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九章

悬笛岛客居轩内,张衍盘膝端坐,身前则飘有一张已然展开的图卷,幅宽约有七尺,图上灵气飘绕,有止不住的毫光外往放出。 他起手轻轻一拂,就如拨开一层薄纱云雾,露出里间真容。 此刻可以清楚看见,图中正中乃是悬笛岛所在,周围百里,亦非空白之地,却有分布错落有不少矗立海中的铁岩怪石,粗粗一览,约有千余之多。 而往外去,能瞧见有一股灵风环绕而走。 图上虽只这一点微弱气流,然则到了外界,便是那滔天风浪,且越往外去,涌势越疾。但其仿佛刻意避开了这一片海界,这百里之地竟是波澜不起。 这里明明无有大阵守御,又无高人坐镇,却成如此奇貌,其中情由,颇是耐人寻味。 张衍来时也曾问过王南潇,后者却早已见怪不怪,只言当年其师率门众来此时便是这番模样,私下猜测,这处可能是古之洲陆一角,如今被海水淹覆,是以尚得几分地气遮护。 张衍却知事实绝非如此,由上古到而今,九洲之地宣泄而上的地气早被修士取尽,除非掘入地根,否则断难见得。而这世上,有这般能耐的修士也不多见,此不过是胡乱猜想罢了。 再看了有一会儿,他倒是想得一个可能。 上古之时,诸修与妖魔斗法,致使中柱崩塌,其中不少残柱散乱天穹之中,其碎末石屑得天极罡风与日月灵光洗炼,多化为罡英砂石,余下都是坠去地表。 而悬笛岛这处,极可能是其中断裂之后,落入海中的一截。 要知中柱洲连天接地,汇集九洲灵秀,要不是就在东三洲之侧,三洲妖魔凶物皆视为禁脔,早为修士占据了。 后打裂崩塌,大好景况也是一去不复返,可便是如此,中柱灵物之多之繁复,也犹在三洲之上。 如此那便解释得通,为何在远离洲陆之地,还有这么一片得天独厚的所在。 他自那盒鱼珠拿出,起二指捏起一粒,轻轻一搓,便化粉末洒落,再稍作辨别,并没有什么发现。 稍稍一思,起手在匣上一抹,整匣玉珠霎时化作细末。 这时再是一感应,他目光中不禁有微芒现出。 明明是海中灵鱼腹内孕养而出,却含有一丝甚难辨别的阳烈之气。 这么说来,若脚下所在真为中柱残石,则极可能是极天之外那一段,否则断无可能有此气留存。 且山石之中,极可能还蕴藏天精。 他念头一转,决定亲去一行,看上一看。于是站起出得观门,而后飘身入空,就出岛往海上去了。 张衍自入岛上后,一举一动皆是为人所留意,他这边一出海,马上有人报至王南潇处,此人因慑于张衍修为,也不敢开口要求立法契,是以心中极担心对方一去不回,便关照道:“张真人若是回来,立刻告我一声。” 张衍按海图所指,去得数十里后,来至一处阔大礁岩附近。 此礁大有百十来丈,通体乌黑,早被海浪打磨光滑,自上看去,好似一只巨兽脊背浮于海面。 他在上方兜转一圈,见看不出什么奇异来,便往下一落,起了水遁之法,往深海潜去,一口气沉去千余丈,方才到得海底。 此刻再是一瞧,方才所见那礁岩分明是一座海中大石,上下浑然一体,而探出海面的,不过是微棱细角。 此石掩藏海下部分坑坑洼洼,满是缝隙孔洞,好如蜂巢,有内有不少遍体流光的怪鱼出入来回。 此鱼生得古怪,其顶上生冠,好似一丛鲜红珊瑚,而身躯却通透如琉璃,腑脏清晰可见,靠尾一端,则是一粒闪烁不已的晶珠,饱满细润,光洁致致。 张衍打量几眼,知晓这就是王南潇口中所说的“嵩华鱼”,不过面前这些个头更大,足有四尺来长,环望而去,怕不有成千上万,此刻聚集一道,在山壁反照之下,到处是幻彩澜波。 这处鱼群显是少人捕拿,在他身边游来钻去,竟毫无畏惧之感。 他对此鱼并无兴趣,沿一较大壁洞飞遁入内,数里之后,眼中浮现一根根散发七彩光华的石柱。 他停下身来,伸指轻轻一点,石柱霎时粉碎,化为无数细沙,抓了一把过来,果是感应到其中有相同的阳烈之气,只是极为微弱,不细察会疏漏过去。 需知中柱洲在九洲之中最为独特,其久沐天地灵机,便是残损一块,所蕴灵精当也非同一般。既是如此,那妖魔如是知晓内情,想将之占为己有,也就毫不奇怪了。 张衍心下盘算,在此搜罗精气,却比去到极天外抓摄钧阳精气容易许多了,而其内所含阳毒,在万余载中也是大多流散了。 因这处不过随意选择,不排除此间还有更好所在,是以他并不立刻动手,而是飞遁出去,在外转了一大圈。 这一番动作下来,却是发现,原来不止百里地,再往外去数千里,皆是断裂山体,只是其中精气多是已竭,也无什么灵鱼栖居。 他想了一想,不觉点首,这些中柱残石坠在此处至少万载以上,自己能发现,当年那些自西洲东渡而来的修士也定不会漏过,当是被其顺手取去了,而今余下的,不过是极小一部分。 不过既然来此一回,他也不愿落个空手而归,取了一个瓷瓶出来,运转法力,收取精气。 他也并不贪多,用时数个时辰,待瓶盛满,就收了起来,起了遁法回往海上,仍旧回了原处那居所宿下。 王南潇得知他回来,松了一口气,又命人送来不少好物。 张衍既是收了海图,自然不会一走了之,把尽数收下,而此举却令王南潇彻底放心下来。 半月时日一晃而过,转眼便到了那妖魔定下时限。 这一日,海上突然起得大风,而后乌云遮天,无数大浪翻涌滚荡,自里冒出千数个海类妖物,皆是奇形怪状,一个个裸背赤足,手持矛戈,立足浪头。 这时闻得一声鼓响,百多个肌肉贲张的鱼头精怪,齐力自海下托出一只十丈大小的巨贝。贝瓣大张,露出软腹,其内摆有一榻,正坐有一名白皙清秀的少年修士,束发修眉,眼眸神情之中,有几分昂然张扬,不可一世之态。 他意气风发地望了悬笛岛一眼,举手道:“何人代本座一行,去问一问王老道是战是降?” 此语一出,底下立刻就有数名身披鳞甲的鱼怪站了出来,皆是自告奋勇往岛中去,但人人不肯落后,不一会儿互相推搡起来。 少年修士看着下面吵作一堆,却是露出满意之色,抄手拿起身旁一斛玉珠,随意扔在一名鱼怪脚下,指着道:“就是你了,速去速回。” 那鱼怪露出喜色,一把搂过珠子,就转身遁水而去。 少年修士一招手,就有两名衣衫半褪的妖娆女妖上敲腿捶背,正惬意享受之间,忽有一物自远处飞来,最后啪的一声落在脚下,骨碌碌滚了几圈才停下。 他低头一望,却是那鱼怪头颅,不由暗骂了一声废物,一脚将之踹开,冷笑看着前方岛屿,道:“本想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不知好歹,看本座如何收了你。” 他一把将两名妖女推开,腾身到得半空,自怀里拿出一面小旗,轻轻挥了几挥,过得须臾,海潮汹汹而起,一时竟拔至数十丈高,他再向前一指,其便铺天盖地往悬笛岛涌来。 张衍此时已被请至岛上最高处一座塔阁之中,与他在一道的,除了此间地主王南潇,还有一位是早先赶来相助的同道,此人姓陆,出身中柱洲贞罗盟,道行也不过元婴一重境,他似是听闻过张衍的名头,在得知其名讳后,望过来的目光中总是隐含些许畏惧之色。 王南潇这时见得海浪过来,对陆道人言道:“且先耗一耗那妖魔法力,待他气力不济,我与道友再一同上前对付。” 陆道人自无不允。 王南潇又转首对张衍一个稽首,道:“那妖魔神通极大,我等若是不敌,还要请道友出手相助。” 他先前斗不过此妖,也有身为一派宗主,牵挂之事太多,心存顾忌,难以发挥出全数实力来的缘故。 而如今有一名三重境大修士在旁,又得同道相助,自认可以放开手脚一搏了。 张衍笑道:“贫道既已应允道友,稍候自会出力。” 王南潇连连说好。 他本以为岛上有守御阵法,当能先抵挡些许时候,可令他意外的是,过不多时,脚下居然晃动起来,再有一会儿,整座岛屿也是轻轻震颤起来,不禁面色一变,惊疑道:“那妖魔何处得来的法宝,怎么如此厉害?” 张衍微微眯眼,却看得出来,那法宝实属寻常,不过是驱运风云海力罢了,问题却是出在悬笛岛这一处,这里守御大阵未能连接山水地气,只靠布阵法器自身,抵御之力自是不足了。 徐长老感到脚下颤动越来越剧烈,苦笑道:“道友,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看来我等提早出手了。” 王南潇无奈道:“也只好如此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张衍,目光中满是期待之色。 张衍笑了一笑,站起身来,朗声道:“自当与二位同往。”

小说推荐

十日终焉封面十日终焉杀虫队队员(不眷属,不套路,不无敌,不系统,不无脑,不爽文,介意者慎入。) 当我以为这只是寻常的一天时,却发现自己被捉到了终焉之地。 当我以为只需要不断的参加死亡游戏就可以逃脱时,却发现众人开始觉醒超自然之力。 当我以为这里是“造神之地”时,一切却又奔着湮灭走去。遮天封面遮天辰东冰冷与黑暗并存的宇宙幽暗,九具庞大的龙尸拉着一口青铜古棺,亘古长存。 这是太空探测器在枯寂的宇宙中捕捉到的一幅极其震撼的画面。 九龙拉棺,究竟是回到了上古,还是来到了星空的彼岸? 一个浩大的仙侠世界,光怪陆离,神秘无尽。热血似火山沸腾,激情若瀚海汹涌,欲望如深渊无止境…… 登天路,踏歌行,弹指遮天。诡秘之主封面诡秘之主爱潜水的乌贼蒸汽与机械的浪潮中,谁能触及非凡? 历史和黑暗的迷雾里,又是谁在耳语? 我从诡秘中醒来,睁眼看见这个世界:枪械,大炮,巨舰,飞空艇,差分机;魔药,占卜,诅咒,倒吊人,封印物……光明依旧照耀,神秘从未远离,这是一段“愚者”的传说。间客封面间客猫腻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康德 当许乐从这行字上收回目光,第一次真正看到尘埃后方那繁若芝麻的群星时,并没有被震撼,相反他怒了:大区天空外面的星星这么刺眼,谁能受得了?天天被这些光晃着,只怕会变成矿道上那些被大灯照成痴呆的野猫! 于是许乐放弃了成为一名高贵女*战舰指挥官辅官的梦想,开始在引力的作用下,堕落,堕落,堕落成了看门房的外乡穷小子,出卖身体的可怜男子,从事繁琐工作的男保姆……在波澜壮阔的大时代里,露着白牙,眯眼傻笑,披着莫名的光辉,一步一步地迈向谁也不知道的远方。 …… …… 许乐,东林大区公民,从一颗荒凉的半废弃星球上离开,脑海里拥有一些希奇古怪的知识,身体里拥有这个世界谁也不曾接触过的力量,并不浑沌,一味荒唐知足地进入了这个最无趣也是最有趣的世界。 间客的人生,一定很精彩。造神封面造神苍天白鹤智能既灵*,灵*既智能,拥有智能,一切皆有可能!映秀十年事封面映秀十年事猫腻朱雀起时,不思三尺翠红,但求百步柳绿。朝起于九天碧落,暮落于万丈黄泉。非寒枝不栖,非静泉不饮;稗草坠江,非为入海谒日,只思溪畔风光。生始于市井之间,死终于城门之上。非丈夫不为,非枭雄不伤。十年生死平淡事,奈何桥头做渔翁。问这贼老天,何事当罚?何人当赏?昏君封面昏君傲无常生活压力很大?那就来当昏君吧! 找工作被白眼?那就来当昏君吧! 老板剥削厉害?那就来当昏君吧! 房价高买不起?那就来当昏君吧! 谈女朋友没钱?那就来当昏君吧! 股票一路大跌?那就来当昏君吧! 老婆不让抽烟?那就来当昏君吧! 我们的口号是,当皇帝,就要当一个想干啥就干啥的千古第一昏君。隐杀封面隐杀愤怒的香蕉一个厌倦了无休止的杀戮和冰冷残酷麻木的生存压迫之后的顶尖杀手,决定从这世界上最严密的杀手组织中逃离。 机会来了,那是一个组织里防备松懈的晚上,他出逃。 却绝望地发现,组织里的高手和异能者们正齐聚一堂,准备捕捉亟待浴火重生、正处于虚弱期的神鸟凤凰。 自知逃生无望的杀手,把愤怒绝望的子弹射向了高攻低防的异能者,随后,他被蜂拥而至的子弹击倒,但凤凰却趁机突围而出,并决定满足他一个愿望~ “我要自由!” 于是,杀手重生到了他十岁时候,命运被改变之前,杀死了本该带他去杀手组织的两个杀手,他获得了别样的、全新的人生。 两个天真的小女孩,一个老练的小男孩。 然后,温馨的童年…… 带你重温,时光流逝,我们长大后,逝去的那些纯真美好,以及梦想和回忆~元嘉烽火封面元嘉烽火教授乙这是一个神州陆沉、暗无天日的时代,这是一段斯文丧尽、豺豹横行的岁月。他是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是名将后人,横遭灭门之惨。他唯一的依靠,是与生俱来的智慧、和她……哦还有,他不是穿越者,他为对抗穿越者而生。龙舞九天封面龙舞九天傲无常(不废材,不天才,也没有大大的金手指,不乱拉仇恨,也不胡乱踩人。有的,只是一个正常的主角。致力于情节,人物,桥段,世界,恩怨情仇,跌宕起伏,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一个故事。点进去看看,不合胃口可以点嚓嚓嚓嘛~走过路过,拒绝错过) 有激情,有热血,有豪迈,有狂野,也有温柔。 这是一本不同以往风格和味道的东方玄幻小说,希望让你在满是雷同的小说之中,找到一丝丝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