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天亮了。
“终于……”
与秩序辉光接触的时刻到来了。
这是降临欧雷利亚大陆后，第一次遇见超越性的存在。
只不过，神祇们尚未恢复自己的力量。因此，他们或许正各自蜷缩在圣所中，专注于休养吧。
更何况，秩序辉光为了将力量赋予我，恐怕已经消耗了仅存的力量。
也许无法长时间交谈了。即便是在自己的地盘——大神殿的礼拜堂里，每次降下神谕都会消耗力量。
所以我提前整理好了要说的话。
我把昨天草草写下的笔记塞进储物空间，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
“主人，您连早饭都不吃吗？”
“…晨祷本来就是在吃饭前进行的。”
卡拉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我不由自主地反驳道。
绝对不是因为太过期待而等不及了，绝对不是。
毕竟那是在地球上从未见过的真实存在的神明，甚至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遇见的超越性存在，而且说不定还知道一些关于我附身的事情！
总之我没有兴奋……！
“哈啊。又不是因为期待郊游而睡不着觉的小孩子……”
“喂！艾丽莎，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而且主人那样才可爱呢。”
“那倒也是。”
我装作没听见卡拉和艾丽莎一边点头一边嘀咕的话，推开了门。
***
多亏前一天海伦娜提前告诉了我礼拜堂的位置，找起来并不困难。
“再看一遍还是觉得华丽啊。”
“毕竟是主礼拜堂，这是理所当然的。”
一夜过后醒来，她的声音仍带着一丝莫名的烦躁，仿佛昨晚被捏脸的不适还未消散。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伊莉丝却始终没有离开我身边。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继续说道：
“是啊，听说礼拜堂即使在夜晚，也会被秩序辉光的力量照亮，对吗？”
“嗯哼。据说那里总是充满光芒的空间……对了，后脑勺再帮我多揉一会儿。嗯，对，还有后背也稍微来一下。”
伊莉丝发出咕噜咕噜的可爱声音，享受着我的抚摸。
说起来，昨天听海伦娜提到，秩序辉光似乎特别喜欢这里，所以才把礼拜堂选作据点。
既然是神祇眷顾的地方，自然会装饰得更加华丽一些吧。
事实上，光明大神殿的大部分建筑都给人以规模宏大、气势磅礴之感，唯有这座礼拜堂以精雕细琢的华丽装饰而独树一帜。
我缓缓推开那扇布满精美浮雕的大门。
吱呀——
神奇的是，门仿佛在虚空中滑动，毫无阻力地打开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彩斑斓的彩绘玻璃窗。
由蓝色、绿色、红色组成的玻璃窗。
透过它们的光线，各自彰显着本来的色彩，却又很快交融在一起，化作一片纯白。
彩绘玻璃窗中流泻出的光芒汇聚成一片洁白，在那光芒之中，矗立着一尊巨大的狮子雕像。
鬃毛飞扬、威武咆哮的白狮。
那令人过目难忘的雄姿，令人不禁赞叹，却又转瞬即逝。
“啊，您来了，兄弟。”
先到一步、正在做晨祷的海伦娜迎了上来。不远处，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也在。
阿尔巴尔缓缓起身，露出欣喜的笑容，向我致意。
“早安。昨晚休息得可好？”
“托您的福，睡得很香。”
身后的女人们听到我的回答，露出了微妙的表情，但现在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礼拜堂里没什么人啊。”
“是的。听说扬德尔大人您有需要，所以今天一整天都禁止出入。”
“…….”
有点抱歉啊。而且也有些负担。
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得微妙，吉尔伯特哈哈笑着挥了挥手。
“其他礼拜堂也不少，没关系的。话说回来，您要马上开始吗？”
“当然得开始了。总不能一整天都租着马车吧。”
他点点头，走向前方的白色狮子雕像，随后缓缓单膝跪地。
这是他在马车上多次目睹的海伦娜祈祷的姿势。
他回忆着，双手在胸前交叉相握，微微低头。
接着，他凝视着眼前巨大的白色狮子——不，是这座雕像所象征的存在，并在心中缓缓呼唤其名。
“秩序辉光啊……”
哗啦！
还未开口，光芒便如等待已久般从他体内迸发而出。
“主人？！”
“我没事，大家都退下吧！”
阿尔巴尔连忙拦住正欲上前的卡拉，示意众人退后。
明智的判断。尽管我的身体正散发着可疑的光芒，但并未让人感到任何危险。
相反，一种温暖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接受治疗时，或是在阳光下专注于祝福时那样。
就在我体内释放的祝福之光点亮四周，触及秩序辉光雕像的瞬间。
嗡——
伴随着奇异的共鸣声，从我身上迸发的光芒瞬间被吸入雕像之中。
咔嚓。
紧接着传来某种撕裂的声音。
凝聚在雕像上的白色光芒微微颤动，泛起涟漪，随后以狮子的形态脱离而出。
与神像一模一样的白狮脚踏虚空，环顾四周。
“啊……啊啊……”
“秩序辉光啊……”
阿尔巴尔和吉尔伯特满脸惊愕、喜悦与无尽的敬畏，跪在原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海伦娜虽不至于落泪，却也深受感动，神情激动地跪了下来。
我的同伴们也终于意识到那只光之狮子的身份，身体瞬间僵硬。
但秩序辉光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轻轻瞥了一眼，随后便将目光重新锁定在我身上。
原本因不知从何处倾泻的光芒而明亮的礼拜堂，此刻更是耀眼得令人目眩。
神圣的气息如涓涓细流般倾泻而下，宛如昨日在大圣殿中目睹的圣画中的一幕。
不过...当然，这并非神降。虽然气势非凡，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微乎其微，如同空壳一般。
这不过是借助赐予我的祝福之力，与礼拜堂中凝聚的神圣力量产生共鸣，从而引发的一种类似神谕的现象。
就像神谕降临时白鸽环绕四周，或是无窗的房间里突然洒下光芒，又或是雕像中传出声音那样。
这次的情况是以神像形态凝聚的光芒传达神的旨意...但正如其他神谕一样，传达的内容并不精确，而是模棱两可。
话说回来，这还真是令人惊叹啊。
尽管只蕴含了意志，而没有一丝力量，但依然能感受到传递而来的巨大威压。
在那种仿佛在诠释何为"天壤之别"的氛围中，他缓缓开口。
让我想想。之前在游戏中扮演祭司时，是这样呼唤秩序辉光的吧。
“高悬于苍穹之上，最荣耀的存在。太阳的主人。一切善良之人的守护者，秩序辉光啊。我在此向您祈求。”
[轰隆隆……]
白狮子满意地点点头，似乎这就是正确答案。
他将身旁的海伦娜推到了对方面前。
“这位女子适合成为您的使徒。请善用她，在即将降临的黑暗中点亮光明。”
[…….]
秩序辉光直勾勾地盯着海伦娜，像是陷入了沉思，前爪不安地摆动着。
想必它一见到海伦娜就察觉到了她的资质，现在正因为力量不足而苦恼吧。
我咽了咽口水，终于说出了准备好的话。
“……如果必要的话，您可以收回赐予我的部分力量。”
海伦娜的祝福已经达到A级。如果我将自己的祝福降级几阶，应该就能将她的祝福提升至使徒级的S级。
虽然失去祝福的加持有些可惜，但在攻略地下城的过程中，力量会逐渐恢复，只是暂时吃点苦头罢了。
这算是个合理的办法，秩序辉光应该也能理解……
[吼——！]
狮子发出一声坚决的咆哮，仿佛在说这绝对不行。
接着，它又接连发出低吼，像是在解释原因。
[咕噜。呼哧。呼噜噜]
…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虽然知道是神谕无可奈何，但还是让人憋闷。
就在我不知不觉想要轻叹一口气的瞬间。
叮铃！
耳边响起了我再熟悉不过的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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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对着你的话[不行！绝对不行！反正就是不行！]撒起了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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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这是什么情况。系统连神谕都能翻译…？
虽然偶尔会通过通知简要告知秩序辉光或其他神明在做什么，但还真没想到能做到这种程度。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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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你要是成为我的使徒不就解决了吗！]固执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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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说了我不想当使徒…”
我无语地脱口而出。听到这话，狮子的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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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惊讶地问道：[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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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是的，能听到。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能听到。”
他茫然地点了点头，只见一只巨大的狮子像猫一样蹦蹦跳跳，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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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请求道：[那就不需要翻译了。你能告诉其他人暂时离开，只留下你和这个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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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吧……”
他茫然地将秩序辉光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
但看到狮子点头后，他们才终于离开了礼拜堂。
咚。
关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礼拜堂里回荡。
现在只剩下我、海伦娜，还有一只看起来异常兴奋的巨大狮子。
秩序辉光环顾四周，突然从身上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明亮得几乎令人无法睁开眼睛。
但没过多久，光芒逐渐减弱，最终降到了与视线平齐的高度。
那形态格外熟悉。
因为那正是长着狮子耳朵和尾巴的海伦娜，披着一身蓬松的围巾的模样。
“啊？”
“辉光……大人？”
我和海伦娜呆愣愣地眨着眼睛，声音里透着傻气。
似乎对我们的反应很满意，秩序辉光高举双臂，发出一声吼叫。
[嗷呜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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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得意洋洋地说道：[喜欢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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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样确实更亲切，也更好……不过……”
经过短暂的犹豫后，我小心翼翼地继续说道。
“您是女性吗？总是像雄狮一样披着鬃毛，我还以为您是男性呢……”
[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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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辉光嘟囔着：[我只是觉得鬃毛很帅气才披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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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原来是装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