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起床，该上学了。”
梁越笙轻轻叩开女孩的门，连叫带推，费了半天力气才把睡梦中的女孩叫醒。
简单理理凌乱的头发，他仔细端详陈墨，肉眼可见深深的黑眼圈，一脸愁苦悲戚。
“你这副样子……昨晚熬夜了？”
他皱眉问。
“唔……害……不算是熬夜，只是没睡着。”陈墨脸红了，而这一切都被梁越笙看在了眼里。
“说实话，怎么回事？昨天拍完不就让你睡觉了嘛？”
“就……我真没熬夜！我没睡着是因为，因为……”
女孩埋头穿袜，仔细把那双白色棉袜套在脚上，几次三番尝试张口都没成功。
“再不说重重惩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最终在梁越笙的逼问下，陈墨支支吾吾的说了实话。
“太，想要了……没睡着……”
“什么？”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真讨厌！我说小玩具！你不是不让我用了嘛？！”
陈墨腾的踹了他一脚，满脸通红的撒丫子去洗漱，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含混不清的话。梁越笙在后面哈哈大笑，勉强控制住情绪。又去帮陈妈妈做早饭，面片疙瘩汤，早上热乎乎的喝一碗，浑身都舒服。
“小梁啊，你找到工作没用啊？”她关切地问。
“哦！找到了，是不是我在这里住打扰到您了？”
“哪里的话。说真的，阿姨还要感谢你住在这里呀。”
“这怎么讲呢？”梁越笙笑笑，知道她是要说陈墨的事情。
“这孩子跟你在一块，明显开心多啦！她有什么事情不想跟我这个当妈的说，但愿意和同龄人说……不管和谁说吧，反正看着她一点点开心起来，我心里也就跟着高兴。”
“哈哈，班上的同学也都喜欢陈墨，阿姨您就放心吧，我会尽量帮您忙的。”
接着把饭给陈墨送去，梁越笙把妈妈刚才的话讲给她听。
“你看，妈妈这么关心你，你更应该振作起来对不对？”
“我这几周做的还不好嘛？”
“进步很大，但我希望你能更管住自己一点，不要整天想着那件事情。”
“那件事情——呸！你给我滚啊。”
陈墨愁眉苦脸的喝着疙瘩汤，眉毛也跟着拧成了个疙瘩。禁欲的生活真是会要人命啊。
本来说挨完揍就睡觉吧，但是已经习惯自慰的女孩，自然伸手就去拿了小玩具。
手碰到跳蛋的一瞬间，突然想起来自己发的誓。吞了吞唾沫，便艰难的缩了回来。
而真正的煎熬在后面。
一阵阵的麻痒，像火苗一样在下体跳动。女孩喘息着，嘶嘶的吸气，撅着嘴儿边摩擦双腿边在床上打滚，脚趾头难耐的抓起了床单。
怎么可以这么没出息……不行，好想要……啊，忍住！忍住，这才几天……忍不了了，让我高潮吧，让我去啊啊啊……
翻来覆去不知多久，大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真想在畅快的高潮后堕入梦乡，可是做不到。没了自慰这个助眠剂，陈墨彻底的失眠了。
带着一肚子小委屈上了学校，她打开书准备早读。精神不振，心里焦灼，而这一切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被禁用了小玩具！这种荒唐又羞耻的理由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因此直到梁柠稚裹着围巾，戴着口罩进教室前，陈墨的脸都是墨色的。
“！柠柠，你可算来啦！”
仿佛看到救命恩人一样，陈墨张手要拥抱梁柠稚，被对方挡了回去。
“别，墨墨，我……咳咳咳……我还没痊愈。”
“没关系，我也想发烧，这样就不用来学校了。”说不定还可以肆意使唤阿生。
“可别，太难受了……真是气死我了！我那个混蛋老哥，我都成这样了，他还在外面不回家！”梁柠稚坐下喘匀了气，就跟陈墨抱怨起哥哥来。
“啊，这样嘛。”陈墨哭笑不得，“他是因为什么才成这样呀？你一直没告诉我。”
“谈恋爱了呗！说要照顾一个女生，我跟我妈都劝破天了，他都不肯回来！真不晓得又是看上哪家狐狸精了，跟被勾了魂似的。”
“男生谈恋爱也会这么上头嘛？”陈墨好奇道。
“害，我跟你说呀。我那老哥就是纯纯的天真小处男！对自家妹妹冷酷如冰，谈个对象就爱的要死要活的。当时他上高三的时候，三天两头往家外跑，饭也不在家里吃，花钱也蹭蹭的超快——他还朝我借零花钱呢！”
“这是去干嘛啦？”陈墨好奇问。
“他说是去上自习——其实是去跟女朋友约会啦！”
“啊？约会！”陈墨吃到了大瓜，咯咯笑个不停，“你快讲，然后呢？”
“怪不得花钱那么快呢，还一直瞒着爸爸妈妈，最后还是被我爸发现了。我爸暴跳如雷，劈头盖脸给他一顿训，还没收了手机不让他出去，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陈墨听得津津有味。
“他说要给那女孩说清楚，道个别～”梁柠稚夹着嗓子模仿出酸溜溜的口气，“就骗我说请我吃麦当劳，诱导我给他开了门。结果他猴急的出去，被车给撞了！——那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啊！”
“啊，什么？……”陈墨听到这心里一紧，“这也太可怜了，他人没事吧。”
“幸好是伤到了左胳膊，没伤到写字的那支胳膊。回来我爸拿笤帚抽他屁股，抽断了整整两根！我也连带着被禁足了一周……哎！”
“哈哈哈……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嘛？”听了柠稚讲自己和哥哥的故事，那股用小玩具的冲动暂时被压了下去。不过陈墨必须承认，在讲笤帚抽屁股的时候，她心里七上八下，极力让自己自然一些，免得露出马脚。
“所以，他对那个女生，最后修成正果没有？”
“没用呗！那个女生根本不领情，直接给他删了！分手了！”
“我靠，太绝情了，这是什么人啊？！”陈墨义愤填膺。
“就是说啊！我老哥怎么天天迷恋渣女！我看他这次也没什么好下场……要不我劝他呢，可他根本不听劝呀——咳咳咳……”
“好柠稚，你也别太伤心，那种人渣女没有好下场的，你哥哥那么聪明，也不会上当啦。”见梁柠稚一激动，陈墨赶紧说着安慰的话，又是摸头又是拍背，又跟她一起抨击了半天那个女生，这才让柠稚情绪安稳下来。
“唉……其实……”
安静了一会儿，柠稚突然又说。
“其实我也挺羡慕那女生的，如果可能，我也想找一个这样爱我的人。”
陈墨笑了笑：“能为了你抛弃妹妹的人？”
“害……虽然说着不好听，但是，心里，对吧……”柠稚叹口气，好看的大眼睛眨了眨，“谁不希望碰到那样一个白马王子呀……如果真有男生这样对我，我肯定就嫁了……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这虽然是有点不孝，但很酷不是嘛……”
“哈哈，柠柠，你也别太那个了，爱情嘛，其实，可遇不可求，真被伤了心，就更难受了……”
一提到恋爱，她就下意识地进入防御姿态，就像遇到危险的小刺猬，把全身的刺都乍起来一样。
“我理解你墨墨，你就是被渣男伤了心，我哥也是被渣女伤了心，唉……这世上的好男孩好女孩为什么就碰不到一块呀！”
看着柠稚愁眉苦脸的感叹，陈墨竟无缘无故地想起了阿生。
哎……我怎么会突然想起他呢。
“我也不要他长得多帅挣多少钱，就希望他能一心一意对我好，能陪在我身边，这要求也不高吧？”
“不高。”陈墨赶紧道，“柠稚，你条件这么好，完全可以找更好的呀～”
“哈哈墨墨你真会夸我。不过我已经想好了，再怎么样，也不要异地恋，异地恋太难熬了。”
“这我同意，再亲热的情侣，分开一段时间见不着，就慢慢的生疏喽。”
两个女孩就你一眼我一语的聊着天，交换着彼此的感情经验，陈墨越说，竟越觉得心里亮堂起来。
嗯……也许，真的是因为家里还有个阿生？
她笑笑，继续描绘手中那幅画，那副画了四年的画。她再次试着给那个男人画上脸，这张脸在梦里是越来越清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