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周五的年级大会在体育馆二楼的大礼堂中如期举行，体育馆内座无虚席，女生们遵循着全裸登校的校规，赤裸着身体坐在座位上，相较于半个月前的拘谨，如今已经适应了全裸登校这一校规的女生们都表现得大胆了一些，有些女生已经完全无视了男生们的目光，翘着二郎腿坐在座位上玩着手机，不过也有一些女生依然还是对自己的裸体感觉到害羞，躲在角落里，离男生们远远的。 至于男生们的打扮则是显得五花八门，虽然他们大体上都遵循了“穿校服”这一要求，但是有些男生身上穿着的是女生的制服，又是假发又是短裙，简直是人群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有些男生则依然是保持着低调，完全融入到了人群之中。 与之前两次年级大会时的场景不同，今天高三三班的区域内并没有传出经典的“顺子！”、“压死～”、“要不起～”、“炸弹！”、“王炸！”之类的话语，而是显得异常安静。 毕竟，作为全裸登校检查员的林萱和林璇两人并没有入座，而是在校长的要求下站在了礼堂的最后排，看着礼堂内那茫茫一片的人群，穿着校服的男生和赤裸的女生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几位神色严肃的校领导也逐渐入座，大礼堂内逐渐安静了下来。 校长缓缓走上讲台，开始播放起了她早已准备好的PPT，PPT投影在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上面展现出了关于全裸登校的一些校规解释，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台下的学生们不禁议论了起来，但零碎的议论声也随着校长在麦克风前清嗓子的声音而逐渐安静了下来。 “同学们，在今天的年级大会上，我们依然还是要来谈谈全裸登校的问题。如今，全裸登校这条校规已经执行了半个月了，不知道大家对于这条校规有什么看法呢？首先，让我随便请两位同学回答一下吧。”校长伸手，指向了前排高一的一位女生。 “诶？我……我吗？”被点到的女生似乎显得有点茫然的样子，她感觉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点不太适应。 本来裸体上学就已经够害羞了，现在还要在其他同学面前谈裸体的感受，她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大胆地分享一下你对全裸登校的看法吧。” “唔……” “大家鼓励一下她，好吗？” 在同学们的掌声中，女生来到了讲台前，校长将麦克风递给她，她深呼吸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说实话我，我感觉还是有点害羞吧。怎么说呢……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裸体上学吧。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在坐公交的时候，甚至周末去补习班的时候，都得裸体……唔，挺，挺奇怪的吧，一开始会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无数人看着，会特别特别害羞，甚至还听到了一些别人议论我的声音，我……我知道自己长得不是那么好看，身材也不是很好，所以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我还因此崩溃地大哭。但是……是林萱学姐，还有大家鼓励了我。半个月以来……我获得了许多独特的体验，所以，嗯……我还是想感谢校长给我们这样一个机会，体验这种独特的生活吧。”那位女生支支吾吾地说完了自己的体验，然后在周围第二度响起的掌声中，捂住脸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很好，很好。接下来我们再请一位男生吧，这位穿着女生制服的男生，你来上台讲一下关于全裸登校的体验吧。” “诶等等？怎么是我？”那位被点到名的男生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更不用说还被校长特地点出了“穿女装”这个事情，虽然他换上女生制服只是为了恶搞林萱学姐，但是当众上台还是有点……公开处刑的感觉。 “上来讲讲，大家也想听听男生们对全裸登校的看法。” “呃……这个嘛……我觉得吧。”女装男生登上台前，作为男生，他反倒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嗯……一开始的时候，能看到熟悉的女生们都变成裸体的样子，还能看到学姐、学妹们的裸体，就……很激动吧。上课的时候也会偷瞄班上的女孩子，就……有点没心思学习？不过，逐渐地……反倒是有点，呃……该怎么说呢，习惯了吧？感觉……可能女孩子的裸体也就那样了，看多了之后，就有点怀念大家穿衣服的时候的样子了。” “啧——” “男生们的想法真是——”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楞次定律了。” “勒夏特列原理也可以这样解释吧。” “简单来说不就是犯贱呗。” 听着台上男生所讲述的心得体会，台下的女生们则是纷纷表达出了一副不屑的神情。 唏嘘声此起彼伏，有些男生试图解释台上的这位小男娘不能代表其他人的想法，然后又被女生们回怼为变态。 礼堂内一时间乱成了一团，至于站在最后的林萱姐妹则是彼此对视了一眼，露出了一副颇显无奈的笑容。 “同学们，安静一下。每个人对全裸登校都有独特的见解，这也是校方举行全裸登校的活动的初衷。让大家在一个全新的环境中，体验不一样的生活。”校长拿起麦克风，用洪亮的声音对礼堂里的学生们说道，大家也立即是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台前的校长。 “全裸登校的活动也会继续举行下去，希望大家能够在这种特别的活动中，获得一些独特的体验吧！”校长在讲台前讲述着对全裸登校校规的期待，麦克风将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PPT上的照片也展现出了全裸登校期间大家的表现，“因此，接下来，我将会向大家汇报一起最近发生的，严重的违规行为。” 听到校长口中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台下的学生们再度响起了一阵低语，她们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游移，试图寻找到线索。 站在最后排的林萱不由得心跳加速，小心脏似乎都要跳出了嗓子眼，耳边甚至还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林璇也是攥紧了拳头，手心里的汗都滴下来了。 “姐姐……应该是在说，李茂柠的事情吧……” “嗯……也只有这件事了吧，说完李茂柠之后，大概就是……我们了。”林萱倒吸一口冷气，作为全裸登校检查员，她毫无疑问是整件事情的第一责任人。 校长稍作停顿，扫视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后继续开口，她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高二年级的一位女生，利用特殊的伪装手段规避了全裸登校日的检查。” “什么……” “逃避检查？真的可以做到吗……” “不是一般都要脱裤子检查的吗？” “我不知道呀，我又没关注过检查的事情。谁会没事去看男生被脱裤子呀……” 学生们小声地唏嘘道，但是校长并没有给他们过多的讨论时间，片刻后她再度开口，礼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而我们的全裸登校检查员——林萱同学和林璇同学，她们未能及时发现这一违规行为。”她的目光再度扫过全场，然后停留在了最后排的林萱姐妹身上。 “因此，今天的年级大会上，我们将对她们进行公开处罚，以此警示所有人——全裸登校的校规依然会继续执行下去，不容挑战。” 在自己被喊到了名字的一瞬间，林萱感到无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同情，还有几分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她咬紧牙关，努力保持镇定，却无法忽视耳边传来的窃窃私语。 林璇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却悄悄握紧了姐姐的手。 “林萱，林璇，上台。”校长的声音如同一道命令，平静却不容抗拒。 姐妹俩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从中间的走道缓缓来到了台前。 “林萱，林璇，你们的失职让校规的执行出现了漏洞。为了让全校学生引以为戒，对你们的处罚是——在今天的年级大会上，你们将要接受公开捆绑，展示在所有学生面前。”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台侧，“这项处罚将由现任学生会长，高二六班的沈昭宜同学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