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小凡只觉得头昏脑胀,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惫懒与乏力。 恍惚间,鼻尖萦绕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淡淡幽香,温热的触感在他额头、脸颊轻柔地拭过,带来阵阵舒适。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中,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清丽的身影。 “陆师姐!快逃!” “小凡?!”一个甜美而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像是惊喜到了极致。 张小凡的意识渐渐清晰,眼前模糊的飘逸白色也逐渐化为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那是一张秀美如芙蓉的俏脸,眼角含笑,纯净的眼瞳此刻正带着满满的关心,近在咫尺地望着他。 她穿着一袭水绿衣衫,腰间系着琥珀朱绫,此刻因俯身擦拭,那朱绫正随着她的动作轻微晃动,在微弱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几缕乌黑亮丽的发丝从她耳畔垂下,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张小凡的脸颊,带着股独属于少女的淡雅馨香。 “灵儿……师姐……”张小凡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干涩的喉咙里只发出细弱的声音。 他的眼睛,此刻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他感到有一块温热的湿毛巾正在自己的胸口轻轻擦拭着,那柔软的触感,隔着单薄的里衣,仿佛能感受到少女指尖的温度。 胸口,特别是心口处,在那瞬间,竟然“怦怦”地狂跳起来,让他耳根阵阵发热,连带着心跳也跟着加速了几分。 田灵儿脸上满是惊喜,眼眸中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湿意,她一把握住张小凡的左手,纤细的指尖在他手腕处轻轻捏了捏,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总算醒了!你可真能睡啊!这一睡,足足三天三夜,都把我和爹娘急死了!”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忍不住轻嗔一句,“还好、还好,你没事就好……我差点以为你又要睡死过去了呢。” 她说着,手里的毛巾却没有停,又拧了拧,继续轻柔地为张小凡擦拭着身体,从他的颈项,到宽厚的肩头。 张小凡的身体因师姐的擦拭而感到一股酥麻,特别是那些曾受过伤的部位,仿佛在那温暖的触感下,隐隐透出丝丝清凉,身体的疲惫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他感受着这份久违的温暖与关怀,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房间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竹窗,洒下斑驳的光影,衬得这房间越发清幽。 他望向田灵儿,她依旧低着头,小心地擦拭着,那专注而温柔的神情,让他只觉得心中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温暖、心安,却又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羞涩。 他暗自庆幸自己虽然醒来,但身体仍感虚弱,让他可以借此机会,暂时沉浸在师姐的温柔照护之中。 张小凡猛地扭过头去,不让田灵儿看到自己此刻发红的脸颊,那心头涌起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滞…… 田灵儿见他扭头,哪里会想许多?她只是娇憨地笑了两声,手里拧毛巾的动作却没有停。 水绿衣衫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微晃动,腰间琥珀朱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她轻轻拍了拍张小凡的胸口,语带轻松地道:“哎呀,小凡你不知道,当时啊,在死灵渊下……” 她顿了顿,回忆着那日的场景,眉眼弯弯,笑容更是明艳,“那么多前辈高人,还有齐昊师兄!他们这些厉害人物,大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你们呢!” 张小凡听着,身体又被她轻柔地拍了两下,那股淡淡的馨香又近了几分。 他只觉得耳边轰鸣,眼前阵阵发黑,不是因为旧伤发作,而是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交织,既为自己能被寻获感到庆幸,又为田灵儿口中那自然的夸赞齐昊而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只得默默地听着。 “特别是齐昊师兄,” 田灵儿轻皱了一下琼鼻,语气里带了些许少女的骄傲与崇拜,“他那剑诀使得可真是漂亮!剑气『咻』一下,就把那些阴灵化成一阵烟了!我听曾书书说,当时要不是齐昊师兄有法宝能发出光亮指引,找到你们的时机可就要更晚了。” 她说着,似乎有些得意,又有些后怕,然后将那温热的毛巾,轻轻地盖在了张小凡的额头上,指尖顺势轻柔地拨弄了一下他额前湿润的发丝。 张小凡的身体因额头上温热的毛巾和师姐指尖的轻柔触碰而感到一丝酥麻,他微微闭上眼,仿佛看到了陆师姐和齐昊师兄并行的模样。 耳畔尽是田灵儿欢快的语声,每一个字,都在描绘着齐昊的英勇。 “不过话说回来,” 田灵儿似乎没有察觉到张小凡的异样,她又低头看了看他,那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小凡你可真厉害啊,听陆师姐说当时你可是用着那根烧火棍,把那些阴灵都吓跑了呢!后来齐昊师兄他们都说,多亏了你那根……嗯,那根怪怪的烧火棍,不然还真不一定能撑到他们赶来呢!” 她笑嘻嘻地说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张小凡的脸颊,又缩了回去,像是只淘气的小猫儿。 张小凡连忙摇了摇头,那带着温热的毛巾便从他额头滑落,掉在了胸口。 他看着田灵儿,眼中还带着一丝羞涩,低声嗫嚅道:“对了,师姐,师父和师娘……他们怎么样了?” 田灵儿见他问起父母,先是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张小凡为何突然转移话题,但很快就抛开了这个念头。 她嘴巴一扁,轻声道:“他们呀,能怎么样?你一昏迷,爹就急得直跳脚,嘴上不说,可整日里闷在屋子里,饭也吃得少了些。” 她说着,纤细的手指轻柔地从张小凡胸口拾起毛巾,又在温水里洗了洗,拧干,动作熟练而自然“娘亲倒是好些,每日都在这里守着。”她轻哼一声,把毛巾轻轻搭在张小凡的肩头,“可我看啊,娘亲这几天也偷偷掉眼泪呢,嘴上说着不要紧,心里可比谁都急。” 张小凡听着,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得这房间的空气都变得温暖了几分。 田灵儿又将那毛巾沿着张小凡的肩膀、手臂,一寸寸地向下擦拭着,随着她的动作,那水绿衣衫下的身姿若隐若现,她的一头长发也随之轻柔地在张小凡手臂上拂过,带来一种痒痒的酥麻。 “娘亲还念叨,说是小凡你平日里做的饭菜好吃,这几天伙房的饭菜都淡了些,没人吃得惯,连爹都只吃一小碗。” 忽然,她又想到了什么似的,笑道:“而且刚把你送过来的时候,陆师姐可比娘亲他们还急呢!虽然她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却一直在你的身旁,直到娘亲说你没有大碍,陆师姐才不舍地离开。”说完,她一脸深意地看着张小凡。 陆雪琪的身影在张小凡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低下头去,不再言语,只觉得心头又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充盈,千言万语,却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的目光落在了此刻正为自己擦拭身体的田灵儿身上,这才猛然想起,自己…… 自己居然是在田灵儿的房间里! 此刻,他不仅仅躺在师姐的闺房,更是在她近乎温柔的触摸下,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亲昵。 “师、师姐……”张小凡的声音有些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窘迫与局促。 他的脸颊“唰”地一下迅速变得滚烫而通红,从耳根一直烧到了脖颈,只觉得连血液都在这瞬间冲上了头部。 他猛地别过头去,只觉这房间里的每一寸空气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尴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那温热的毛巾还在他的胸口处轻轻拂过,带着淡淡的馨香,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煎熬与难为情。 田灵儿的手,依然在轻柔地擦拭着。 她见张小凡突然脸色涨红,还以为他是因为陆师姐而害羞,便关切地把毛巾放在他额头上,另一只手轻抚上他的脸颊,眼中满是笑意。 “小凡,你怎么了?是不是还想着陆师姐啊?她没什么大碍,现在应该在小竹峰修行呢。”她轻声细语地关心着,又用那沾着水珠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张小凡额前微湿的碎发,试图让他那通红的脸颊稍微冷却一些张小凡只觉得头脑一阵嗡鸣,师姐那句句关怀的话语,还有那亲昵的触碰,非但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将他内心那份羞涩与尴尬推向了极致。 他的心跳得愈发快了,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师姐……这里是……”张小凡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同蚊蚋一般,他微启双眼,眼神带着一丝哀求。 田灵儿一怔,像是没听清,又将耳朵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张小凡的脸颊。 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此刻更显清澈而纯真。 “你说什么?小凡你说话大声一点嘛,师姐听不清楚!”她说着,俏皮地歪了歪头,发丝轻柔地拂过张小凡的耳畔。 张小凡的脸颊烧得火辣辣地疼,几乎连脖子都跟着一起红透了。 他只觉得身体在这师姐的闺房里被她轻柔擦拭着,是这辈子最让人难为情的事情。 他低下了头,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师……师姐……这是你的房间……我……”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呼吸都快要停滞了,心头狂跳不止。 田灵儿闻言一愣,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那凑近的娇靥,也染上了一抹浅浅的粉红,随即她轻掩朱唇,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甜美得像山间清泉,回荡在房间里。 “哎呀,小凡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瞧你这脸红的,就跟煮熟了的虾子一样!”她说着,纤长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张小凡通红的脸颊,又缩了回去,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 “这里当然是我的房间呀!不过你别多想,你这伤得那么重,本来该躺在守静堂的正房里养伤的。” 她拉长了语调,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娇憨道:“娘亲说你身受重伤,又中阴气,需要一个阳气重的地方来调养。我便说,我的房间里呀,平常我都放着些鲜花灵草的,生气足,最是适合给你养伤的了!” 她说着,又把那毛巾轻轻地盖到张小凡的胸口,那水绿衣衫下的身躯微微前倾,那股淡淡的少女馨香,混合着水气,更加浓郁地扑鼻而来。 她细白的手指,绕过张小凡的身子,轻柔地在侧腰处擦拭着,偶尔不经意间,指尖会轻轻刮过那紧绷的里衣,带来一丝酥麻。 “嘿嘿,所以啊,你就乖乖地在这里养伤就好!难不成……你还嫌弃我这里不够好?”田灵儿促狭地歪了歪头,言语中带着一丝少女的娇嗔,那带着几分俏皮的目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张小凡。 “而且,该看的我都看了,你害羞什么呀!” 张小凡只觉得自己被她这番话和动作弄得心头大乱,还不如在死灵渊就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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