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嘿嘿……前辈，用恐惧来统治似乎也不错呢。” “你这邪恶的发言是怎么回事。” 在彻底击溃了鲁莽咆哮与混沌调谐的军队后。 我们受到了因本能恐惧而瑟瑟发抖的矮人们的“热情”接待，回到了宅邸。 本想从凌晨战斗到日出，总算可以稍作休息…… 刚关上房门，菲就发出了阴森的笑声，说了那样的话。 “但你想啊，后辈。以前那些总是装作看不见、偷偷盯着你的人，现在连眼神都不敢对上，还瑟瑟发抖呢？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的感受吗？我终于明白你为什么动不动就闹腾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到处闹腾了？” “听说你在学院里把同班同学像抓老鼠一样揍了个遍？” “那是在实战训练课上的事。” “谁不服气就直接找上门来决斗，管他是前辈还是谁。” “那个叫菲洛普的家伙，不是想找菲前辈的麻烦吗？他活该挨揍。” “后来你不也跟我打了一场吗？” “嗯……这么一想，我好像确实挺闹腾的。” “在床上闹腾，应该算是夸奖吧？”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菲咧嘴一笑，扑通一声倒在了床上。 或许是矮人们精心打造的高级床的缘故，床垫柔软地晃动，轻松吸收了冲击力。 吱呀—— 菲的胸部也随之晃动，看起来更能吸收冲击。 我正纠结是该躺在床上，还是该躺在菲的胸上，但有人比我更快一步。 魔力耗尽的伊莉丝在伊奥娜的帮助下躺到了床上，然后滚啊滚，滚进了菲的怀里。 “啧。” 这是本能地找到了最柔软的枕头吗？ 我轻咂了一下舌头，翻身躺下休息。其他女人们也开始以各自的方式放松。 我闭上眼睛，静静地回顾今天发生的事情。 总体来说战斗得不错，惩戒的威力和反冲力都有所改进，这是好事。但在飞行方面还有很多不足。 第一次用翅膀飞行，生疏在所难免，但我太过依赖本能了。 只要注入魔力，魔力机关就会自动让身体浮起并控制周围的风。而我仅仅用它来移动，相当于只发挥了一半翅膀的作用。 控制风的功能，大概是为了在高空或高速飞行时辅助呼吸，防止缺氧，以及减少空气阻力之类的吧。 真正的龙体型庞大，能飞得很高，所以翅膀的这些功能想必是必要的。 但我的体型没那么大，不必担心空气阻力，也飞不了太高，呼吸方面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快速飞行时确实需要……但无论如何，翅膀的力量还是绰绰有余的。 既然如此，或许我可以更好地利用它。 不仅仅是快速飞行，还可以尝试急停、加速，或是急转弯等更灵活的动作。 就像惩罚之焰吞噬了那些细小的攻击一样，如果运用得当，或许还能将风化为铠甲，扭曲或削弱投射物的威力？ 既然有了这双翅膀，就该好好利用才对。 这样的思绪在脑海中盘旋了片刻。忽然，我想起正坐在我床头、让我枕在她膝上的海伦娜，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说起来，兄长大人。” “怎么了？” “阿斯特丽德夫人带着她的儿子斯比德公子离开后，就率领着恶魔大军回来了，对吧？”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如此。根据我听到的一些消息，钢铁山脉原本地势险峻，几乎无人能轻易翻越，但据说阿斯特丽德为他们指了路。” “这一点我觉得很有可能。但让我感到困惑的是另一个问题。” “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机背叛？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除掉菲……咦？” 这很奇怪。 菲原本就是个遭人唾弃的私生子，还半离家出走。无论菲在不在，阿斯特丽德的地位和斯比德的继承人之位都不会动摇。 “那他们的目标是我？……不对，这也有些不对劲。” 当然，恶神的目标可能是我。从一开始，那两个自尊心极强的武斗派联手，就无异于表明了无论如何都要杀死我的决心。 实际上，与其说是攻击城堡，不如说是执着地只针对我。 但这并不能成为阿斯特丽德出面的理由。 教团的确是狂热的信徒，为了恶神可以视生命如草芥，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毫无头脑。 如果一开始就打算好好对付我，阿斯特丽德与其出去引来怪物，不如在宅邸内耍些花招更有效率。 当然，这是沸腾寂静的方式，而非鲁莽咆哮或混沌调谐的方式。 他们那群人，就该拉来怪物然后直接莽上去…… 这么说来，阿斯特丽德作为虔诚的信徒，对邪神的话绝对服从……这本身就令人心生疑虑。 阿斯特丽德究竟是如何至今都没被发现的？ 在战斗中匆匆一瞥的阿斯特丽德，显然拥有大主教级别的混沌调谐神力。 事实上，到了这种程度，她的思维方式应该已经受到影响，阿斯特丽德的精神早该被扭曲了。 但阿斯特丽德不是还说，直到昨天为止，没有任何预兆吗？所以大家才会在亲眼见到之前，都表示难以置信。 如果是沸腾寂静的信徒，或许还有可能，但混沌调谐的信徒绝对没有那种能力。这是不可能的。 “确实，这有点奇怪。” “是啊，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不过，不管有什么原因，或者什么阴谋，直接砸碎不就行了吗？” “…啊？” 菲一边蹭着海伦娜慌乱的大腿，一边伸出手臂。 “呜啊！” 软绵绵的。 菲那连一只手都抓不住的巨大炼金术袋子，被无情地揉捏着，随后打开了。 “呵呵…只要有这种压倒性的力量，任何计谋都能正面粉碎吧。” “后辈！别一边摸我的胸一边说奇怪的话！” 菲虽然尖叫着，但还是乖乖地把胸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正在另一边胸部蹭着脸的伊莉丝转过头来。 “伊奥娜，这种症状在学生中也很常见吗？” “嗯嗯。通常是二年级时会出现的症状！因为觉得无论是魔法还是剑术都学得差不多了，所以会变得自大起来！严重的话还会说什么右手封印着大恶魔啊，有一招一旦展示就必须杀死对手的必杀剑所以不能在练习中使用啊之类的胡话……不过像扬德尔同学这样的程度还挺可爱的！” “没错！主人这种得意洋洋的样子最可爱了！” “卡拉，你说的“可爱”和伊奥娜教授说的“可爱”完全是两码事吧？” 除了我之外，她们几个女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呃，嗯……总之，看到大家都很开心，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大家躺在地上休息了多久呢？大概是因为凌晨被吵醒的缘故，所有人都开始昏昏欲睡。 矮人的城堡以坚固着称，挡住几支残破的军队几个小时应该不成问题。 更何况，海伦娜还在城墙上施加了祝福，并用适当的结界将周围包裹起来，城堡应该更加坚不可摧了。 所以稍微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吧。 经过一番盘算，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睛。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不是吗？ ……然而这一次，我又不得不在最不恰当的时候被强行唤醒。 “怪、怪物在合体！！阿斯特丽德夫人正在用斯比德公子作为祭品，制造一个破布巨人！！” “必须在那个怪物完成之前摧毁它！不要吝啬炮弹！” “没、没事的！我们有龙族与我们同在！那位大人会保护我们的！” “蠢货！你忘了古老的传说吗？说不定他会以你的财宝和脑袋作为代价！而且，除了菲小姐，你觉得他会保护我们吗？！” 意识逐渐模糊，身体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就在即将入睡的瞬间，外面传来的骚动让我猛然睁开了眼睛。 暂且不论他们把我当成什么外神之类的存在，我似乎听到了一个不容忽视的消息。 与上次不同，这次最先清醒过来的菲用茫然的声音问道： “前辈？听说要合体？那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 合体又是什么？在我的记忆里可没有这个事件。 大概是鲁莽咆哮和混沌调谐联手产生了某种协同效应吧？ 真没想到这次居然会从恶神身上看到“这次我们联手吧”这样的展开。难道我才是最终BOSS的定位？ 怀着荒谬的心情，我叫醒了其他同伴，从地上站起身来。既然我们是穿着装备入睡的，那现在直接出发就行了。 我已经大致记住了路线，所以不需要等待任何人的指引，径直登上了城墙。 我终于明白了他们所说的“合体”是什么意思。 “天啊……真的是合体。” 我杀死的尸体，以及幸存的教团成员和怪物们，正黏稠地融合在一起，逐渐形成巨人的形态。 然而，在这 grotesque 的肉块中，唯一保持原貌的， 是位于中央的矮人青年的脸。 看那与洛坎颇为相似的模样，想必那就是斯比德了。 “真是疯了。” 被逼到绝境，居然合体来对抗我？ 这下我真的感觉自己像个反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