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对、对不起！就当没听见吧！那个……我觉得这种事有点不太合适……！”
什么？
为什么被拒绝了？
“有什么问题吗？是金额不够吗？”
我立刻从背包里又取出300金币。
总计600金币。
如果每个月支付这笔钱，一年就是7，200金币，而菲剩下的3年学院生活总共将得到21，600金币的支持。
当初拍下卡拉时，也花了两万金币。这笔钱应该足够了吧。
“呃啊……”
菲看着眼前瞬间翻倍的金币，仿佛头晕目眩般踉跄了一下。
但她勉强稳住身形，再次摇了摇头。
“这、这不是钱的问题！……虽然我很惊讶后辈你愿意每个月给我600金币……但我觉得这样还是不行……”
“别这样，老实说吧。你到底需要多少？还是说，除了钱之外，你还有其他想要的东西？”
“真的不是这个问题啦！”
菲出乎意料地坚决态度让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金币暂时还很充裕。
“呼……没办法。一个月1000金币！前辈你也知道，再多的要求就太贪心了吧？”
“一、一千金币？！太可怕了！这也太吓人了吧……！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居然愿意付一千金币……？！”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炼金术了。
从各种药剂开始，我打算让他制作所有攻略地下城所需的杂项消耗品。
虽然菲现在还在这样的小作坊里摸爬滚打，但以他目前的水平，制作高级药剂应该不成问题。
等到他通过个人研究成功实现炼金术铸造的初衷，我打算把装备也全都交给他来打造。
虽然一开始品质可能稍显不足，但随着熟练度的提升，就能开始制作出工匠级的装备了。
大师级装备并非有钱就能买到，即便每月赞助1000金币，也很快就能回本。
就这样不断尝试各种炼制，总有一天会触及炼金术的真谛。
到那时，我一定要让他给我打造一根镶嵌贤者之石的法杖。
可以说，我计划让他负责我带领的队伍的所有生产环节。
不过，如果菲真的这样离开，这些计划就全都泡汤了。
不知为何，看着菲紧紧抱住自己、瑟瑟发抖的样子……我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不。仔细想想，真是荒唐。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争论不休？
我不是说了吗，不收下这笔钱，你会死的！
最终，我无法忍受“更多钱”这一招不奏效的挫败感，一把抓住菲的肩膀，使劲摇晃起来。
“多少钱！到底要多少钱！”
“呜哇！”
被我抓住的菲无力地前后摇晃着。
她那本就凌乱如杂草的头发变得更加蓬乱，而她的胸部也因剧烈的晃动而起伏不定，连手臂都来不及遮挡。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些根本不重要。
“到底要多少钱你才肯成为我的专属！”
“钱、钱不是万能的，后辈…！”
什么…？钱不是万能的？
这怎么可能！
那我岂不是成了只会依赖账户余额、挥霍无度的傻瓜！
我任由内心深处的冲动驱使，转头看向一旁的卡拉。
“卡拉！”
“啊！是的，主人！”
卡拉慌忙擦去嘴角的口水，脸上还带着恍惚的表情。
那模样，活像是刚看完一部精彩的晨间剧。
“什么啊……？”
“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吧。”
“你也觉得钱不是这世上的一切吧？真的吗？！”
“呃……是的，钱不是这世上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
“连我信任的卡拉都这么想！”
背叛感和忧郁让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但很快，卡拉灿烂一笑，补充道：
“因为主人才是这世上的一切啊！金币什么的根本没法比！”
“卡、卡拉啊……！”
菲被涌上心头的感动弄得不知所措，干脆一把丢开手里的东西，“呜哇！”直接揉乱了卡拉的头发。
“谁让你说这么甜的话！啊！谁啊！”
“嘿嘿….”
“下巴也靠过来！”
“这里！”
我满怀诚意地挠到她的下巴，卡拉露出了无比幸福的微笑。
“呜哇…要变成那样被调教的样子，到底得经历什么啊…我，我差点也变成那样了…？”
菲在后面嘀咕着什么，但我忙着挠卡拉的下巴，没听清。
大概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就这样，我宠爱了卡拉好一会儿，让过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主人，主人。”
卡拉笑嘻嘻地把下巴往后缩，问我。
“您就这样突然说要资助，那该怎么办呢？得把条件明确说清楚才行啊。”
“嗯？我没说吗？”
“您只是说可以随意使用，但要优先考虑主人的需求，对吧？”
“这样不就够了吗？”
“但我觉得这样还不够。”
卡拉在胸前交叉食指，摆出一个“X”的手势，摇了摇头。
“主人是否明确告诉过菲小姐，您具体希望她做什么呢？”
“对炼金术师除了炼成还能期待什么？”
总不能指望她去地下城当坦克吧。
“诶……？原来是让我做东西，而不是满足我的愿望吗？”
菲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有什么好惊讶的？这难道不是一回事吗？
“嗯……看来您还没明白呢。那么主人，您最先想委托菲小姐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地下城实战训练准备的辅助类药剂。恢复类的药剂我提前买了不少，但辅助类的存货不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还好说，但加上卷轴也不够整个队伍用的。”
“……您打算对队友们也做同样的事吗？”
“哎呀，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他耸了耸肩，卡拉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
“喂！速通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直在旁听我们对话的菲用慌张的声音插了进来。
“等、等一下，前辈。您是想让我来制作药剂……？”
“是啊。反正菲前辈现在能做的也就是药剂之类的吧。听说再过一个月左右，就算是一年级A班也要去地下城实习了，我是打算到时候用的。”
“不是婴儿吗？”
“……？”
人体炼成要是失败了，在这个世界也一样会完蛋吧？
所以H&A里虽然有贤者之石，却没有出现人造人……
在我不断歪头思考的时候，突然意识到，除了炼成之外，还有其他方法可以制造婴儿。
“啊。”
难道说，她把我的资助提议当成了那种……就是前世常说的“赞助”提议？
“不是，你到底是从哪里听出那种意思的啊？！”
“呃啊！”
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叫，菲像是被吓到了一样，浑身发抖。
他随即鼓起勇气，开始逐一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么想。
“可…可是前辈！你在我工坊门口想和侍女玩…玩什么狗狗游戏！那可是在外面啊！”
“那个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我只是想让卡拉安静下来，因为她一直在说菲前辈可能有严重缺陷，需要重新考虑！”
“一…一般人不是直接说服或者命令安静下来吗……？呃…现在想想，那位侍女好像是后辈的奴隶吧？强制命令之类的也是可以的吧。”
“话是这么说没错……”
我尽量不想对卡拉使用强制命令。
但这样解释起来有点尴尬，我犹豫了一下。
“你看吧……！后辈你不过是想摸、摸我的屁股而已！变态！后辈你就是个变态！”
“哼……！即便如此，我也不可能对菲前辈做出那种带有暗示的资助啊！”
“你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胸部看……！”
“那我也没办法啊！这是本能！本能！错的是菲前辈你，谁让你长了那么一对让人无法忽视的性感胸部！我来找你真的是为了学习炼金术啊！”
我真诚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但不知为何，菲却露出一副忧郁的表情。
“那种谎话……不用说了，后辈。”
“不，这不是谎话……”
“我、我也知道……我不太会说话……刚才还以为你能理解我，一高兴就说了很多……结果你一句都没听懂吧？”
“呃……嗯……”
确实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一方面是我对炼金术一窍不通……但更重要的是，她讲得太杂乱无章了。
“而且……这不是我第一次向别人展示我的研究了……我也跟其他人说过，对吧？呵，但他们都说是胡说八道……劝我别做这些没意义的事，老老实实做药水算了……”
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唉，甚至不久前还有外面的客人向我提出那样的赞助提议……当然我拒绝了……但现在真的没人对我的研究感兴趣了啊……一想到这个……呜。”
我直觉地意识到了。
就是它了。
菲刚才无意间吐露的心声。这本不该对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人倾诉的心声。
这恐怕就是导致菲自杀的原因吧。
“呼……”
在这里不能像之前那样不管不顾地喊着无论如何都要赞助！无论如何都要更多的钱！我得更加谨慎地开口。
“是啊。其实我完全没听懂菲前辈在说什么。我对炼金术本来就不太了解。”
“那、那么！那么……你为什么要资助我……？老实告诉我……真的不是那个原因吗？”
那态度甚至有些不顾一切。
我闭上眼，回想着第一次看到菲路线结局时的情景。
一个毫无自尊的女人，是如何成为被称为万能的大炼金术师的。
在卓越的记忆力特性的帮助下，我再次重温了所有场景。
我缓缓抬起眼皮，开口说道：
“很帅啊。”
“嗯……？”
“虽然我不太懂炼金术……但我知道它的本质是变化。”
在H&A中，使用炼金术时会以迷你游戏的形式进行合成，所以我对现实的炼金术几乎一无所知……但有一件事我很确定。
提取、提纯并使之变化。”
炼金术的全部精髓，就在于这三道工序。
“据说，过去伟大的炼金术士帕拉塞尔苏斯所创造的贤者之石，是一种能够转化为任何物质、引发任何反应的万能物质。”
在游戏设定中，帕拉塞尔苏斯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炼金术士。
在这个世界里，历史上真正存在过的第一位大炼金术士曾主张，炼金术的本质在于变化。
因此，只要条件合适，炼金术便能成为万能之术。
“从一开始就打造出完美的武器？这怎么可能！说到底，武器究竟是怎么制作的？熔炼铁块、反复锻打、打磨刀刃？还是切削木材、添加催化剂、施加魔法？”
他说完，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
“无论是剑术还是法杖，说到底不过是将特定的材料通过某种方式“转化”而成罢了。只要有足够的材料和技术，炼金术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万能炼金术，多么令人向往啊。”
“可、可是……你觉得我真的能做到吗？虽然由我自己说出来有点难为情……但我只是勉强维持着成绩，从未有过什么特别的成就……至今没有得到任何关注或资助，大概也有这个原因吧……”
确实如此。不过，我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菲不仅仅擅长装备炼制，有朝一日，她甚至能炼制出贤者之石。
当然，这条路并不容易。菲的支线任务难度可不低。
但是，
只要我还记得那幅闪耀着璀璨金色的插画，
我就能自信地说出这句话。
“相信我。”
“…什么？”
“虽然不能详细说明，但我相信菲前辈能做到比那更了不起的事。”
“…….”
我向一脸茫然的菲伸出手，仿佛要和她握手。
“所以这是一项投资。如果现在接受我的资助，菲前辈就要成为我的专属炼金术士，优先完成我委托的物品。即使你成为了大炼金术士也一样。”
“我…大炼金术士…？”
菲难以置信地交替看着我的脸和手，我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
“你可以的。因为我会让你做到。”
“…….”
菲像是被什么迷住了一样，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她握着我那只小小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你选对了。绝对不会后悔的。”
“嗯…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嗯！”
菲一边抽泣着，一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或许是她的气势太过强烈了吧。
晃啊晃。
随着她的动作，比头还大的胸部剧烈地摇晃着。
我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向下移去。
“…….”
“…….”
“前辈，该不会…”
“这、这个不管捐多少钱都不行的…！”
菲像往常一样，下意识地抱住自己，试图用双臂遮住胸部。
但幸运的是，此刻她正和我握着手。
而握手这种事，可不是单方面松开就能结束的。
软绵绵的触感。
“哦。”
太爽了。
我的手被那柔软的触感包裹着，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
我似乎明白了菲能制造贤者之石的原因。
真理原来就在这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