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直到很深入岛内的区域，他制造的洋流依然可以使用，薛雷这才意识到，他进入的并不是岛屿上的河流，而是海洋延伸进岛的一部分。 海妖和人鱼都不需要淡水，但海盗需要。 这座岛上没有河，如果也没有湖泊、池塘之类的水源，那么就不必担心海盗在这边保卫海妖女王了。 薛雷打心底厌恶男性对手。 他擅长且喜欢的征服方式是性爱，而非战斗。 过去、现在和将来，他都没有过也不会有半点男上加男的兴趣。 菊穴他不排斥，但只愿意用女孩子洗干净后的。 很快，延伸到岛屿内部的海水就被感应到了尽头。 不少人鱼在里面休息、玩耍。 她们的繁殖需求应该是靠海盗解决，群落中的幼体比例不如人鱼之冠，但远好过此前散落在外海没有服从艾琳的竖尾人鱼们。 以艾琳麾下人鱼的数目，这片群岛的海盗不可能放开了满足她们的需求，不然就只能面黄肌瘦晃晃悠悠出去打劫。 难怪一直断断续续有竖尾人鱼去海湾那边投诚，加大排查力度，后续也没找出多少新间谍。 人鱼的思维还是偏向魔物更多，哪里生活好方便生宝宝，就往哪里跑。 不像人类还总会考虑家园故土情怀恋旧之类的问题。 可忠诚度再怎么不牢靠，薛雷也没本事在海妖信标一发功就让还完全陌生的人鱼族群一起倒戈。 他只能回到岛屿外围，小心翼翼浮上海面，靠肉眼观察各处的情况。 向阳的沙滩是竖尾人鱼的产卵区，而另一侧的岛屿边缘是比较陡峭的石壁，哪边都不是很适合。 延伸到岛屿内的海水倒是连通着一些有人工挖掘痕迹的池塘，感应的结果，能发现那些是人鱼部落高层和岛上海妖的居所。 但他想靠洋流护送谁也不惊动游进去，得路上那些大小人鱼都是瞎子，鳃里的嗅觉也都失灵才行。 思考了几分钟，薛雷随着洋流在海面下漂到了峭壁那一侧。 高度还可以，也就几十米，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一口气爬上去比较难，加上药剂的效力应该没问题。 深呼吸了几次，他爬到一块礁石上，望着石壁，打定了主意。 他拿起坠子，召唤出露狄。 女炎魔明显极其反感这种到处都是海水的环境，马上打着哆嗦手搓胳膊往上升空，瞪着他压低声音说：“你疯了吗？打算让我这样的火系生物在海上战斗？” 薛雷指指崖顶，“你把我带上去，就可以回坠子休息了。我保证战斗的时候不叫你出来帮忙。” 这并不是随口敷衍的谎话。 他这次潜入是抱了一旦不敌就立刻“降临”回城的念头。 等待他的护卫队已经得到命令，只要等四个小时应对万一，之后就可以折返。 露狄要是被他不小心丢下在这儿，遭到一群人鱼和海妖的围攻，那下场可想而知。 知道自己的魔力奈何不了薛雷，露狄绷着脸先用火苗把他身上的水蒸干，这才伸出手，抱着他的腋下缓缓向空中升起。 他松了口气，在心里问：穆琳，我忘了问，你不变出本体的话，到外面还能飞吗？ 〖这种高度也不需要飞啊。 主人想上去，我背着你蹦一下就到了。 啊……你要是害怕缓冲不足，我抱着你蹦也可以哟。 我这下流的奶子可是完美的肉垫。 主人要不要考虑一下？ 〗 还是不要了，你在外面的时间很宝贵，不必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上。 〖请我在外面吃饭的事情，比这个还有意义吗？〗 穆琳的语气显得十分困惑。 薛雷的回答则十分坚定：当然，比这个有意义得多。 那是你的愿望，为了实现你的愿望，使用你的时间，很值得。 〖为了主人的命令更值得呀。〗 我的命令，就要由我来判断值不值得了。 薛雷抬头看着即将抵达的崖顶，暗想，这种高度，我才不想一下子蹦上来那么刺激。 踏上实地之后，他如约放露狄归巢，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有不少树，视野谈不上开阔。 越过树冠能看到的最显眼东西，就是那高耸入云的灯塔。 并不粗，但很长，配合那座动用了整块巨大光晶石打磨出的罕见灯台，单看配置，比人鱼之冠那座全水鬼海湾最好的灯塔都气派几分。 就是因为灯台太大，让灯塔顶端膨胀得有些过分，怎么看都像是根伸向天空的大屌，也不知道是这群海妖的饥渴，还是那帮海盗的恶趣味。 考虑到自己的反应速度，薛雷提前把几颗不同颜色的防身弹弄出来夹在指缝里，小心翼翼往岛中央前进。 走了几步，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跟着，他转身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蓝天。 一朵云镶嵌在蓝宝石色的苍穹。 单看那朵云，并没什么奇怪之处。 但旁边的其他云都在跟着风移动，只有那一朵，固执地停留在原位，像是宽敞大道上抛了锚的车。 得，费了半天劲想潜入，结果一出来就被发现了啊。 薛雷一下子没了当孤胆英雄的劲头，看着那朵云，招了招手，指着自己，比划了一下。 同时，他将手里那一把防身弹攥好，只要一会儿林子里冲出来的是海妖大军，他就毫不犹豫扔出去开技能回家。 那朵云动了一下，跟着变幻成一只轮廓比较模糊的手掌，伸出食指，指着一个方向。 薛雷斟酌一下情况，觉得这个高地缺乏水源，人鱼要上来得变身，行动速度大受影响，海妖在陆地的战斗力也十分一般，不足为惧。 于是他笑了笑，按照那个方向走过去。 他目前遇到过的女神，除了艾露迪特之外，全都有一种身为神明的傲慢。 这种傲慢，正是薛雷最大的机会所在。 他巴不得那群女神都不把他当回事，这样他不光初见战有优势，征服后日起来也格外带劲。 向着岛的那一面坡度也很陡峭，山的形状显得十分突兀，就像是岛屿在海面上伸出手，竖起了一根短短的中指。 而薛雷从树林中走出后，就位于中指旁无名指的位置。 山下的空地上到处都是引入海水的池塘，俯瞰就像一大把浅蓝色的葡萄。 从池塘内外的陈设来看，在那群海盗的供养下，这帮海妖日子过得还挺舒坦。 这会儿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但海妖和竖尾人鱼都不是爱在水面晃荡的类型，这会儿他放眼望去，仅有的几个在陆地上活动的身影，就是侧面靠近海滩出正关注产卵地的人鱼。 扫视一圈后，薛雷的视线落在了远处一个原木搭建的祭坛上。 做工很粗糙，远不如人鱼之冠此前山顶上那个气派的大神殿。 但祭坛四周笼罩着一片雾，别说是从这个距离，就是走到雾里，恐怕不到祭坛上也看不见那里到底有什么。 那片浓得像云的雾，显然就是斯托蜜尔的藏身之处。 此处不是她的神域，偷偷摸摸到附近直接把圣精放出来打远程已经不可能，薛雷只有喝下一瓶筋力剂，嚼碎几颗振奋丸，抓住一根很结实的藤条，顺着陡坡滑了下去。 刚一落地，周围就起了风。 空气迅速变得潮湿，闷热，像是处于桑拿房里一样的难受劲儿，让薛雷按住胸口，皱眉看向四周。 距离池塘区还有一段距离，他静静等待药力发作，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才穿过那片蚊虫飞舞的长草丛，踩着潮湿柔软的泥土，快步走去。 泼喇，前方的池塘里冒出了一个个脑袋。 有的头上是辫子一样的鱼尾，有的则是湿淋淋海藻一样的长发。 薛雷放慢脚步，留意着她们。 但她们就只是浮出水面一点点，最多的也就只露出了鼻梁，嘴都藏在水下。 这么一双双或绿或蓝的眼睛盯着，薛雷的心顿时变得比步点快出了好几倍。 不过他如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惊慌之色。 既然她们没谁出来开口提问，他就装没看见，继续往祭坛那边走去。 攥着防身弹的手心已经全是冷汗，可没想到，海妖和人鱼竟然都没出来，只是默默看着他，一直目送他走到了白雾弥散的边缘。 在吹口气就能让雾气流动的距离，薛雷确认，眼前这片浓稠的水汽，就是一朵被放置在祭坛的云，离地大约两米高，把祭坛笼罩得只能看到底座和两级台阶。 他清清嗓子，笑着说：“你就不怕木头烂掉吗？弄得这么潮。” 里面传出一个有些冷漠的声音，“既然我在，我的祭坛，就不会腐朽。” 薛雷深呼吸了两次，提高声音，“你跑到距离神域这么远的地方，还用云尾随人鱼之冠的船舶，是想见我吗？是的话，我现在来了。” 他很想继续发展艾露迪特那样的下线。 但非常明确的一个事实，就是海洋上光、暗两侧的五个女神，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走上强行征服的路，大都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毕竟，她们并非人类，不可能存在斯德哥尔摩症这样的毛病。 他敢先尝试交流，唯一的底气，就是和艾露迪特关系进一步提升后，变得详细了许多的情报。 海洋双生暗神彼此之间的关系其实非常恶劣。 那么，姐妹同心上来就替另一方出气动手的可能性，就已经很低。 一段短暂的沉默后，祭坛顶上的身影动了一下，站起，“你果然获得了她们的一部分。我真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没有神明能将权能如此共享。薇尔思的代行者，告诉我答案！” “薇拉普尔没有告诉你这个姐妹吗？”他笑着反问。 围绕着祭坛的云颤抖了一下，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潮湿，仿佛抓住就能拧出水来。 “别提那个蠢货。我没那样无能的姐妹。”声音添上了几分怒气，“她的失败，要是被你当作面对我的底气，你可要失望了。” 薛雷冲着弥漫的水汽吹了一口气，大声说：“我现在就很失望，一个在海洋威风堂堂的暗神，现在躲在一大团云里，连见我的面都不敢。” 这时，他忽然注意到，这次交流，对面的回应一直都是当代通用语。 他有神识这个脑内外挂全自动翻译机，不刻意去思考根本注意不到，对话进行到现在，双方用的语言根本不在同一个时代。 她是为了让旁边池塘里的海妖和人鱼都能听懂吗？ 据说现在流传在世界的通用语是守护者们为了和平而推广开来。 他们动用了什么神秘的力量，单纯交流沟通不考虑拼写的话，只要是智慧生物，就能被赐福获得一个基础。 新苏醒的女神习得这个也非常容易。 但在薛雷已经用上古语言开口的前提下，对方还特地以通用语回答，说得还极其流利，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你在我的领地挑衅，还真是大胆。”云没有散去，反而变得更浓。 海岛上方，吹起了呼啸的风。 看来，斯托蜜尔已经在使用权能了。 “女神的领地，是神域。不是已经被你抛下了吗？” 云雾中传来一声嗤笑，“对付一个代行者，我根本不需要使用全部神域的力量。薛雷，那个名叫薇尔思的异神看来给你了过量的自信，让你甚至不知道，要对大海上的风暴保持畏惧。” “我畏惧风暴。但我不畏惧你。”薛雷踏上台阶，手穿过鱼皮短裤的口袋，从里面故意留出的破洞伸到胯下，保持着随时可以把魅魔各种体液涂抹在龟头上的状态，“你既然觉得我不敢见你，那么，我来了。” “来袭击我？”云中传来高亢的笑声，“哈哈哈哈，你猜猜这里的信徒，能把你撕成多少片？” 响应着她的威胁，池塘里的海妖和人鱼纷纷离开了水中，怒视着薛雷的身影，手上攥着尖锐的鱼叉，有几条人鱼已经举起双手，准备施法。 “面对你们这些伪神，我总是想先谈谈。但……很少遇到愿意的。我也很遗憾。”他甩手丢出一颗红色的防身弹，爆炸的气浪冲散了一小片云。 但云雾马上就弥合了那片区域，只用了不到三秒。 他皱了皱眉，不愿意真进入到看不见环境的地方出手，干脆继续大声挑衅说：“难道你比薇拉普尔还要一般？长得不如普通人类女孩漂亮？连菲丝莱迦那个给自己做了假雕像的，都不如你这么能藏。” 云中忽然分开了一条约一米宽的通道。 台阶的顶上，一个镶满宝石的座椅前，站着一个被湛蓝色长袍面纱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高挑身影。 她只露出了眼睛，像两颗海蓝色的宝石。 只这一双眼睛，就足以看出她绝对和丑不沾边。 但薛雷还是看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那袍子和兜帽的后面，似乎藏了什么。 “美丑的标准，就是由女神而衍生。”那个身影微微昂起头，不屑地看着他，双手卡住腰，宽松的长袍被压紧后，显露出轮廓的大概，“你还不配质疑这个。” 薛雷立刻就发现了更不对劲的地方。 她的腰肢太高了。 即使下面有高跟鞋之类的东西撑着，她的上下身比例也绝不是一般人类的模样。 正常人类女性，上下身能有四六开，就已经是非常亮眼的长腿了，而这个身影的腿长，甚至比Clamp笔下的漫画人物都夸张不少。 粗略估计，即使假设她穿着恨天高，去一截后依然超过了九头身。 他甚至怀疑，这个身材去掉长袍露出来的腿会不会是三节结构，比如有两个膝盖什么的。 心中一动，薛雷扭头看向后面的池塘。 已经有几个海妖爬到了岸上，她们的腿，像是为了配合后面鱼尾的长度一样，又细又长。 他明白过来，看回祭坛顶部，“我还以为是斯托蜜尔躲藏在这儿，没想到，其实是海妖女王。” “不。”顶上的身影很坚定地予以否认，在说话的同时，眼睛里闪过了薛雷熟悉的神性之光，“她不再是什么海妖女王。她是向我献上了一切的忠实信徒，所以，我愿意让她成为和你一样的代行者。女神通过代行者处理这世间的俗务，再合适不过。” 他好奇地问：“艾琳自己的意识已经消散了吗？怎么看起来她已经完全被你控制了的样子。” 她双目的光芒渐渐暗淡下去，同一个身影的口中，发出更加低柔妖艳，色气十足的嗓音：“当然不会。我是甘愿把自己奉献给伟大女神的。只要她需要，任何时候，我都可以让出我美丽的身体。能为女神服务，是我的荣幸。”她在面纱后呵呵笑了两声，“根据我搜集的情报，教宗先生，你对凡俗的生命，反而没有很好的办法吧？当初人鱼都能把你关进水牢，比人鱼强大许多的我，恐怕……杀掉你也不是什么难事。” 薛雷没有否认，而是好奇地问：“艾琳，既然你这么有自信，你把自己裹成这样还躲在云里，是为什么？为什么不肯让我直接看看你美丽的身体呢？我看其他海妖确实都很诱人，身为海妖女王，只会更有魅力吧？” “呵呵呵呵，别想用这种低级的恭维来让我上当。你的女神能力和性欲挂钩，只要让你没办法对我发情，你藏着的手段，恐怕就一个也用不出来了吧。”艾琳反手摸出座椅旁的权杖，略带讥诮地说，“真可惜，我听说你是个很强壮很懂情趣的男人，如果不是利益影响太大，我说不定会先强奸了你再杀。” 薛雷松了口气，“斯托蜜尔，这就是你的底牌吗？藏在附近什么阴沟里躲着，让你的代行者来替你送死？” 光芒回到了艾琳眼中，带着充满威压的怒意，“就凭那个把你带上山顶的女炎魔？你的自信，看来已经到了自大的程度。” 嗓音几乎无缝切换回海妖女王的妖娆，“薛雷，别以为我们和海湾其它港口的人鱼一样蠢。你们抓走了我的哨兵，我就知道你最近要来。我承认，你不带军队强攻，孤身一人潜入到这里，很有胆色，是我欣赏的类型。但我光凭这座岛的布置，解决你和一个女炎魔，已经太足够了。” 她抬起头，张开嘴，兜帽被脑后晃动的鱼尾撑掉，一道高亢的歌声，破空而起。 池塘里没有涌出更多伏兵。 但岛屿周围巡逻的人鱼队伍，纷纷从那个深入岛内的海渠游来，应和着艾琳的歌，敲打着手上的武器。 “海盗很快就会拦截在水鬼海湾往这儿来的必经航道上。薛雷，你等不到援兵了。乖乖招供你的秘密，让伟大的斯托蜜尔了解你是如何做到占有其他女神权能的，也许，你还有机会改换信仰，留下一条命。”艾琳伸出舌头挑掉面纱，带着淫媚而贪婪的笑容说，“我喜欢你身上那股性欲的味道，你有资格成为我享乐的玩具。怎么样，这可是你最后活下来的机会，说吧，我知道你们人类有多怕死。” “所以啊……”薛雷知道没什么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情况已经摸清，剩下的，就是看哪边的代行者更强，“你既然知道人类有多怕死，为什么还会以为，我只带了一个女炎魔来呢？” 〖哇哦！ 主人，是不是终于有我发挥的机会了！ 是不是是不是？ 要我怎么做？ 把这群家伙都干掉好不好？ 〗 艾琳眼中的神光骤然亮起到极限，呼啸的风带着一大片浓云自天边滚来。 她抬起手，用力挥下，“多少炎魔也没用！抓住他！有他做人质，我们就能征服水鬼海湾！” 薛雷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平静地说：“去抓住她，咱们就能搞定这个破岛。要活的。” 一阵令人窒息的威压爆发开来，在惊愕的一众海妖、人鱼的注视下，带着眼罩、性感妖娆的穆琳出现在薛雷的身边。 黑鳞形成的长筒靴细长的高跟在地上一点，那红黑为主色调的身影，疾风般冲向了艾琳。 “你以为海妖女王有那么容易对付吗！”艾琳大声怒喝，权杖挥下，无数水流凭空出现，化作箭矢飞向对手。 下一秒，穆琳已经抓住她的脖子，把她按在了地上。 暧昧的抚摸从海妖女王的臀部滑落。 细长的双腿连着尾巴，一起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头。 穆琳笑了笑，舔舔嘴唇，捏住了海妖女王颇有肌肉的胸部，“呐，这不是挺容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