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布依朗将自己做的豪华沙发让给我，他则搬了一个小凳子坐在我的对面。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不少吃货，放在桌子上。 “这些东西总没下药的吧？” “完全不会有的事！之前也说了，如果我做出对您不利的事，项圈会自动收缩的。” 我拿起餐盘其中一根长的很像巧克力棒的东西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加上鲜甜的味道让人很是喜欢。 是用什么坚果仁做的夹心谷物棒吗，意外的好吃呢。 “那么，你之前说过自己是情报商人。对于鹤这个名字有什么了解吗？” “呃……鹤，吗？……并没有特别的记忆。” “亏你还是情报商啊。” “就算是情报商人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 我摆出一副真派不上用场的表情，接着问道。 “那么，你知道有什么能够提升身体能力，嗯……提升肉体强度或者坚韧度之类的办法？” “也就是变强的办法吗？诸如魔力装备、高级魔法、剑技之类的？” “不是，是纯粹的，提升身体能力的办法。就像是往身体里注水，怎么样才能够让身体注入更多的水而不会炸裂开来。” “奇怪的要求呢……啊，不是，我是说大人您的想法很奇特……魔族确实有很多改变身体强度来增加实力的办法，但那些都是在魔力上实在没有前途的魔族才会干的事。容我僭越，大人您有这么强的力量，不是因为魔法的加持吗？” 看来在魔族的认知里，强大跟魔力量多或者魔法天赋高基本等同。明明还有着剑士这一战斗方式……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 “是！提升身体能力的话，据我所知比较大众化的就是合成兽技术。通过移植魔兽的躯干来继承怪物般的攻击力跟防御力，但是因为会终生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优先级比较低。再者就是强化刻印，与武器刻印技术一样，这是一种以人的身体为平台的强化魔法，但同样的会有失败的风险，严重的情况很可能落得残疾的下场……”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当然的了。想要突然获得与自己不相符的力量，再怎么也要付出些代价的。” 感觉像是在暗示我什么东西，但我知道布依朗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我只好在心中默默生气，没想到布依朗因此表情变得痛苦起来。 “大、大人……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啊……” 项圈紧紧地将他的脖子勒住，布依朗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我立马打消了念头，项圈这才停止收缩。 真是便利的道具，那个魔王到底是怎么研发出这样的魔法道具的。 初心暂且不论，就精密程度跟敏锐程度上，比我见到的魔法道具都要精湛的多。 “咳咳……其他还有什么办法吗？我想知道并不需要赌上自己未来的，切实有效的提升办法。” “那样的话，牺牲不了自己，就需要拿别人作为饵料了。像是裘斯大人研发的魔戒，血族那边研发的魔药，基本都是通过吸收他人的力量来滋润自己，但是需要很大的量才有实质性的提升。哦对了，还有一种办法，血祭魔法。” “血祭魔法？” “嗯，这是一种将成千上万的人丢进术式中融成血精，再在血精池里边泡上一段时间就能够获得庞大的力量。据说很多贵族都用这种办法延长寿命提升身体能力。” “唔额……就是有啊，像这样穷凶极恶的人才会做的秘法。真是头疼，还以为魔族这边对这方面钻研更多，能够高效无害地提升呢，结果到头来还是得付出一定的代价。” “不……不然的话，像我们这样一般魔族也就不会只能当一个普通人了。要是人人都能够轻松获得力量的话，别说魔族领了，这个世界早也就乱套了。” 布依朗说了一句意外是很正常价值观的话。 与他的谈话告一段落，对他下达了明日之前不准离开旅店的命令之后，我也回房间休息了。 脑子里一直思考着到底选择哪种方式好而烦恼，基本上没怎么睡着就已经到天亮了。 ——大人你最好还是不要带着小姐一起出门的好哦。 在布依朗的劝说下，我只能把莉莉留在旅店里。因为有项圈的命令，暂时能够放心布依朗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而且莉莉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 我则是披着斗篷在城市里闲逛，去布依朗介绍的赌场赚取钱财。不管情况多么艰难，没有钱在手上只会让事情更加麻烦。 由于诺尔的传送实在太过突然，她给我的加里翁我没能带上，现在首要的目标就是先搞一把仿造型的魔剑。 作为剑士修炼了一年多，对剑的看待眼光上我想我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再是那个觉得随便拿一把铁剑就能使用的门外汉了。 我来到布依朗介绍的，这个佐拉达城中有领主照顾的大型赌场里。在这里的话毕竟有领主大人的名声在，不太会出现输了赖账的行为。 说是赌场，实际上就是看谁的千术更优的地方。在魔族领一干卑鄙之事都是被认可的，大可以用魔力丝线在别人察觉不到的地方改变局势。 这一点对我非常有利，我听到布依朗介绍这个赚钱方法的时候就想到了。 “把这些都换成赌币。” 我将剩下的所有黄金都兑换成了筹码，大概有100w的数额。 那么一来，魔币的购买力相当于金币的两倍么，不太懂这方面的知识我也不打算深究。 仿造魔剑的价格在3000w魔币左右，近期的目标就是那个了。 看到我拿出一大块的黄金，吧台的女性楞了一下，旋即摆出灿烂的笑容为我服务。我拿着用木框装着的一大把筹码，开始在赌场里逛起来。 和我认知中的赌场一样，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叫喊声。 公众区跟器械区人气相差很多，比起无聊的概率游戏，肯定还是在暗处跟人博弈要来的有趣的多。 在公众区一下子暴富的可能性也大。 我走到人群聚集密度最大的猜点大桌旁，这里的人声最大。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啦！接下来的点数还会不会一直落在大的区域里呢？” 穿着三点式几乎无遮照的美女荷官摆弄着手里的器材，对着一众红了眼的赌徒说到，看到再没有人丢下筹码之后，开始摇晃手里的小钢珠，然后往前轻轻一抛，小钢珠在进入圆形桌盘，上面凌乱分布着1到24的数字，跟我认知中的猜大小不太一样。 但这样的方式更容易使千术，也就是用魔力细线缠住小钢珠停留在自己买下的区域就好了。 小钢珠在空中的时候就被某种力量牵引，斜着落在桌盘上，但因为重力的原因而弹起，撞击在区域边框上反向滚动，最后记过几波的流转，停留在“7”的颜色块上。 “最终点数是7，恭喜下注小与7点的顾客，这一次又收获满满呢～！” 对于这种结果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像这样用魔力溢出体外，控制精细度的同时不能被人发现手脚意外地消耗大，我模糊的感知中先前在空中使用魔力干扰的那个人现在一脸虚汗，愤愤地咬牙，离开了这个场地。 在那之后我又在一旁看了几轮，大致上的胜者都是在小钢珠平稳落地之后的滚动期发动魔力干扰最后稳稳得胜。 筹码的总量大概也就在几十万的样子，这个小城市里还是没有那种一掷千金的大人物的。 大小的胜率是1：2，特殊点数是1：10，另外还有奇偶数、5的倍数这种选项。我姑且在8的数字上丢了十万筹码，等待着荷官的开局。 “啊啦！这位大人可真是手笔阔绰，那么能否真的被幸福女神眷顾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与旁边的人同样，荷官对我掷出的十万筹码也是刮眼相看，在甜美的微笑之后，开始抛动手里的钢珠。 “哒！哒哒哒……” 小钢珠开始滚动，但这一次出乎意料的没有人使用魔力干扰，我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像我这样突然加入，投入大量的金额，不就在暗示众人我要狠狠使用魔力了，你们谁都别跟我抢这样的话嘛。 我露出为难的表情，看着钢珠的滚动速度越来越慢，强烈遏制住要出老千的冲动。但偏偏这时候运气极佳，眼看就要落在8的区块里…… 然后我就感觉到从荷官那边传来的魔力波动，因为她人比顾客离小钢珠都要近，很轻松地就将小钢珠再往前推了一点距离，最后停在13的位置上。 “唔……” 我装作懊悔的样子抱着头。 “真是遗憾呢。最终点数是13。” 美女荷官冲我笑嘻嘻的样子，看样子是有十足的把握自己的小手段没有被发现。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嘻嘻嘻……一定是哪个暴发户家的孩子吧，这里的水可比你想象的要深的多。” 见到我的吃瘪，周围的人立马落井下石，说着酸味十足的话。 “可惜啊，就差一点点，那这次呢？” 我再在8号位投掷了十万筹码，荷官的笑意更浓了。 就这样，在荷官的有意避免下，我连续失去了5次筹码，手中的资金只剩下五十万。 “这位大人还要继续投8号位吗？我想先尝试一下大小会比较好哦。” 可恶的女人，明显这家伙的实力比在场的赌徒更高，以此来掌控全局让赌场的收益最大化。 她假惺惺地说着，看上去很关心我的样子。 实际上我看是确信了我没有使用魔力干扰的本事，想从我这里多捞点油水吧。 “啊啊……运气真的好差呢。最后一把吧。” 我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将剩下的五十万都投在8号位上。 “哦————！” 周围响起惊呼声。 我懒散地坐到后面的座位上，故意离开距离看向别处。实际上我已经控制魔力从体内溢出，绕到我的对立面的方向在桌子底下准备着。 “那么要开始咯！” 美女荷官兴奋地说道，掷出钢珠。 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次肯定滚落的目的地不是8区位，荷官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老手熟识的她单凭轨迹也大致能判断出最终落点，就当人人都觉得我这五十万又白白浪费的时候，我的魔力附加其上，钢珠朝着8号位义无反顾地冲了过去。 荷官反应也是相当快，企图用魔力阻挡，但我的庞大魔力上还附加了火焰的属性，我看见荷官的表情一瞬间露出痛苦之色。 “哗——————！” 赌场上爆开了一片呼声，有几个魔族跑到我旁边冲我兴奋地大喊： “小鬼！你赌中了啊！真tm是个幸运儿！” “诶？！真的假的！” 我连忙起身，快速冲到赌盘旁边，看着钢珠停止的位置。 “真的诶！荷官小姐，这样是不是我赢了啊？” “诶……呃，是、是的。这位大人，最终点数确实是您下注的8点。根据规矩，您……您将获得500w的筹码。” 她对我说的话磕磕绊绊，眼神怨毒地在我对面的赌徒中寻找目标，看样子她对魔力的感知也比较敏锐，只是没有察觉到我使用的小把戏。 这么一想，在精灵乡泡在诺尔的爱液之中的数个月也不是白搭的。虽然没有魔法上的天赋，但我对魔力的控制与感知大大的增强了。 在那之后我没有很快的离场，依然固执地投在8号位上，每次投个一两万，一下午下来基本上没有赢过。 今天的收成以432万的成绩结束。 “呼。果然运气的效果很捉弄人呢，在那之后基本上没有再中过了。” 我装作疲累地擦了擦额头，走到了吧台将筹码兑换成了魔币。 将零头的32万都给予吧台小姐，她也就欢天喜地地以我的要求兑换成小大数额各异的魔币交给我。 魔币与前世的货币很像，大面额的都是以特殊魔力构造的纸币形式，这样携带起来也非常方便。 “请慢走～！” 我感觉吧台小姐如果不是工作使然，绝对会对我施以香吻，然后抱着我不放的程度。 我在赌场中又转了几圈，感觉把尾随我的人甩的差不多之后，从赌场的侧门离开。 “你这个女人！居然让那种毛头小子赚走了500w！你知不知这意味着什么？真是岂有此理！” 赌场旁边就是一个小巷子，从转角处传来几个男人的怒骂跟殴打的声音，期间夹杂着女性的悲鸣。 “我看把她卖给隔壁的青楼吧，这家伙姿色不错身材也好，关键还是个处，一定能卖上好价钱的。真的是，明明上个月的绩效不错，还指不定能够在店长面前美言几句把你捧成第一荷官，赚大钱。真是晦气！” 啊啊……刚出来就碰到这种麻烦的事。我知道事情不应该管，这里是魔族领，而且那名荷官女性也确实对我做了很过分的事，但怎么说呢。 男人的眼睛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盯在美少女的身上。 哪怕经过莉莉的长期熏陶，我顶多是不会在公众场合兽性大发，作为男性的欲望可是一点也不会少的。 我趴在转角向小巷子里看去，果然是先前的那名美女荷官。 她被用绳索吊起双手，按在墙壁上狠毒地揍着腹部跟胸部，大腿上也有青紫的伤势。 她的表情即痛苦又绝望，在我看来这个女性绝对有实力将面前的几人打倒，但为何还这样不做反抗呢。 我无端想起一个银发红眼少女的面貌，不不不，可尔可那种实在是异于常人，就算是魔族在可尔可面前也还是稍显逊色。 数名男子的欺虐持续了十分钟，松开捆绑的绳索之后，女性无力地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她虽然伤势累累，但眼中似乎没有落泪。 不如说她似乎是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早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男子们给荷官女性施加了治愈魔法，再度将她绑了起来。 “呼——……拳头也揍累了，这次试试这个吧？” 其中一名拿出了一把钝器，看上去像是建筑用的锤子，配套出现的还有尖锐的粗大铁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件我已经能够预料到了。 “这个再怎么说也太过了吧，她好歹还能够用，万一留下什么伤痕可就卖不出去了。我们的治愈魔法可还没高级到能够治疗贯穿伤。” “什么卖不卖的，就算把她卖了，能赚回500w？我就是吞不下这口恶气。这个女人从刚才开始就只会闷哼，一点也发不出令人心情放松点的声音，我倒要看看她现在还忍不忍得住。” 就算是美女荷官此时的脸上也露出害怕的表情，面对直径10厘米左右的大铁锥，恐怕绝大部分的人都会心生畏惧。 “嘿嘿嘿，你看她也知道害怕了。他妈的，这就让你感受一下失去500w的痛苦……唔呃！” “呵呵呵，你怎么突然怪叫……啊！” 我从路边捡起几块小石头，用手指一弹，石头如同子弹一般擦过男子们的后脑，他们就像是烂泥一样瘫软了下去。 “诶？！谁？谁在那里。” 果然是很敏锐啊，一下子注意到了我的方向。 正当我在犹豫要不要露面的时候，我听到了荷官女性的声音。 “不……请您还是不要出来，我已经背上了无法承担的债务，您帮助我免受皮肉之苦已经是大恩大德，我不能再将您牵扯进来。非常……感谢您。” 伤脑筋，你这么说的话，那我怎么忍得住啊。 “像你这样实力的人，怎么会在这家赌场当荷官呢。虽然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女性该去什么地方生活要好就是了。” 看到我的身影，荷官女性露出震惊的表情，她做梦都想不到会是我来救下她吧。 “啊……原来是您，果然那股无法察觉到根源的魔力也是您的手笔吧。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只顾着从您身上赚取业绩。这一些都是我自作自受……” “不。没有的事，我想在这里的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我也不过是来赚取钱财的，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只不过利益上产生冲突而已。” 我将荷官女性的绳索松开，将她放了下来。像这样靠近了看，她的身材真是好啊。我极力忍住 “对不起……” 我听到了轻轻的呓语，回过神来时，腹部已经被尖锐的小刀捅入。上面涂有十足的麻痹毒药，我的身体一样子无法动弹了。 “什……” 随着荷官女性的突然攻击，在巷道旁又走出数名人物，他们身上的气息给人感觉与一般人不同，看样子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啊哈哈哈哈，真是乳臭未干的小子。在我们赌场赚了钱，就相当于是赚了领主大人的钱，你觉得你能就这样离开了？” 可恶……这一次除了魔力毒药，物质毒药的量也没少放。我又被摆了一道…… 全身的疲软让我摔倒在地上，四肢就像是不是我的一部分了一样失去控制的力量。 后来的男人将我的身体当皮球一般踢起，腹部的钝痛让我身体蜷缩起来。 “怎么样，把他宰了吧。” 男子拿出尖刀，在我的脸上轻轻划过，我感觉到血液的热度从脸颊一路流淌到脖子上。身体还是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人摆布。 “别别别，这家伙的魔力可是能够无视3号的干扰，拿回去当魔力家畜也不错吧。魔力用完了就作为血祭，比在这里杀掉可有价值一百倍，大人一定会因此开心的。” “哼……没劲，就这么办吧。3号，回去了，你的任务可不是简单的当个荷官就好，关键你还在这里出了差错，等待你的处罚你做好准备吧。” “我明白了……” 荷官女性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然后我感觉到脑袋被一记重击，本该昏过去才对，但我还是保持着清醒，我赶紧装作昏迷过去闭上眼睛。 啊哈，不仅是肉体，精神上的韧度也增强了的样子。 “说起来，先前鹤大人在我们这里拿了一批拟态角来着，感觉这家伙头上的样式很像那批货啊。” “你就瞎扯好了，没事有事都扯到鹤大人。我知道爱慕实力高强的女性是我们的通病，但凡事也要有自知之明。拟态角的产品何其多，有一个两个差不多款式的太正常不过了。” “是吗……还以为这次能够跟她说上一些话来着……” 我感觉被套上了一个大麻袋，被扛着运输走了。 血祭……还有鹤大人…… 这让我放弃了中途离开的念头，决定跟随着他们往事件的深处前往。 莉莉那边，因为那个店长在，应该没关系吧。还好事先有说过就算我一段时间没回来也不要找我，在这个时候请万千不要恋爱心泛滥啊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