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林萱和林璇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办公室内光线柔和，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实木地板上，却无法掩盖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角落里一个此时正赤裸着身体、垂着脑袋，像是在罚站一样的女孩身上。 她有一头醒目的蓝色及肩中短发，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她的紧张与不安。 林萱皱了皱眉，心中不由得泛起了一丝疑惑的思绪。 作为全裸登校日的检查员，她和林璇检查过学校里的每一位学生，几乎熟悉每一位女生的面容，但是，面前这位蓝发女生却让她感觉到完全陌生。 是2班那个唐芸？ 不对，唐芸好像没那么矮，而且面容也完全不一样。 还没来得及细想，她们的视线便是被办公桌上一个突兀的物件所吸引——一根由硅胶制成的假阳具赫然摆放在桌面上，旁边还摆放着一条皱巴巴的女式内裤和校服短裙。 “林萱、林璇，你们来了，坐吧。”校长的声音显得低沉而又严肃，还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姐妹俩对视了一眼，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坐在了校长办公桌旁的两把椅子上。 “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吧，这是高二1班的李茂柠，她今天早上利用……呃，某些手段，伪装成了男生，试图蒙混过全裸登校日的检查。” “伪装成男生？等等……伪装成男生？不对，不对……校长，这不可能呀，我，我和小璇一直很认真地履行着检查员的职责！所有身穿男装的人我今早都认真检查过的，里面绝对不可能有任何一个试图混过全裸登校检查的人！”听到校长的这番话，林萱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她的目光扫向了角落里的那位蓝发女孩。 那位名为李茂柠的少女此时仍然低着头，双手捂住自己的股间，似乎正在努力掩饰自己的羞耻与尴尬。 “等等，姐姐，我想起来了！蓝头发，我好像真的有点印象……你，你是今天早上穿着女生制服来学校的那个……女装子吗？”林璇似乎是回想起了一些事情，在今早她们检查所检查的学生之中，确实有那么一位身穿女生制服来学校的，还把头发染成了蓝色的学生。 当时林萱以为又是某位男生的恶作剧，只是掀起对方的短裙，看了一眼裙底的凸起后就让他进学校了，并没有按照全裸登校检查的规定脱下他的内裤，确认性别。 “女装子？等等……也就是说，她，她是通过穿上女装，然后给自己塞上了假阳具的方式，来……伪装成那种，在全裸登校时期故意捣乱的女装男生，从而……让我放下警惕？”被自家妹妹这么一提醒，林萱这才明白李茂柠所使用的套路有多深。 第一层逻辑：在全裸登校期间，女生不能穿衣服，男生一切照常。 第二层逻辑：一般来说，女生会为了逃避全裸登校，换上男生制服，伪装成男生混过去。 第三层逻辑：为了预防这种事情发生，学校特地设立了全裸登校检查员，专门检查那些男生是不是女生假扮的，至于检查的方法是脱裤子检查生殖器官。 第四层逻辑：男生们的恶趣味发作，会故意穿上女装来引诱检查员脱他们的衣服，并以此来欣赏检查员们那尴尬的表情。 第五层逻辑：身为检查员的自己发现了男生们的恶趣味想法，通过故意不脱男生裤子的方法来让他们扫兴而归。 第六层逻辑：李茂柠发现了这一情况，她假扮成了那种故意来捣乱的男生，从而成功逃过了全裸登校检查。 高，太高了！ 当林萱理清楚这一切的逻辑的时候，她发现李茂柠这是已经考虑到第六层了！而自己的逻辑却仅仅只停留在第五层。 穿上女装，伪装成故意捣乱的女装男生，躲过全裸登校检查——这种离奇的事情哪怕是让她想一万遍她都不可能想得出来！ 不过，话虽如此，结果似乎还是被校长发现了呀。 校长究竟是怎么发现她的呢？ 校规上已经阻止了互相举报这回事，总不可能是校长随机抽查的时候发现的吧？ “林萱、林璇，你们是全裸登校日的检查员，学校信任你们的能力，可这一次的失误。”校长稍作停顿，那凛冽的目光扫过了姐妹俩的身体，“正如我那天在年级大会上所说的那样，我不鼓励同学之间互相举报，但一旦出现违反全裸登校校规的情况时，检查员首先要负责任。” “呜……那个，校长，我……我和小璇之后会注意的。这一次还……还请从轻发落。”林萱感觉到脸颊一阵发热，听到校长说的负责任之时，她后背不禁泛起了一阵凉意。 校长向来温和、仁慈又平易近人，但是她也很清楚，这样的校长一旦生气，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林璇站在姐姐身旁，她想对面前的校长说些什么，却只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的时候半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她无奈地低下头，看着地板上的木质花纹。 角落中，那位蓝发的少女李茂柠依然保持着沉默，那低垂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但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一切确实是因她而起。 “林萱、林璇，你们俩是这所学校里最优秀的学生，同样也是最优秀的检查员。我从不怀疑你们的工作态度，也相信你们愿意认真帮助学校执行好全裸登校的校规。”校长摘下了眼镜，语气中略显一丝疲惫，但依然不失威严，她轻轻敲了敲桌子，稍作停顿后开口说道，“但是，全裸登校日的校规本身就是一项特殊的规定。它的执行需要绝对的严谨，不能有任何的疏忽。” “嗯……”林萱鼓起勇气开口道，“抱歉，校长，我们确实是疏忽了。我们没想到……李茂柠会伪装成那种女装的男生，来混过全裸登校的检查。” “这正是问题所在，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校规的执行并不能仅靠单纯的一次年级大会的召开，或者那白纸黑字的文字，需要的是学生们的配合，以及你们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茂柠，“她所做的一切，恰恰暴露了你们的工作漏洞。我希望你们能够改进这一切。” 林萱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茂柠，在被校长点到名字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一颤，但依然还是保持着沉默，这令她感觉到非常好奇。 这位蓝发女孩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她的背后又藏着那些诶秘密？ “全裸登校的校规，确实让不少女生感觉到不适，我也听到了许多反对的声音，甚至校领导之中也有一些反对意见。但是，规则就是规则，我希望这次全裸登校的校规能够顺利执行下去。然而，像是李茂柠这样的女孩如果多起来的话，会在学校里形成不好的风气，这也是我为什么要严肃对待这件事的原因。”校长用坚定的语气补充道。 “是……我们会改正的。我们也愿意接受……您的处罚。”林萱深呼吸了一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周五的年级大会上，我会公开宣布对你们的处罚。这是为了让所有学生都明白，全裸登校的校规，我会继续将其执行下去。”校长起身，走到了姐妹俩的身边，“在这段时间里，我希望你们好好反思，重新审视自己的职责。林萱、林璇，我相信你们有能力能够做得更好。” 姐妹俩彼此对视了一眼，听着校长的话语，她们的心中既是对未来的处罚感觉到害怕，同时又因为校长对她们的信任感觉到了释然。 两人转向校长，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们明白，谢谢校长的信任，我们一定不会再让您失望。” “至于李茂柠的问题我会和她单独沟通。现在，你们俩可以回去了。” “是。” 姐妹俩起身，朝办公室门口走去。 在临走前，林萱特地回头看了一眼李茂柠，李茂柠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在角落里。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那水蓝色的头发丝。 少女身上的一切让她感觉到非常不解，她这么做，真的就是为了逃避全裸登校吗？ 然而，她记得校规执行的第一天，当时有不少女生因为无法接受全裸登校而没有来上学，她和林璇还一一上门给她们进行了心理辅导。 但是，李茂柠并没有在那没有来到学校的学生的名单上，她应该不是那种强烈反对全裸登校的学生吧？ 可是，又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逃避呢？ 林萱不太理解，但现在似乎也不是研究李茂柠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毕竟，周五年级大会上的处罚，才是她现在最担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