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9月18号是个星期天。 这一天的燕京大学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开学庆典仪式开始的时间定在晚上七点。 时间刚过6点，偌大的万人体育馆内便已人头涌涌了。 体育馆的各个入口处等待入场的人群排起了长龙。检票的保安们趾高气昂地行使着这难得的权利，防止鱼目混珠的混子们混进体育馆。 “同学，你的票呢？” 一位身着奇装异服的小青年面露惊慌之色：“大哥，我的票忘在宿舍了，您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保安指指墙上的几个大字：“凭票入场，没票的一律不准进。” “大哥，我对您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我回家给您立长生牌位！” 保安拽拽地摇着头。 “英雄啊，您就放我进去吧！”小青年快哭了！ 保安继续摇头。 后边的人骚动起来，“快点啊，要进就进，不进就让开路，后边还这么多人呢！” 早已不耐烦的保安趁势一脚将这个冒充燕大学生的混子踢出人群。 相同的故事在体育馆的各个入口上演，随着无数伪装成学生的粉丝被铁面无私的保安一一识破，他们混入体育馆一睹偶像风采的美妙想法如泡沫般纷纷宣告破灭。 据说事后执勤的校警在校园内抓住十几号寻衅滋事的年轻人，令学校高层大为震怒，下定决心增加保卫力量。 陈曦、楚蓝、露露、林晓、秀儿和孟瑶也一早就来到了体育馆。 露露以6顿留学生食堂的小炒为代价，从一手策划安排这次庆典的大管家燕菲手中搞到6张最前排位置最好的票。 除了对羽儿不太感冒的秀儿，想到即将近距离观赏到偶像的劲歌热舞，其他几个人全都激动万分，陈曦的心中更是对这个认识没多久的明星朋友充满了期待。 七点钟庆典正式开始，燕菲穿一身漂亮的黑色晚礼服与另一位帅气的男生一起走上舞台，这两个人就是今晚的主持人了。 “哇，赵老师好漂亮！”楚蓝赞叹不已，她们几个早就知道了燕菲就是今天的主持，因此也不惊讶。 “她就是你们的导员？”孟瑶和秀儿都好奇地看着台上艳光四射的燕菲。 校领导冗长而毫无新意的致辞后，晚会正式开始。 按照以往的惯例，燕京大学的开学庆典实际上也是每年一度的迎新晚会，大学的21个学院都会各自编排节目在晚会上表演。 这也是各个院系之间展示自己风采实力以及与其他院系展开PK的一次难得的机会，因此各院系都非常重视，为了不落俗套，院系之间往往编排原创的歌舞进行表演，而不会去拾人牙慧，去演一些滥情的流行歌曲。 陈曦等人在台下看着师哥师姐们在台上卖力的表演，不禁暗暗感叹燕京大学卧虎藏龙，帅哥美女车载斗量。 尤其是艺术学院、音乐学院等编排的大型歌舞表演，更是精彩纷呈，直逼专业水准。 不过饶是如此，现场的气氛却是怎么也热烈不起来，燕菲施尽浑身解数调动气氛，作用也是不大。 大家明知道有一道超级大餐等着上桌，吃起开胃小菜来自然索然无味，人们都在等着重头戏——秦羽儿的压轴出场。 最后一个院系的节目终于表演完毕。 这时灯光熄灭了，舞台上一片漆黑。 半分钟之后，一束强光打了下来，一身盛装的秦羽儿已悄然出现在舞台的中央。 因为太年轻的缘故，TS给她的定位主要是清纯少女的路线，配合着她古典高贵的气质，她的装扮一向是纯洁的少女风，但是今天，却与以往完全不同。 她穿一身银白色的连体紧身衣，肩、肘和膝盖处的修饰极为华丽，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荧光区域，缀满了反光的金属片，视觉效果极其强烈，是典型的金属风和科技风。 这身衣服极好地衬托出她完美的身材，此刻的她芳华绝代，艳冠群芳，这样的装扮使她多出一种平时极少表现出来的神秘、帅气以及酷的气质。 她的怀里抱着一把电吉他，在她的身后，吉他手，贝斯手，鼓手，键盘手等一个一个地鱼贯出场，走上舞台。 燕大的学生们看傻了眼，这分明就是一支摇滚乐队嘛。 果然，羽儿表演的第一首歌就让在座的所有人狠狠震撼了一把。 这首歌是荷兰哥特金属乐团Within Temptation（诱惑本质）的《What have you done》，这是一首极为Power的哥特金属摇滚乐。 她没有使用伴奏磁带，而是利用乐队的现场演奏进行表演。 人们渐渐发现羽儿的吉他竟然不是节奏吉他而是主音吉他（一般而言乐队的主音吉他和主唱不会是同一个人，因为那样难度太大），也就是说她除了要负责唱歌，还要弹奏旋律，还要进行SOLO（乐队中的SOLO是指在贝斯、鼓、节奏吉他等伴奏下的以主音吉他为主的乐器演奏，SOLO是整支乐曲的精华部分，极富表现力，容易带动观众的情绪）。 羽儿用她那独特的瑟瑟的声线，将这支音乐空灵和飘渺的意境演绎的淋漓尽致。 她的声音并不如何高亢，却穿透了惊涛骇浪般的巨大呐喊声，响彻在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回荡在每一位听众的耳边。 仙音这种唯美的音乐，本来就需要一位清丽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主唱来诠释，而羽儿，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 《What have you done》余音袅袅，羽儿向台下礼貌地鞠躬：“大家好！我是秦羽儿，很高兴能够来到我一直向往的全中国最好的大学，参加一年一度的开学庆典。站在这个舞台上，我感到特别地荣幸。你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最最优秀的年轻人，也许大家都听够了流行音乐，听够了陈词滥调，听够了口水歌曲吧，呵呵。实话实说，我也非常讨厌这样的歌曲，真的！” 羽儿笑着，“但是公司叫我唱我又不能不唱。大家看到我今天的装扮了吗，没错，今天在这个舞台上，我想换个风格，给大表演几首我特别喜欢的欧美摇滚。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同事们，他们牺牲了休息的时间，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练习，帮我伴奏。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节奏吉他小K，这是……”她转过身来将伴奏的成员一一介绍给众人。 介绍完了同事，她接着说：“有一个人曾经和我说过，音乐是人类的第一语言，音乐是距离人类灵魂最近的东西。她特别喜欢摇滚，所以我也喜欢摇滚。因为她是我音乐上的启蒙老师。借此机会，我把我喜欢的几首歌献给在座的各位，也献给我的启蒙老师！谢谢大家！” 羽儿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陈曦，开始表演第二段音乐。 这首歌一开始唱，整个体育馆立刻陷入了疯狂。 因为这首歌是Night Wish的《She is my sin》，CS1.6的主题曲，在座的学生里面至少有一半人玩过CS，这首歌又怎么会陌生？ 她的表演很快就点燃了年轻人的血液。 摇滚是这个世界上煽动性最强，最具感染力的音乐，何况听众都是血气方刚的学生，何况表演者又是这样一位才华横溢表现力极强的少女，几乎一瞬间，体育馆就沸腾了，骤然爆发出来的巨大声浪差点儿把房顶掀翻了。 接下来，她唱了枪花乐队的一支硬摇滚音乐以及蝎子乐队的一支重金属音乐，然后是绿日乐队的两支朋克音乐。 羽儿娴熟精湛的吉他演奏和天籁般极具质感的声线将这几首由男人主唱的音乐演绎出了别样的风采。 她的歌唱得动听，吉他弹得更是奇酷无比。 极富金属质感的铿锵音色，强劲快速的RIFF（重复段），华丽惊艳的SOLO，以及在固定旋律的框架下天马行空的即兴加花（加花是吉他弹奏里最能体现吉他韵味的一种高难度的演奏技巧），自由不羁而又忧郁浪漫。 简直酷到没边儿了！ 这是陈曦第一次在现场观看羽儿的表演。 舞台上的羽儿如同正午时分光芒四射的太阳，炽烈炫目的光芒让人无法逼视。 陈曦都看傻了，她之前已经在网上看过了羽儿所有的MV和现场视频，但是从没看见过如此高调如此华丽如此锋芒毕露的羽儿。 除了震撼，陈曦已无法用任何语言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谁也没想到，羽儿还有这样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