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八章

当天晚上，尼克·弗瑞接到了娜塔莉的通讯，表明‘绿巨人’布鲁斯·班纳博士已经同意加入复仇者联盟。 几乎是在第二天，娜塔莉的报告就呈在了局长办公室的桌面上，洋洋洒洒几万字，将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如何劝说班纳博士的经过，一字不落全部写了下来。 报告非常详细，包括对话时班纳博士的神态变化，以及娜塔莉对其面部细微表情做出的心理状态分析，最后是娜塔莉个人对班纳博士的评价。 不变身的情况下，是个理性的高智商科学家，情商也很高，知进退懂取舍，但变身后不可控制，不适合担任复仇者联盟的成员。 很中肯的一份报告，优秀到足以当做范本。 哪怕是对班纳博士的评价，也都是从客观事实进行阐述，从团队集体的角度出发，不含个人主观意见。 这让尼克·弗瑞非常满意，暗道娜塔莉果然是值得信赖的心腹大将，他放下报告，又在桌面上拿起了另一份报告。 在随队参与任务的特工中，有尼克·弗瑞安排的暗子，也同样书写了一份报告，从旁观者的角度阐述任务经过。 大体上，和娜塔莉的报告一致，只有细微处有些出入。 尼克·弗瑞放下报告，亲自将其封存，他这么做并非是不信任娜塔莉，而是屁股决定脑袋，身为神盾局的局长，为防止有卧底打入其中，决不能过度信任任何一个人。 哪怕这个人他非常信任！ 换言之，尼克·弗瑞一直将神盾局局长的身份当做任务，时刻提醒自己是一名打入敌方内部的特工。 周边都是他的敌人，所有的眼睛都在注视他，不能有丝毫松懈，以免暴露自己的弱点。 一直以来他做得都很完美，掌控大局，将所有神盾局特工牢牢把控在手中，至今还未出现过什么纰漏。 第三天，尼克·弗瑞随机抽选两名执行任务的特工，突击赶出两份报告，再一次确认任务情况。 三种身份、两次复查、四份报告，至此，他终于确信了这次任务完美达成了他的目标。 紧接着，尼克·弗瑞秘密动身，和班纳博士见了一面。 班纳博士表现得非常冷淡，对复仇者的身份不以为意，直言告诉尼克·弗瑞，他加入的是复仇者联盟，并非是神盾局。 他不会参与特工的工作，厌倦了东躲西藏，只想找一个安静的栖息之处。 还有，他不需要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用给他制定详细的战术，因为变身后他控制不了浩克，战术于他而言都是废话。 尼克·弗瑞点头同意，班纳博士的话和报告里如出一辙，他也非常满意班纳博士的态度，没有任何要求，也不想知道和谁战斗，理由又是什么。 这正是他最想要的士兵！ 并非尼克·弗瑞对其他神盾局特工不满，而是…… 毕竟是特工，以己度人，总觉得不值得信任！ …… 另一边，罗素一直暗中关注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出院了。 大病初愈的斯特兰奇并不开心，手部神经破坏严重，他已经废了。 不是那种毁灭性的破坏，按照斯特兰奇的专业眼光进行评价，他的双手破坏得非常均匀，仿佛是用精密仪器测量过。 现在的他无法独立生活，颤抖的双手把握不住力度，拿着刮胡刀像是在刎颈自杀，进家门都需要公寓服务员帮忙。 作为行业内的顶尖人物，斯特兰奇是社会的精英上层，享受无数掌声和名誉。 一朝跌落神坛变成普通人都不如的废物，他不甘如此，想尽各种办法治疗自己的双手。 而这些治疗手段，无一例外都需要十分高昂的价格。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只好双手，不管花多少钱斯特兰奇都愿意。 他联系朋友，和以前看不起的专家约见会谈，希望自己曾经眼瞎，这些臭狗屎中，埋藏着一颗金子。 是的，事到如今，斯特兰奇已经开始赌运气了！ “斯特兰奇，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治好你的手，我只知道，他们会拿走你的钱……” “那是一起实验性的治疗，价格相对便宜，可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柏林有一名非常厉害的医生，他在神经缝合领域有突破性进展，你知道的，手术费高昂……” “古老的东方，有一位专家很厉害，但很贵，非常贵……” “……” …… 一开始，斯特兰奇听到最多的话，都是手术费用价格不菲，后来就不是了。 因为他家既不是银行，也没有矿，加上他个人糟糕的理财能力，他的朋友们渐渐失联了。 “没办法，我要为自己的名声考虑！” “损害太严重了，我们无能为力，还有，你看是不是该支付一下余款了？” “抱歉，斯特兰奇先生，我们不能再接受你的支票了，我们只收现金！” “对不起，您的个人信誉……我是说，您的信用卡已经失效了。” “斯特兰奇先生，你的个人资产被冻结，从今天开始，它们不再属于你，包括这间房子。” “斯特兰奇先生，你找比利？呃……您所拨打的号码已经开通了录音留言功能，请在哔一声后留言。哔～～” 咣当！ 斯特兰斯摔掉电话，双手颤抖抱头，蜷缩在脏乱狭小的新公寓中，对于那些拒绝他的人，他只想说一句话。 “我不是斯特兰斯先生，我是斯特兰斯医生……” 窗外的世界无比明亮，一缕阳光照射在床头，斯特兰奇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来自医学界的死刑令他全身冰凉，只觉自己被无尽黑暗笼罩。 阴冷漆黑！绝望麻木！ 就在斯特兰奇琢磨着哪种自杀方式又快又不疼的时候，余光瞥到自己的行李箱，猛然想起一件事，他打开箱子，在一摞摞档案中翻找，目光锁定了名叫潘恩斯的绝症男。 斯特兰奇以前看过这位病人的档案，那是他还是意气风发的超级医生，一把手术刀在手，名声、地位、财富源源不断。 潘恩斯因一次工伤事故，肢体神经严重受损，高位截瘫，坐在轮椅上都全身刺痛不止。 就在前段时间，他好了，没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可他就是好了！ 奇迹带来希望，绝望之中的斯特兰奇看到了一丝光明，他认为潘恩斯一定有特殊的康复疗法，否则很难解释这一灵异现象。 他根据档案上的资料，找到了潘恩斯，在公园的篮球场上。 球场上，潘恩斯大展雄风，防守犯规、过人被断、带球砸脚、上篮被帽、投篮三不沾、扣篮……他是背景板。 虽然潘恩斯烂得像坨屎，但斯特兰奇望着他潇洒的背影，仍就是满满羡慕之情，因为他连屎都不如。 “你是斯特兰奇？我的意思是，我们认识吗？” 潘恩斯下场休息，拿起运动饮料灌了一口，豪气冲天道：“不管你找我干什么，你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你也看到了，队友们需要我。” 能不能有点B数，是对面需要你！ 换成以前，斯特兰奇已经开喷了，但现在不行，有求于人姿态要低：“你脊髓受损，对现代医学而言是绝症，可你却痊愈了，这很不科学，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治好的吗？” “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以前是一名神经外科医生，看过你的档案……” 迎着潘恩斯满是嘲笑的面孔，斯特兰奇深吸一口气：“好吧，你以前向我求过医，我当时觉得你受的伤无可救药，所以拒绝了对你进行就诊。” “得了吧，治不好我会让你名声受损，所以你把我赶走了，这才是事实。”潘恩斯嗤笑一句。 “我正在寻找治疗我双手的办法，我尝试了一切，我希望你……” “等等，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毕竟在我看来你就是个混蛋。” “……” 斯特兰奇哑口无言，他深深低下头颅：“拜托了，请告我治疗双手的办法，我不想一直是个废人。” 这一幕搞得潘恩斯很不好意思，他耸耸肩道：“好吧，看你这么可怜，我就实话实说好了……” “当时我已经放弃了康复训练，因为所有的医生都说我完了，他们尽力了。” “我觉得自己已经一无所有，除了思考，我做不了任何事，我决定在有生之年提高一下思想境界，没准还能出本书什么的……” “然后，我翻阅各种古典名著，在知识的海洋中遨游……” 斯特兰奇闻言咽了口唾沫，插嘴道：“然后你就痊愈了，是精神引导的治疗，对吗？” “你想多了，怎么可能！” 潘恩斯白眼一翻：“我根本不是读书的料，那些古籍我一个也看不懂，我的伤是有人帮忙治好的。那是一个……呃，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我手里有一本珍藏典籍，他为了借阅书籍，作为交换治好了我。” “怎么治的，快告诉我？”斯特兰奇激动不已。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治的，别这么看我，我没说谎……” 潘恩斯皱眉挠了挠头，抬手在斯特兰奇肩上摸了一把：“他就这样摸了我一下，然后……我就好了，你明白吗？” 超能力者！ 斯特兰奇眼前一亮，超级英雄的存在并非隐秘，世界上有很多个人实力比肩军队的强者，例如惊奇/美国队长，知名度最高的超级英雄。 “他是谁，能帮我引荐一下吗？” “恐怕很难，在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我也找过警局的朋友，可是……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 斯特兰奇沉默，刚看到希望，又没了。 “不过你也不用沮丧，我和他聊天的时候，得知他来自卡玛泰姬，自称是个法师。” “卡玛泰姬在哪？” “这我哪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