了起来。 却说甘草本来待要他睡着了便留下一方便签走人,却无意中看到他下身的异状,出于本能,一下子吓得小手轻颤,后退一步。 杜皓然正是被她这一激灵人也清醒了过来,一把紧紧箍住小厮嫩白绵软的手,狐疑的转过身来,“你是女人?” 甘草看到他赤裸的正面,转开了眼去,“小的不是,小的只是长得像女人。” 杜皓然已经了然,一把掐住她的脖颈,“还说不是?那你为何不敢看我?” 甘草脸色发白,顺着他的目光,自己根本没有喉结。 她一瞥却见杜皓然恼怒痛恨的神色,跟杨威之流看女人完全不同,想必这杜皓然不喜欢女人近身,便灵机一动,“小王识破了,其实奴婢是王爷吩咐给公子随身的侍婢,公子回去对证即可。” 她猜得不错,杜皓然的确不会动她,可是她低估了他对女人的恨意。 如果甘草多些时日了解,便会知道,杜小王对女人几乎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天山王也不会触其霉头。 杜皓然冷笑,“杜皓然不近女色,多年父亲也不敢勉强,你却是哪里来的东西?” 甘草吓了一跳,又开脱道,“王爷担心公子的身体不对,所以此行嘱咐奴婢用些手段得了公子的青睐,若能传宗接代,便允了奴婢在公子封王后得侧妃之位。”说着,一脸憧憬和谄媚。 杜皓然听的半真半假,狐疑的打量她,见她欢喜不似作伪,脸上浮起浓浓的唾弃和厌恶。 杜皓然不耐的挥挥手,“滚出去!” 甘草委屈的答了声“是”,疾疾往外走去。 杜皓然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她面上委屈,脚步却轻快,而且像习武之人,怎么可能是侍婢?他轻轻尾随在后,发现她直奔马棚,竟是要离去。 杜皓然趁她不备,堵住了她的去路,“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甘草吓了一跳,步步后退,被他堵在墙壁,说不出话来。 杜皓然捉住她手腕扣住,另只手揉弄她的绵软,“既然父亲叫你爬上我的床,那就现在好了,叫你看看我身子是不是不对?” 甘草惊慌失措,别过头去,“停……!” “嗯?”杜皓然挑挑眉,却不停手,依然往她衣衫内滑行,带着丝丝凉意,碰触到她的花蕾。 他也想看看,自己如今对女人,能够容忍到什么程度。 若是能不对女人厌恶,与他倒是一件好事,那么他也不介意拿这送上门的小丫头做一回试验。 甘草彻底慌了,其实她有武功完全不用怕他,但杜皓然眼中的阴狠竟然震住了她,不由说了实话,“我虽不是什么侍婢,但是来这里没有恶意,只是想提醒你,这一两日你会遇到刺客,你要小心些安全。” 杜皓然玩味的看着她慌乱的脸色,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不讨厌她的气味和接触,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味,跟他印象中王府里那些脂粉香完全不同,于是双手顺势从她腰后一搂,把她贴向自己,竟因她羞涩的提醒起了几分开心,“你喜欢我?” 甘草大怒,这才发现自己的作为确实没办法解释,只好硬着头皮应付道,“是……” 杜皓然再看她的样子,怎么都觉得更像恼羞成怒而不是害羞,看着她鲜艳欲滴的唇,第一次察觉自己不是那么讨厌女人,于是凑上去…… 待甘草发现自己竟窝囊的受制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才清醒过来,趁他分神,利落抽身,抽出匕首一个旋身已把他擒在胸前,“再动剁了你的手脚!护着我离开,说,哪匹马最快?” 杜皓然本以为真是个倾慕而来的江湖女子,这下脸色比锅底还难看,指了一匹神骏的白马。 甘草说完方发现,这间马棚十分讲究,而且就这么一匹马。 甘草本想把他打晕了再走,结果发现那匹马不让她近身,她心中一动,手中匕首在杜皓然脖颈上带出一道血迹,“你先上。” 杜皓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翻身上了马,心中把甘草腰斩了几回,甘草这才跟了上去,随后将匕首收在袖中,双手环上他的腰,冰冷的匕首隔着衣料抵着他的肌肤。 杜皓然被她搂住,那股清甜的香气包围了自己,心中一动泛起一阵酥意,杀意不知不觉消弭,出营的时候竟然分外配合她的把衣领拉高,遮住了血迹。 两人一骑,畅通无阻的出了大营,离开营地十里有余,甘草停了马,毫不客气地把杜皓然从马上推了下去。 杜皓然摔得狼狈,气的脸上一阵青白,见甘草要走,吹了声口哨,那马长嘶一声,竟然前蹄跃起,把甘草给甩了下来。 杜皓然本来想惩治她,但见她空中花容失色,心中不忍,不由自主的翻身过去接住了她,垫在她身下。 甘草睁开眼,自己一点都不痛,只觉身下软软的,偏偏却有一处硬硬的。 杜皓然呆呆的望着她,没想到自己竟不厌恶这女子的触碰和肌肤相亲,还起了反应,他勾了勾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慑人的狂喜,心念电转,做了个飞快的决定,手指飞快封住她胸前穴道。 甘草根本没有想到,他不会武功,却会点穴! 杜皓然把她固定在怀中,骑马往营地回返,离营地还有两里的路程,却遇见父亲的副将蒋离,蒋离看见他大喜,“小主人,幸好你没事,帐中出了刺客,七人都服毒自尽了,还有三个跑了。” 杜皓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下甘草,把她就近安放在草丛里,“如此帐中已经不安全了,我要出来避几天,待我回去取一件东西,等我片刻。” 杜皓然要取的东西正是天山王的半枚虎符,这半枚虎符不仅能调动这一支军队,若是跟天山王手中那剩下的半枚合并,能调动天山王在京畿的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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