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宴会结束后的归程极为沉闷,至少对于段云奕来说,今晚的萧鸾玉浑身散发着不能惹的气息。 明明是个十岁的姑娘,发火的时候气势堪比自家那位母老虎。 可是他没想到,一觉醒来,萧鸾玉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被传来的消息再度点燃。 “抱歉抱歉,昨晚睡太晚,今早迷糊了。”段云奕一路小跑赶到灵翠院,便见到许庆等人站在门外默不作声,“怎么了?你们也没睡好……” “嘘——”姚伍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紧闭的屋门。 段云奕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刚把眼睛贴到门缝上,万梦年便从里边开了门。“你今天起晚了。” 段云奕连忙直起身,尬笑着准备解释,万梦年直接把食盒塞在他手里。“重新备一份早膳。” “好嘞。” 他接过盒子,还不忘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地上铺满了瓷器碎片,新鲜的花枝到处散落,被萧鸾玉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头望过来,眼底还有未消退的杀意。 “别愣着,快去。”万梦年打断他的思绪,顺手关闭屋门。 “殿下,切莫气坏了身子。” 他回身到桌边给她倒茶,一不小心踩到了破碎的瓷片,脚心传来疼痛,他仍然站得笔直,恍若未觉。 “苏亭山敢先斩后奏,同意了文耀的婚约,我如何能够不生气?”萧鸾玉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方才平息了些许怒火。 “如今只能暂且忍着,苏将军仍是西营军的一把手,殿下若是强硬否决婚约,不仅会与苏将军闹僵,还会打破文大人的美梦,两头受气。” 萧鸾玉默然沉思,她正是知道其中利弊,才会如此恼怒。 离开皇宫、假扮萧翎玉之后,她为苏亭山出谋划策、屡屡得志,已经有一阵子不曾感受到这般憋屈的情绪。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怒极反笑,将茶杯狠狠掷于桌上,“他们非要找我的不痛快,最好祈祷我不会发现他们的把柄。他们越是害怕我卸磨杀驴,我更要备好一台铡刀。” 半个时辰后,萧鸾玉用完早膳,正与万梦年商量着如何派人回应这份口头婚约,院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段云奕敲门进来请示,“苏公子求见。” “不见。”萧鸾玉回答干脆。 屋外,段云奕老实转告了她的话,苏鸣渊仍不甘心。 “请再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禀告殿下。” “行吧。” 段云奕耸耸肩,又进去问了一遍,依然是相同的结果,“殿下还是不见你。” “殿下是否说了原因?” “没说,就是不见你。” “能不能再麻烦你……” “你确定?”段云奕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念及他的身份,也没有为难,“那我再帮你问一次,最后一次咯。” 苏鸣渊感激地点点头,岂料段云奕刚打开屋门,万梦年正好走了出来。“苏公子,请。” 此时屋内已经打扫干净,苏鸣渊转个身便看到萧鸾玉在偏房提笔挥毫。他见她脸色不好,只当她还在气恼于昨晚的事。 “殿下,我今天来给您道歉。” 她头也不抬,没有理会他。 “昨晚怪我昨晚不胜酒力,一时脑抽说了胡话。”他瞧着她垂眸书写的模样,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只看清几个字,“殿下……” “你如此道歉,恐怕我担不起。” 苏鸣渊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萧鸾玉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鸣渊暗道不妙,他昨晚喝得上头,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早膳也顾不上了,直接驾马进城找她道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请殿下明示。” “明示?”萧鸾玉冷笑,看向万梦年,“送客。” “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快步走到书桌前,“殿下,如果我还做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做错了事。”萧鸾玉低头折迭信纸,慢悠悠的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你最好收起你那讨好的模样,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 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阴沉,“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给我扣上羞辱的帽子。”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精通骑射,一身武力远超同辈。他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本就是个难驯的性子。 若不是后来萧鸾玉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让他刮目相看,他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虽然他知道父亲对萧鸾玉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心里明白,眼下苏家和萧鸾玉荣辱与共,不可能做出撕破脸的事。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出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苏鸣渊倏地握紧拳头,眉眼浮现几分厉色,“殿下,请慎言。” 萧鸾玉没有接话,拿起折好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劳烦苏小将军捎信回复令尊,这份婚约,我没意见。” 苏鸣渊一愣,信封上边写着“苏将军亲启”五个大字,再联想到她所说的婚约,他当即明白了大致的原委。 “我去找他问清楚。”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萧鸾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仍然没有散去。 “茶凉了,再备一壶。” “好。”万梦年应声很快,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底的疼痛刺得踉跄。“你的脚受伤?”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萧鸾玉皱起眉,她竟是不知道他何时受伤,也不知道他何时去处理了伤口。“刚才苏鸣渊推你,你也不会躲开。” 万梦年不作声,任由她走近,将他按在椅子上。 “坐着,我让人叫大夫。” 他坐下之后,身子就比她矮了一截。 她眼尖看到他下巴上青涩的胡茬,眉头皱得更紧,“受伤直说便是,还有锦屏、锦珊她们。” 万梦年垂眸,顺从地应声。 —————— 婚约的事,萧鸾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文鸢未及笄前不得宣扬。至于诗会,她全权交给文府操办。 五日后,苏鸣渊再次拜访,萧鸾玉感到意外。 “让他回去。” “可是苏公子说他是来送诗会的请帖。”段云奕挠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仍是不待见苏鸣渊。 “那又如何,难道请帖还贴在他的脑门上撕不下来吗?” 萧鸾玉说完,又继续翻阅手上的书,万梦年就坐在她身旁,替她吹凉热茶。 虽然萧鸾玉从来不以尊卑压制他们,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哪有侍从随意和主公平坐的道理? 段云奕如此想着,也如此做了。 他自以为偷偷摸摸地挪到万梦年身旁,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勾勾手指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万梦年哭笑不得,他和段云奕同住一屋,这一阵子的相处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当真是心直口快、缺根筋。 他没有说自己的脚受伤,段云奕还真就没看出来。 “殿下,我去拿请帖。” 萧鸾玉瞥了他一眼,“你的伤好了吗?” “不成妨碍。” “你几时受伤了?” 万梦年对上段云奕疑惑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把蒲扇塞给他,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您瞅瞅,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搭理人。”他一边扇风吹茶,一边抱怨说,“有时候我问他三句,他才舍得回答一句,有时候回答都省了,直接给我一个奇怪的眼神。” 萧鸾玉哑然失笑,“或许……他有些厌蠢罢了。” 段云奕歪头想了想,“我也不蠢啊。” “……” —————— 灵翠院外,万梦年再次见到苏鸣渊。 “你来得正好,快通报太子殿下。” “苏公子久等了,正是殿下吩咐我带您到另一个地方。” 苏鸣渊看了看神情平淡的万梦年,又瞧了瞧紧闭的院门,“去哪?” “请跟我来。” 清晨的幽篁园格外清冷,竹林小道横竖交错,也不知道万梦年要带他去往哪里。 苏鸣渊回想起万梦年的来历,如今也算是萧鸾玉身边最信任的人。 “请问,殿下这几日心情如何?” “一切如常。”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鸣渊略感不虞,还是把情绪压下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萧鸾玉带在身边的这名小太监好像有一些变化。退去了谦卑的姿态,一举一动都有她的影子。 但是苏鸣渊心里刚开始对万梦年有所改观,眼前的画面又让他炸了毛。“你绕了半天,就是为了把我带到幽篁园的大门?” “苏公子,这就是殿下吩咐您要去的地方。”万梦年指向大门外的街道,意思再明显不过。 苏鸣渊暗暗咬牙,没想到她这次见都不见了,“她连请帖也不要了吗?”万梦年挑了挑眉,向他伸手,“请帖,拿来。” 这可是相当轻视的态度了。 苏鸣渊心有怒火,却碍于他的近侍身份,选择暂时忍让,绕开万梦年径自往回走。“苏公子看来不是很了解殿下的心思。” 苏鸣渊蓦地止住脚步,“你想说什么?” “若是苏公子把我当个常人看待,那我便给您提个醒,道歉不是这么胡来的。”万梦年走到他跟前,再次拦住他的去路,“殿下向苏将军退让,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殿下不肯向你退让,何尝不是给你机会?如若您就这么轻易浪费,殿下可没有第三次听你道歉的耐心。” 苏鸣渊眼神微闪,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他。 “你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前倒是我无视你了。” 万梦年迎着他的目光,又恢复了平静的模样,“过奖。” “想要别人的尊重不是嘴上说说而已。”苏鸣渊递出请帖,转头望向竹林深处的那处宅院,仍然没有为他敞开大门,“我自知理亏,我可以等。”

小说推荐

扶摇夫人封面扶摇夫人zydzyd朦胧的绣金丝蔓纹纱幔内,有一对重叠的身影躺在厚实华丽的地毯上,在上面的那个人不断前后摇摆着腰和身后缀,身下的那人长腿盘在上面之人的腰上,身子一同摇摆着,细的几乎要折断的柳腰以上还有两团抖动的圆球,上下抛落没一会上面的人就把头埋了进去。 破碎的细鸣从里面飘出来,听在柳真真耳里却辩不出属于谁,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甜得妖媚,又带着一丝痛苦,还夹着几分愉悦。 伴随着突然的安静,底下那人弓起背远离了地毯,贴合合着上面那人,双手牢牢抱住对方的脖子,两条腿绷得直直的,接着好似被抽光了力气一般又无力下来。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封面水浒揭秘:高衙内与林娘子不为人知的故事(贞芸劫)xtjxtj写这篇小说,是想抽丝剥茧,为大家揭开水浒中一段“隐藏的情节”。水浒是罗贯中继《三国演义》后又一传世巨作(我一向认为原作者不是老施而是老罗),其中有不少点到为指的红杏桥段,最著名的当属潘金莲与西门庆、阎婆惜与张文远、潘巧云与裴如海、李师师与燕青。几乎每个英雄好汉背后,都有一段祸起萧墙的故事。由此推断,在老罗眼中,女人从来都是红颜祸水,乱天下的祸首,不近女色者是英雄,近女色者便是奸人。玲珑眷属封面玲珑眷属茶叶面包本文改编自rking的H武侠《玲珑孽缘》,这是非常经典的老作品。但对于有精神洁癖和强迫症的我来说,不能接受那个悲惨的结局及无止境的绿,所以就动了改编的念头。改编《玲珑孽缘》其实很多作者和读者都做过,但是我觉得都不是自己喜欢的。所以就亲自*刀,整个改编,除了保持大致的主线和人物不变,又要纯爱和眷属结局,困难是非常巨大的,不亚于全新创造,所以我重新取名《玲珑眷属》,希望大家能喜欢。无良公子封面无良公子五莲山樵飞贼陆如风不幸被卫兵毒镖打伤,幸遇药师李善得救治,此后李家便富甲一方,陆如风也眠花卧柳,好不逍遥。 陆如风是情中圣手,也是旷世神偷,故事曲折,美的东西不胜收!!盲妻封面盲妻暖暖所谓盲妻,那自然是来者皆新郎,夜夜闹新房,反正她瞎!!! 女主是个瞎子(真瞎)但很美,要问女主有什么特长?没有!就一个字“美”女主就靠着美贯穿了一生,柔柔弱弱娇嫩至极,打一巴掌能红半天,男人看了就想*的女人!!! 噢~~这该死的看脸世界!!! 放心,来者皆是优质男,主甜~~ 剧情肉,边走边吃不腻味(拖拉机上高速,带骨科,介意者自行绕道)变身红颜祸水封面变身红颜祸水佚名嗯,简单的介绍一下吧,我叫张梓遥,今年19岁,人生最大的梦想是可以每天吃喝玩乐、身边美女如云,坐拥天下财富,享尽荣华富贵……巧娘——聊斋狐妻鬼妾封面巧娘——聊斋狐妻鬼妾佚名话说在大清乾隆年间,广东有一位傅姓搢绅,家中极为富有,在广州城中有高屋华厦、仆婢成群,只可惜无人可继承家业,直到傅老年纪上了六十有余,夫人才老蚌生珠产下一子。 当瓜熟蒂落,娃娃呱呱落地时,稳婆自产房抱着娃娃向老爷报喜,说是个男丁时,全家是欢天喜地,这傅老则是谢天谢地不已,总认为从此傅家有后。榨卵还含封面榨卵还含哀轮独渡(aaron123dodo)女人那叉开的双腿中央,那可怜的泉眼早被抽插得变了形。花瓣因为兴奋而肿胀充血自然不说,那穴内的*肉竟然也活生生被拉扯得外翻。浓郁的*液不知已流了多少,沾满了女人整个身下,甚至如同小河般顺着她光滑浑圆的打粉臀不停滑落在床沿上,地板上。泉眼周围的肉早已成了深褐色,并且看得出来十分松弛。然而此刻,这久经沙场的关隘却被撑得几乎要绷裂!帝国之殇封面帝国之殇Ren_Tor夜色如同一块沉重的、浸透了工业废气与铁锈味道的幕布,笼罩着焰钢堡。在这座象征着赤焰帝国绝对力量和冰冷秩序的心脏里,无数齿轮仍在黑暗中精确地啮合、运转,维持着帝国的脉搏。然而,在这看似无懈可击的钢铁巨兽体内,一道不谐的阴影,正沿着被遗忘的脉络,艰难地蠕动,逼近那至高无上的核心——中央尖塔,女王塞拉菲娜一世的居所。 卡尔蜷缩在一条狭窄、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铁锈和陈腐空气的刺鼻气味。他身上那件原本是灰色工人服的破布,早已被油污、汗水和他自己的血迹染得看不出原色,紧紧地贴在因长期营养不良而嶙峋的身体上。他左腿在之前的强制拆迁中被帝国卫队的震爆弹炸伤,虽然经过简陋的处理,但每移动一寸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但这疼痛与他心中燃烧的、足以焚毁一切的仇恨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他的眼前不断闪回着家园被推平的火光,妻子绝望的哭喊……用云端张力棒在民国横着走封面用云端张力棒在民国横着走熊熊我啊最喜欢桉树叶了呢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穿越到了民国,占据了一个傻子的身体。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个傻子有着一根雄伟的棍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