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说起来，你们的名字是什么？” 在海面上的前行很是枯燥乏味，鹤已经不止一次像我们搭话。 明明是个魔族却表现得如此亲近，很难不让人起戒心。 再加上之前赤手空拳打碎船身的动作以及识破莉莉的潜行魔法，在我看来这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说起来她好像说过自己是高级间谍来着，到底是哪方面的间谍呢。 “鹤小姐为什么要救这些人类？魔族不是全是嗜虐好战的怪物么？” “偏见！这是完全的偏见！我承认百分之九十九的魔族都是那样的人物，但是也是有特例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话，基本没差吧……” 鹤“不对不对”地摇着手指，又把话题扯到远远的地方去。 看样子对彼此目的的打探不会有什么结果，我便开始询问鹤有关魔族领的消息。她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魔族，应该会有更多了解的地方。 “听说魔族领随便一个地方都会有人打架，动不动还要真刀真枪地干起来，这是真的吗？” “不对不对。魔王宫里的花田旁绝对不允许这样，其他地方都没关系。” …… “魔族领里也有其他种族生活吗？” “有的，但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以奴隶的身份。” 我开始感觉鹤小姐口中的百分之九十九根本不是这个数字本身代表的含义。 “如果在魔族领被发现是异族会怎么样？” “会遭到众人的挑战，赢了的话就能活着，输了的话……” 鹤瞟了一眼我跟莉莉。 “你会被玩屁股。她会被玩遍整个身体。” 看到我们露出讨厌的表情，鹤露出满意的笑容。 “哈哈哈。而且这种挑战是持续不断的，逐级递增的。曾经有过一名人族的冒险者不断胜利最后迎来魔将的挑战……” “在那之后呢？冒险者赢了吗？” “怎么可能会赢。而且如果真的赢了，他大概率就会成为魔将。因为如果有人在魔族领打败了魔将，就会迎来那位大人的光顾。” 那位大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但未免也太草率了吧，如果是敌国的精锐以此勾引，他岂不是瞬间就陷入了被动状态中了吗。 “有点不想去魔族领了……” 我打起了退堂鼓，如果终日都要在生死边缘徘徊，以及面临肯定会来临的魔将与魔王的制裁，还找什么突破身体能力的方法啊。 “呵呵呵……我虽然没有去过魔族领之外的地方，但我觉得这里还算是好的嘞。当然，我认识的异族人中能够在魔族领好好生活的可是有很多很多。” “认识的奴隶吗？” “才不是嘞！是正常生活的人，而且他们中有几个还得到了爵位。” “异族都能够在魔族得到爵位吗？” “那是当然，只要你有强大的实力，魔王的位子你也能坐。” “那可真是有够随便的……” 我眯了眯眼睛，想到了一些可能性。 “那么他们是如何躲避开绝大多数魔族的视线的。嗯……也就是怎么长出那双角的？” “哦豁，很敏锐嘛。” 鹤指了指自己额头上的小角。 “魔族的人们大概十五岁左右角就发育得差不多了，以角的生长停止为信号，该名魔族也进入成年期。角的发育情况直接反应了魔族能够使用的魔力量的多少，基本上可以等同于力量的多少。越是高等级的角在别人的认知中就越是强大的象征，一些权力人士还会在角上增加装饰品以此来衬出其伟大之处。同样的，像我这样顶着一个弱小的角的魔族到哪里都是会被欺负的对象。而拟态角就是那些弱小魔族为了成为一个普通人研发出来的道具。哦对了对了，忘记给她们戴上了。” 鹤说着，从船的储物室里翻找出来一个箱子，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全是不同颜色型号的长角饰品。 她给那些奴隶一个个戴上，随着注入魔力，拟态角就像是从女性们的额头天然生长出来一样固定在上边了。 还没注入几个，鹤开始流汗，一副非常疲倦的样子。 就我的感知中来说，她使用的魔力大概就只有一个普通人族的一半，也就是说她身为一个魔族能够使用的魔力却跟人族一样，甚至可能更少。 “你真的是魔族吗……” “哈哈哈……” 回答我的疑问的只有鹤的笑声。 按理来说，她也应该在自己的头上佩戴一个这样的道具，但她却以弱者的姿态行动着，这背后一定有非常麻烦的理由。 鹤咕咚咕咚地喝着魔力补给的药水，差不多吸收完之后，又开始帮女性奴隶带上拟态角。 “让我来吧。” 在鹤第二次魔力用竭，脸色明显不好的时候，我拦住了她的动作。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女孩子在受苦，不管因为何等原因要承受这份痛苦时，我感到不舒服。 “把魔力注入就好了吧……意外的低消耗呢……” 我都不太感觉到拟态角将我的魔力抽走，就已经固定好了。 “毕、毕竟是给低魔力的魔族用的东西，如果需要庞大的魔力的话可就吃不消了。” 鹤苦笑着看着我帮她完成工作。 将所有奴隶都安置好之后，我又拿了两个颜色差不多的角。 为了在这之后的魔族领生活，我跟莉莉必须也要伪装一下才行。 伴随着魔力的输出，拟态角黏在了我的额头上，用力拔也拔不下来。 “哦～！你还蛮适合这副角的嘛，本来也是黑发黑色眼睛，你应该作为魔族出生才对。” 不仅是鹤，莉莉看向我的目光也意外得有些变化，她不会也觉得我带上角之后更加合适吧。 反观莉莉的方面，长出角之后更像是一只魅魔了，如果身后再长出一条细细的爱心尖端的尾巴的话…… “唔～！道一在想什么东西？” 莉莉察觉到了我的想法，鼓起脸来。 “不、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不过这个要怎么拿下来呢？用力量强行拽的话好像会连着脑袋一起拿下来……” “等到魔力用尽自然就会脱落了。这批货的品质的话，充满一次能够使用一个星期。高级的一点的每次充满能持续好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 “一个星期都要带着它吗？睡觉的时候也是？没有其他能够拿下来的方法了吗？” 鹤摇了摇头。 “这个本来就是为了防止别人看低自己用的道具，其实有很大一部分的魔族夫妻也会因为角的情况而贬低对方。你不妨想想看，自己的另一半突然有一天从一个正常人变成了发育不良的废物，不管怎么样，心里都还是有芥蒂的吧。” “不……我理解不了……” “呃……那就没办法了，总之就是这么个情况。” 看样子我跟莉莉一段时间内得以魔族的身份活着了，感觉晚上睡觉的时候会膈应到。我触碰了一下质地坚硬的长角，感觉很微妙。 就这样跟鹤说着有的没的，在海上全速航行了大概三天时间，我们终于抵达了这个世界上最危险的地域——魔族领。 直到最后我们也没把名字告诉鹤，因为这里毕竟是魔族领，万事都得小心才行。 船只停靠在苍茫的大陆架上，这一片都是无人的荒漠，沙漠地带直接连着海洋这样的景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而且这里的沙土不是黄色的，而是有些不舒服的灰色。 “那么，不知名的两人，我们有缘再会了。” 鹤带领着一众披上宽大披风的女奴隶以及那个管理的魔族女孩走远了。对彼此的目的如果深入认知的话会很麻烦，我们跟鹤不约而同地避开了。 人族的金币在这里是用不了了，所幸黄金还有点用处。我们拿着鹤给的简易的魔族领地图，朝着最近的一个城市走去。 除开魔王居住的魔王宫以及八魔将的领地，魔族领里分布着大大小小贵族的领地，本着越小的地方可能人越弱的想法，我们暂时到这个名叫“佐拉达”伯爵的领地城市中去。 因为人生地不熟，对魔族的生活习性也不甚了解，我们决定在城外先探查一下情况。 跟人族用高大的城墙围起来的城市不同，魔族的城市以一种独特的魔力边界在地面上标识不同颜色范围作为领地的区分。 既然没有城墙，同样也没有卫兵，出入城市都是非常随意的事。 “感觉治安会相当乱啊……” 大街上走动的魔族基本上都是牵着数名在地上匍匐爬行的奴隶，仿佛就像是上流社会在交谈时会显摆自己购买的珍贵宠物一般，不管男女都携带着异性的奴仆。 饭店、花街、屠宰场等等这种感觉完全搭不上边的场所紧挨在一块，相当混乱的场面。魔族的人数并不多，奴隶的数量占了视野中的三分之二。 将目光移向偏僻的小巷，我看见许多穿着打扮不是特别华丽的魔族在那里待在，就算走动也是低着头一副败家犬的样子。 恐怕在这种环境下，弱者只有表现出无比的卑微才能够不被注意躲避开无妄之灾吧。 莉莉也注意到了城市内的混乱，她露出不太妙的表情，是在担心自己的外表引来不必要的灾祸吗。 “暂且低调行事，找个能住下的地方吧。” 我和莉莉带上遮挡脸貌的披风，莉莉因为有那双长耳朵的缘故，我向鹤专门要了一个夸张的头饰，如同鲜艳的花朵一样的发带，戴在莉莉的脑袋两侧，虽然有点奇怪，但打扮特异的魔族多了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因为只会把注意力放在抬头挺胸走路的同族身上，那些看上去很想宣扬自己力量的魔族并不会看我们这种用披风遮挡外观，低头示弱的旁人。 这可真是件好事，我可不想一进城市就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鹤说过魔族的人对魔力都很敏锐，不能保证莉莉的潜行魔法一定不会被人察觉，我们姑且用最原始的抑制气息的方法来降低存在感。 一边躲避着在大道上行走的魔族，我们靠着墙壁行走，来到了一间旅店前。 “不好意思，请问还有空余房间吗？” 听到我的话，吧台后的老板——一名身材矮小，大腹便便的男性抬眼看我，在感觉到我头上那对长角里蕴藏的魔力不是很多之后，嗤之以鼻。 “房间有的是。就算满了，只要你出高价我就帮你把人赶走。要住多久？一天10个魔币。” “我们是其他城市逃难来的，没有魔币。这个可以吗？” 我把分割成很小的小金粒放在柜台上，老板顿时来了兴致，但他很快又变回之前那副刻薄模样。 “只有这一个吗？” “嗯，只有这一小粒。这也不过是我们侥幸发现的，似乎是某位贵人的货车遗落下来的东西……” 老板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是觉得我们也拿不出更像样的东西了，就把金粒收下。 “随便住几晚吧。如果能拿出来更大的，可以给你们安排更好的房间。” 老板丢了一把钥匙给我，快速地将金粒收到手心，托着它仔细打量。 “嗯……如果还能够运气好捡到的话。” 我们进到房间，将房门反锁，设置下隔音魔法跟一系列探查术式之后才将斗篷拿下。 “嗬啊……好难受的氛围啊，这个城市。不会魔族领里全是这样的地方吧，难怪培育出来那样扭曲的人格。” “是啊，每个人感觉都在对其他人打着坏心思，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有人突然攻击过来。” “会很艰难呢……” 这样下去别说去寻找变强的方法了，稍有不慎就会卷入纷争。 所幸就算是路上遇见的那些奴隶主实力也并不怎么强，暂时还没有遇到能让现在的我感到威胁的人物。 不知道这个城市的领主实力如何，我虽然比不上魔将，但毕竟已经解开第二层限制，在人族算得上顶尖实力在这里应该也不至于沦落到被谁都能欺负吧。 “要是有个能够搭线的人就好了。” 有点后悔就那样放走鹤了，她的话，可能能够给我提供非常多的办法。 “用金钱诱惑怎么样，刚才的老板也是，魔族的欲望都很强烈呢。我们不方便暴露实力的话，就得想办法用其他手段来换取情报了，当然也不能表现出太多的财富。” “只能这样了……先弄清楚这所谓的魔币是怎么样的购买力吧。” 虽然没有做什么事，但是毕竟在海上航行了数日，加上身边有鹤这位魔族在，难免心中有提防，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觉，我跟莉莉决定先好好休整一晚。 吃过旅店老板提供的“配套晚餐”后，我跟莉莉早早地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劳累的原因，这一天比以往都感觉要累。 等我反应过来这个疲劳非同寻常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地被床铺锁定住了。 直到深夜。 “咔嚓！” 房门被钥匙转动的声音清脆地传来，很明显是有人用备用的钥匙打开了我们的房间。 因为被下的药魔力成分含量较多的缘故，我能够在察觉到自己被下了什么东西的同时用魔力将其中和。 “呵呵呵……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只捡到一小粒金子，说谎也该有个限度。身份高贵的人绝不会带那么小的黄金在货物上，一定是自己分割的。” 老板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样子他对自己下的昏迷药很是自信。 “噗噗，睡得跟死猪一样……啊？这小子居然还带着这等尤物，难怪要用斗篷遮住，嘿嘿嘿，这下捡到大宝了。” 老板在我们放置行李的桌子上翻弄着，然后看见了莉莉，似乎被莉莉的外观所吸引，走到我们床边想要对她动手。 “你这家伙做生意很不老实啊。” 我瞬间抓住他伸出来的手，老板大惊一声，想要将手臂抽回。可对于我来说，他的力量就如同刚出生的婴儿，微弱的力道完全无法移动分毫。 “你你你你……你怎么还醒着？我明明已经下了药效三倍的量。” “是吗是吗，难怪我感觉晚饭吃起来香辛料的味道特别浓，还以为是魔族的特供呢。” “你不是魔族？！” 随着老板的惊讶，我后悔自己不小心说出的话来。就算之前做好了要谨言慎行的打算，但没有体验过魔族生活的我又岂是一个想法能够改变的。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杀意，老板直接跪在地板上。 “大大大大人！小的有眼无珠，打上了您的主意，还请绕小的一条性命，只要小的能做到的事什么都尽管吩咐。” 说出了非常经典的求饶话语。 “什么都可以吗？” “是！什么都可以的！” “那就去死吧。” “咦咦咦咦咦咦——！只、只有这个请无论如何都……” “首先，可以问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是魔族的理由吗？我不是也有着这对角的么。” “啊……因为大人您不会说谎，对人说话也有礼貌，不太像是魔族人会做出来的事。魔族只有两类人，一种是使唤人的贵族，一种是沉默的贱民。像您这样夹杂在中间的感觉，一下子就知道是异族人了。” 也就是所谓的文化差异吗……真是难搞啊。 “嗯，知道了。你也没用了，去死吧！” 我握紧拳头，准备把他的脑袋打爆。 说起来很血腥，但我确实能够做到。 因为在人族的时候不太会有对一般人起杀心的情况，但在魔族不一样。 一来异族的身份让杀人的罪恶感减轻了，二来像这样留着只会祸害他人的坏种死了也是好事，三来就是这家伙居然还打上了莉莉的主意，简直罪该万死。 “大大大大大人！您、您看这个，这个是奴隶的圈环，魔族里最常用的东西。只要带上这个认主之后，奴隶所做的事都需要经过主人的同意。请无论如何都不要杀我啊！” 老板自由的那只手从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拿出一个项圈，上面的纹路跟质感与之前见到的魔戒很像，流露着不妙的魔力。 “哦？没听说过的事呢。那么你带着这个东西进来是想做什么？” “没……没什么，只是一些个人的不好习惯。” “你应该知道现在在我面前模糊其词会是什么下场。” “是……是！小的，小的只是觉得一般两个人住一间房间基本上就是异性关系或者奴隶关系。因为魔族特殊的伦理观，同性之间总会因为各种原因引起争端，当然异性之间也会，总之我就是觉得大人您是一男一女行动的。” “然后呢。” 老板偏开视线，畏畏缩缩地说着。 “想给你们都戴上，然后让大人您看着我玩弄您的伴侣……” 噢，原来是有这种癖好，也就是所谓的NTR。 “果然还是杀了你吧。” “不、不要啊——！对……对了！我在这一代好歹也是个情报商，大人您一定对这个陌生的地带很不习惯吧，留着我能够给你很多方便的！请……请我成为大人您的奴隶吧。” 老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戴上项圈，让我将一些魔力注入其中。随着我的魔力的输入，项圈中间的晶石闪着红光，然后紧紧地捆绑在他的脖颈上。 我想到之前佩戴魔戒的人还会有一些自己的意识，觉得这个项圈可能也是同等的效果。 事到如今我不能不把每一个人都看成是无恶不作的大恶徒才行。 “光听你说效果怎么样怎么样不太实在呢，这样吧，你给我用力砸自己的小鸡鸡一百下。” 老板露出非常绝望的表情，我看见他的身体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着，举起自己的拳头，向着下体砸去。 如果这种力道也是演出来的话，那我真的没办法了。 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我不禁感觉下体一凉，老板露出痛苦的表情，哭着求我放过他的幸福生活。 “行吧，停下。” 老板捂着裆部在地上打滚，诶唷诶唷地叫个不停。 “这……这样大人应该就能够相信我了吧。” “项圈有解除的办法吗？等你在这之后离开，自己偷偷把项圈给去掉了，然后把我的信息透露出去我还是会很困扰诶。” “没！绝对没有。这种奴隶项圈是由魔王大人亲自研发的产物，就算是八魔将也不能挣脱的。一旦被项圈所钳制，基本上等于这辈子就是奴隶的命了。” “基本上？” 老板心虚地低下视线，看样子他是真的急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心态，也开始从话语中透露出手脚。 “首先，奴隶不能够对主人做出不利的事，就算是跟人商量间接的也不行。项圈中有对人的情绪的检测术式，在这方面很难能够做到突破。再者就是项圈会吸收奴隶一切为了不利影响消耗的力量，虽然没有一个人打破的前例，但之前魔王大人当着大家的面发表这个产品的时候，曾经叫一百人来一起向里面注入魔力，当然这样也没破坏掉项圈，只是有传闻说项圈上有裂开的痕迹。” “这么说只要量足够多的魔力，就能够将奴隶项圈强行突破咯？话说为什么这么可怕的道具你一个区区小城市的旅店老板都能够拥有，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身份？” “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只要发动不利的魔力，就会因为项圈紧缩而痛不欲生。魔力注入实验也是在没有任何人被限制的情况下进行的。我只是一个旅店老板，但这类道具在魔族领是随处可见的东西，就像家家户户都会有的发光魔法道具一样。只要有钱就能够买到。” “真是糟糕的领土。” 看着我的杀意消却，老板露出安心的表情。为了更进一步确保自己的安危，老板还跟我套起了近乎。 “小的的名字叫布依郎，大人叫我阿布就好了。” 阿布…… 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傻气的脸孔，不知道那两个人现在过的怎么样，新的报名学期应该已经开始了。 是不是又在接受凯兹娜女士严厉的教导了呢。 “阿布不行，叫你的本名就好了吧。” “是！大人您开心的话怎么叫都行。” “还有把这套谄媚的态度给我改了，实在有点不习惯。叫我道一就好了。” 因为在魔族领完全没有认识我们的人，隐藏名字也没有任何价值。比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露馅的假名，还是这个来的实在。 “是，道一大人。” 被布依郎这么一搞，我也没什么睡意了。看了一眼因为药物影响还在熟睡的莉莉，我跟布依郎离开房间，去往店主的房间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