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拖动。
奈尔似乎在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情愿。
虽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并没有表现出不满……但她确实对一夫多妻制感到抗拒。
作为只爱一人的狼人族，她可能更加难以接受。
我不禁轻笑出声。
明明连心事都藏不住，却还要强装开朗，真是让人心疼。
我越来越感受到奈尔是多么不擅长掩饰的人。
奈尔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强颜欢笑。
“啊，不过我不用参加婚礼吧？总觉得那样有点奇怪……主角不是你和阿尔文大人吗-”
“-奈尔。”
“...”
仅仅一个名字，就让她的嘴停了下来。
她甚至不敢与我对视，只是低头看着地面。
我长叹一口气，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鼻子。
“呃...!”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玩笑吓了一跳，慌张地抬头看我。
我没有提起阿尔文的事。
“回到领地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而是询问她未来的打算。
“...啊？”
“比如想吃什么，想学什么，或者想去哪里看看之类的。”
除了对一夫多妻制的不满，奈尔似乎并不讨厌来到这里。
直到昨天，我还在写日记。
“突然……？”
“也不是突然……我一直在考虑。”
其实最近我一直在考虑改变。
就是那个说斯塔克芬让她感到窒息的她。我不能就这样让她郁结下去。
我想做些她会感兴趣的事情。
奈尔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我不太……明白。”
现在，隐藏在内心的情感终于显露出来了。无力的声音流露出来。
“想想看。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嗯。什么都行。”
“……”
奈尔很快点了点头。
婚礼很快就要到了。
这是必须离开她的时刻。
我们虽然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但依然保持沉默。
我不知道该如何结束这一切。
打破沉默的是奈尔。
“……昨天也说过了，你不用感到抱歉。我一点也不在意。”
也许她是在委婉地说，她还没有爱上我。
但下垂的白色尾巴似乎更能代表她的心情。
虽然她说没事，但看起来并不好。
奈尔看着我说。
“这是我的选择，不是吗？”
“……”
“……但无论如何，我都会留在这里。参加婚礼似乎不太合适。”
听到这话，我长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烦恼也无济于事。
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决定坦然接受。
“嗯。知道了。我在休息。”
“嗯。一会儿见……”
“……”
奈尔似乎暂时忘记了我会不来的事实。
今天我要和阿尔文共度一夜。
我没有特意开口提醒她这个事实。
“……不，明天见吧。”
奈尔就这样结束了对话，低头看着地面。
自然而然地，她那尖尖的耳朵转向了我。
“……”
-沙沙。
像昨晚那样，我轻轻地抚摸了她的头发。
如果是布莱克伍德家的千金，这种事是做不出来的……但那种身份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因为是我的妻子奈尔，所以才能这样做。
奈尔的身体微微一颤。
但她没有推开我。
笑容浮现出来。
我这样抚摸着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
婚礼将在世界树前举行。
既然决定简单举行，我们这边只有我和亚当兄长出席。
塞莱布里安那边只有阿斯凯尔和阿尔文出现。
之后是否要按照人族的习俗再举行一次更复杂的仪式还不得而知，但至少按照精灵的方式，就这样进行。
仪式开始前，我和亚当兄长聊了一会儿。
“那么，比试进行得怎么样？”
兄长问道。
“……迦利亚斯？”
“嗯。”
“没能赢。就算学一辈子剑术，也赢不了吧。”
兄长笑了起来。
“呵，想赢过他更可笑。他可是250年来只专注于剑的人。”
我耸了耸肩。
抬头望天，夕阳正在西下。
因为是举行婚礼的日子，连这些琐碎的细节都铭记在心。
这无疑将成为日后回忆的日子。
“……哥，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望着天空喃喃自语。
“什么？”
“……娶妻的事。”
我能感觉到兄长的视线落在我脸颊旁。他缓缓点头，轻笑一声，答应了。
“嗯，知道了。”
我又将目光转向世界树。
虽然婚礼简单，但在这里举行婚礼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并不是谁都能在这里举行婚礼的。
就像刚才看到的夕阳一样，这将是一个难以忘怀的时刻。
“……来了。”
亚当兄长低声说道。
转过头，果然如他所说，两个人正走过来。
其中一个是奥斯卡尔 塞莱布里安，精灵长老。
他旁边是我即将迎娶的新娘。
阿尔文 塞莱布里安。
她穿着飘逸的衣裳走来。
虽然我们从未交谈过……但从此将结为夫妻。
精灵特有的美丽容貌引人注目。越是细看，这一事实越加明显。
阿尔文的目光缓缓地找到了我。
我们的视线交汇了。
“……”
“……”
这次她没有移开目光。我们长时间地交换着视线。
同时，我在心中铭记下这位我一生都要负责的女子。
即使彼此之间没有爱情，既然成为了妻子，我就有义务保护她。
阿斯卡尔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向我打招呼。
阿尔文也跟着他第一次向我打招呼。
我和亚当兄长也微微低头回礼。
“副团长，不……伯格。”
阿斯卡尔叫了我。
“状态如何？”
“我很好。”
阿斯卡尔带着慈祥的微笑说道。
“那就好。如果有任何不适，请告诉我。虽然仪式比人族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义却很深远。毕竟今天是成为夫妻的日子，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不适。”
隐约能感受到精灵们的从容。仿佛无论何时举行仪式都无所谓。
举行仪式在漫长的生命中也是特别的仪式……看来他们选择了最好的日子。
“今天天气也好，一切都好。阿尔文，如果你有任何不适，请说出来。”
阿尔文摇了摇头。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我的身上。
“没有。”
“那就好。那么，开始婚礼吧。”
亚当兄长跟着阿斯卡尔站在了他的旁边。
两人决定见证我们的婚礼。
“过来面对面站着。”
阿斯卡尔主持了仪式。
我按照他的指示站在世界树附近，看着阿尔文。
她也一直面对着我。
不久，站在旁边的精灵长老像主持仪式一样从怀里拿出两片新鲜的树叶。
一片递给我，另一片递给阿尔文。
他递过来的树叶带着温暖的气息。
我因这奇特之处抬头看向阿斯卡尔，他解释道。
“这是世界树的叶子。你们都把叶子放在右手上。”
新奇感只是一瞬，我按照他的指示把叶子放在手上。
阿尔文也是如此。
我们就像互相交换叶子一样面对面站着。
“来，现在我们互相握住对方的手。”
按照程序，我用左手握住了阿尔文的右手。
我们的手之间夹着世界树的叶子。
或许是世界树叶子的温暖，她的手感觉更加冰冷。
阿尔文也同样将她的左手覆盖在我的右手上。
“仪式结束之前，必须保持这个姿势。”
阿斯卡尔叮嘱道。
“知道了。”
阿尔文似乎早已知道这一点，轻轻地点了点头。
于是，阿斯卡尔进入了下一个步骤。
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在世界树前，新的夫妻的种子被种下了。人族的伯格，与精灵族的阿尔文 塞莱布里安。”
握着的阿尔文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我更加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
“愿这对夫妻通过彼此的幸福与笑容作为肥料，健康而正直地成长。丈夫伯格将成为根基，妻子阿尔文将成为花朵。希望有一天，他们之间的果实能够结出，诞生出有益于世界的存在。”
我按照阿斯卡尔的话调整了心态。我必须理解，需要珍惜的人又多了一个。
“两人将成为一个共同的命运体。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他们必须发誓深爱和珍惜彼此。”
阿斯卡尔随即呼唤我。
“伯格？”
“是。”
“你自己向阿尔文许下誓言吧。在世界树的见证下，不能说谎。”
我短暂地抬头看了看世界树。
然后再次看向阿尔文。
她那冰冷而略显沉静的眼神正对着我。
虽然尴尬，但既然是程序，只能说了。
我吐出了自己的誓言。
“...在我活着的期间，我会让您幸福，并保护您。”
尽管那誓言并不真实，我还是将其铭刻在心中。毕竟，作为夫妻，这些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阿斯卡尔点了点头，看向阿尔文。
“阿尔文？”
“...”
“你也是一样的。”
“...”
阿尔文的视线第一次从我身上移开。她短暂地低头看向地面。
通过紧握的手，我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情感。那并不是幸福的感觉。
阿尔文轻声而简洁地说道。
“...我会为你而活。”
阿斯卡尔随即闭上眼睛，开始吟诵某种咒语。
他的手发出蓝光，一个刻有复杂文字的小型魔法阵在他手前形成。
阿斯卡尔说过，仪式结束前必须保持现在的姿势，于是我一动不动地站着。
我只注视着阿尔文的眼睛。
阿尔文也是一样。
虽然她几天来一直避开我的目光，但在举行婚礼时却没有回避我。
“...呼。”
阿斯卡尔的吟唱结束了。
他解释道。
“仪式到此结束。你们现在是夫妻了。现在可以松开手，去检查下面的世界树叶子。”
仪式轻松地结束了。
我按照阿斯卡尔的话，放开了阿尔文冰冷的手。
