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究竟与动物何异？” “我曾不止一次深入思考过这个问题，我以为，人胜于动物的最优，在于其可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但是现在的我，和禽兽有什么区别呢？” …… 当露西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指挥官竟然会跪倒在她身下，一边啜泣，一边亲吻着她的脚。 转移意识的过程让露西亚的意识海有些不稳定，所以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指挥官……” 也许是刚刚链接，声音信号不稳定，并没有如期传出来。 但是，身体和意识的快速匹配，却将足尖上湿润的感觉，如电流般狠狠传遍了她的身体。 露西亚只是感到不可思议，她无比吃惊地看着用力亲吻自己双脚的指挥官，片刻没有动作。 露西亚澄澈的眼神中，没有厌恶，而是纯粹的无知。 她完全无法理解指挥官现在的行为，但是看到指挥官流泪，她的心仿佛被狠狠剖开一样，丝丝地剧痛。 露西亚不敢轻易打断我，只是十分不解地看着，看着我将唇抵在她的脚心上，用牙齿撕咬着丝袜。 指挥官为什么要亲我的脚？为什么要咬我的袜子？ 正在这时，先前那一句“指挥官”，从嘴里蹦了出来，连露西亚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瞬间脸色苍白，扑通一声就躺在了地上，抬头看时，露西亚正歪着头，用懵懂的目光看着我。 那一刻，心如死灰这四个字，我大概是完全体会了。 “啊！”露西亚这才反应过来，于是连忙起身想要扶起我：“对不起，吓到你了，指挥官……” 可是，我却只是紧咬着嘴唇，身体瑟缩着，完全不敢看露西亚的眼睛。 完了，全完了…… 被露西亚亲眼看到，她最信任的指挥官，对她的身体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切都完了…… 露西亚蹙了蹙眉，构造体和指挥官之间的连接，似乎让她感知到了我内心的绝望。 她用湿湿的丝袜脚踩在地上，轻轻拉住我的胳膊，慢慢将我扶起：“指挥官，我刚刚把意识传送过来，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顿时心里燃起一丝希望，看去，露西亚只是眨着纯净的大眼睛，从中寻觅不到一丝的欺骗。 “我……我来送东西……然后……掉在地上……” 我结结巴巴地说，祈祷露西亚真的没法发现刚刚的事情。 露西亚把我扶到床上，拾起了地上的纸张，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充满活力和韧性的笑脸：“原来是这样啊！谢谢指挥官了！突然吓到指挥官，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露西亚还挠了挠头，抱歉地吐了吐舌头。 露西亚的谎言欺骗了我，我的心一下子咽了回去，手心止不住的汗顿时不再流了。 不过出于谨慎，我还是问道：“露西亚，你刚刚睁眼……是在什么时候？” 露西亚一边把作战记录放在桌子上，一边假装漫不经心地回答：“就是指挥官弯腰捡东西的时候啊！怎么了吗？” “啊，没什么……那就好……” 我擦了一把汗，“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我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房门。 确定我走后，露西亚坐在床上，童真地翘起了透明的足尖，轻轻摆动着，渐渐出神。 …… 幸好啊，幸好！ 趴在舰桥的栏杆上，我呼吸着绿植产出的氧气，不断感慨上天的眷顾。 如果真的被露西亚发现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啊！ 刚刚的过度紧张让我一下子疲惫了许多，带着劫后余生的侥幸，我准备回到了房间休息。 还没走两步，忽然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韩枫指挥官。” 我停住脚步，面前和我说话的，是身着修女服，头带方顶帽的比安卡小姐。 她一如往常地穿着一件黑色的裤袜，足足一米八的身体，腿长就占了将近三分之二，让人很难把视线略过她的双腿。 “比安卡小姐，好久不见……”我低着头，有些心虚地说。 我之所以会这样，还是之前在教堂发生的那件事…… 那天，心情异常烦躁的我前往了教堂，那里有一间忏悔室，所有人都可以在那里倾诉苦恼，圣女小姐会予以最宽容的倾听，并且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样的地方并不像一般人想象中那样门可罗雀，恰恰相反，几乎每天都有人前去诉苦。 现在的人压力都太大，心里积攒太多苦恼，总希望找人倾诉出来。 但身边的人要么信不过，要么说了只当耳旁风——唯有教堂敬职敬业的圣女小姐们，她们圣洁又高尚，温柔又聪慧，她们会安静地坐在那里聆听你的一切，就算一下午也不会厌烦。 她们也会用最理性的话语安慰你，为你提供可行的方案……她们不仅是宗教里的“天使”，更是很多人现实里的天使。 上次，聆听我苦恼的圣女小姐，刚好就是比安卡小姐。 我并不是说比安卡小姐怎么样，因为她也是一名优秀的圣女，只是……我们之间见面的机会太多，每次遇到，我都会害羞那天对她说过的话。 当然，绝对不是什么轻浮的话语！ 我只是将自己喜欢女孩子脚——特别是我的好战友露西亚的脚的想法说了出来……因为这件事在心积压的太久，又没有人理解，所以我不得不找到了心底善良的圣女小姐——恰巧那天是比安卡小姐在值班。 我是在诉说完后才知道坐在我对面的是比安卡小姐的，当时我们之间隔了一层幕布——我当时还心里一紧，害怕以后比安卡小姐会对我留下坏印象。 事实上是我多虑了，或者说，比安卡小姐的品格太过高尚了。 她非常认真地思考了我的问题，然后微蹙秀眉，道：“非常抱歉，这个问题我也是第一次遇到，我暂时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您的痛苦我十分理解，但是请多给我一些时间思考一下，好吗？我会亲自过去找您的。” 尽管我想谢绝比安卡小姐的好意，因为比安卡小姐能够聆听完又不产生任何反感，已经让我非常感动了，但是比安卡小姐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承诺……现在，她大概就是因为那件事而来的吧？ “比安卡小姐，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房间里说，可以吗？” 我有些羞涩地说，毕竟那件事，我还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比安卡小姐点了点头，迈动那细长的双腿，款步跟在我的身后。 比安卡随我进到房间的一幕，被训练回来的露西亚恰好看到。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不记得我和比安卡有什么职务上的来往。 虽然心思是18岁少女的单纯，但是露西亚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到底是什么事情，必须要两个人在房间里悄悄进行呢？” 然后，她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