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是杜玉成年后第一次在女子闺房留宿。说来难以启齿,这对于其他男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杜玉却从小习以为常。杜李二家关系向来很好,小孩子有时候在外玩疯了,顺道就会去李家蹭个饭,也顺理成章地住下,虽然最后阴差阳错是他住在李清雅的房间里,和李清雅躺在一张床上你看我、我看你。 那时候杜玉对此并不避讳,反而觉得欣喜,这让他有一种这一天的玩耍并未结束的感觉。 可如今当他再一次躺在李清雅的床上时,注意点却从玩耍转变到别的地方:比如说李清雅清晰的下颌线,比如说她干净的颈部,又比如说被窝里暖暖的、单薄瘦削的女子娇躯。他疑惑自己这算是变了性子,亦或者算是男子应有的成长呢? 女子身上有一股好闻的香味,李清雅是一个注意打理的人,她身上从来没有汗味或者是其他异味。杜玉忍不住凑近了些,小鼻子微微耸动,试图弄明白她身上那股好闻的气味源自何处。 李清雅侧躺在床上,烛火摇曳间,蛾眉曼睩煞是动人。 屋外夜风肃肃,冷声寂寂,屋内一盏小灯,一床被席,一位与他关系匪浅的少女。这样的景色使杜玉心中安宁,只觉他好像能把此刻当作永久。 “你闻什么呢。”她问,语气中带着些许笑意。孩童模样的杜玉让她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不用担心随时会被杜玉推倒在某地,不必因成年男子的喘息而心跳加速。难怪杜瑶会想方设法把杜玉变成这个模样,谁不喜欢一个随她心意摆弄的小号杜玉呢。 “你太瘦了,要多吃些。”杜玉答非所问,但更像老夫老妻间一些细枝末节的碎语了。 李清雅哦了一声,前些年蛊毒缠身,身子骨一直很弱,如今能重回健康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喜欢瘦些还是丰腴些的?” “喜欢你这样的。”杜玉脱口而出。 李清雅眉眼弯弯,她微微动了动脑袋,想去亲杜玉的额头,却发现杜玉压住了她的头发,忍不住埋怨:“你肩膀抬一下。” …… 亥时,已是一天的收尾,莲子镇上最后的声音也归于寂静,大家好像都已经入睡了。李清雅只觉被窝漏风,她发现杜玉睡得远远的,被子间的缝隙里不断有冷风灌进来。 “你睡那么远做什么?”李清雅不解,“为何要对着墙?” 杜玉有些尴尬:“我有些害羞。” “你靠近些,不然漏风。” 杜玉只能背对着李清雅,一点点挪过去。李清雅看着他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你这是在做甚?难道变成孩子了也还有那种心思么?” 杜玉辩解:“男子都会有的,和你这样的姑娘同床共枕,没有那种心思的除了太监还有谁。” 李清雅更觉得好笑:“你现在才多大?”有那心思难道还有那能力吗?说着,从背后抱住杜玉,下巴贴着他的脑袋顶:“好好休息,不然明个儿杜瑶准会说我害你睡不好觉。” 杜玉忍不住挺直腰杆,他能感觉到李清雅胸部贴上来的触感,他必须收回以前对李清雅“平平无奇”的评价,她虽然比不上小师妹那般波澜壮阔,但也足以算稍有建树。这种若即若离,似有非有的触感让他精神紧绷,笔挺无比。 这怎么睡得着?杜玉想。 “呆子。” 她轻语呢喃。 “嗯?” “你现在好花心。”她说。 “有吗?” 李清雅掰着手指:“公孙若,京都那个谢千寻,家里的杜瑶,还有之前一个拿着剑住在你家的女侠。你怎么老是和一些姑娘家打交道呢?” “京都的和尚说我命犯桃花,也许是这个原因?” “和尚还懂算命?那不是你们道士的工作吗?” “和尚也要吃饭嘛。” 二人窝在一起,窃窃私语。 突然。 “呆子,你把什么东西带上来了?” “什么?” “像是根棍子,头重脚轻的。”她好奇道。 杜玉倒吸一口气:“别、别捏。” “还热乎乎的,你藏着……”她忽然止住话语,房间内陷入一片寂静。 许久之后,她颤着声问:“真的假的?” 杜玉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变小了,这里没变。”非但没变,甚至还有生长。 杜玉听到少女咽口水的声音,他不知道李清雅此时心中是什么想法,也猜测不出来。他只能感觉到李清雅的手还穿过裤衩子,停在滚烫的那话儿上,仿佛被镇住了一般。 一小会的沉默后,李清雅再度捏了捏,杜玉只觉一阵电流贯彻全身。 他贴着李清雅的身体,发现她的体温好像在缓缓升高。 “你知道的……不成亲不能……”她的声音断断续续,似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杜玉也颤着声回答。 她收回手,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趁杜玉没注意,她缓缓抬起那只手,带着几分好奇几分不解的情绪嗅了嗅。 就在杜玉以为她入睡时,李清雅再度开口:“你睡得着吗?” “……” “难受不?呆子?” “嗯……硬是睡不着。” 李清雅翻个身,面对杜玉,她犹豫片刻,迈过大腿夹住杜玉的腿脚,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伸向那罪孽聚集之处。她是杜玉的未婚妻,她很清楚她应该做什么?有些事她不去做难道让给其他姑娘去做吗? 杜玉只觉脑子被火烧了,忍不住对着李清雅白嫩赤裸的腿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难看得像只猴子。 “你……喜欢腿么……”她问。 “也、也可以。”他记得《相品书》里说,男子本色分为上中下三品,下品好胸、腋,中品好腰、臀,上品好腿、足。他应该同时占了上中下三品,算得上极品男子了。 李清雅顿了顿,摆动腰肢,用大腿夹住小杜玉,有些生疏地摆动:“这样可以吗?” * 就在杜玉自封极品之时,在尼姑庵里辗转难眠的叶冷星坐了起来,披上袍子往外走。她实在放心不下杜玉,一天不见便心中空落落的,无论如何必须把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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